飯菜裏麵有毒,許子軒中毒而亡。
飯菜是陳慕雪做的,她有下毒的機會。
“好可怕,他、他怎麽躺在地上不動,眼睛、鼻子、耳朵,還都流著血?”
謝思源的話打斷了我的沉思,他瑟縮在牆的一角,驚恐的瞪大眼睛。
見此情景,陳慕雪急忙走過去,輕輕撫摸他的腦袋,一邊說道:“小少爺你別怕,我在這兒,我們不會有事,你別驚慌,我……”
話剛說到這兒,陳慕雪忽然臉色慘白,她潔白的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艱難的開口說道:“我的肚子好疼。”
不好,剛才陳慕雪也吃飯了,她也中了毒。
幾步走到她身前,我讓她張開嘴巴,接著我就把手指伸進去,在她的喉嚨裏一陣攪動。
陳慕雪很難受,她一把推開我,然後彎下腰,就是一陣嘔吐。
剛剛下肚的米飯全都吐了出來,她的臉色好看了許多,看著我,她虛弱的說道:“楊濤,謝謝你,我現在感覺肚子不怎麽疼了。”
“雖然我用催吐的方法讓你把米飯吐出來了,但你體內還有餘毒,記住要多喝水,這樣才能把餘毒排出去。”
陳慕雪點了點頭,這時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接下來謝雨欣扶著陳慕雪去休息,房間裏有死人,謝思源不敢在裏麵待,吵著嚷著要和他老婆在一起。
我見狀,隻好推他到陳慕雪的房間。
陳慕雪中毒,需要休息,沒那精力陪他玩,我本來以為他會嫌悶,沒想到他還算懂事,就待在陳慕雪的床邊,低頭拿著玻璃彈珠玩耍,不吵也不鬧。
我從陳慕雪的房間裏走了出來,回到了飯廳,謝雨欣也在那兒,她正對著許子軒的屍體出神。
“如果不是他餓極了,搶著吃飯,那我們就根本不會發現飯菜裏麵有毒,這樣一來,我們就全都會死。”
抬起頭看我,謝雨欣接下去說道:“我本來懷疑下毒的人是陳慕雪,因為飯菜都是經過她的手,她最有機會在飯菜裏麵做手腳。
但現在她也中毒了,那她的嫌疑就可以排除,剩下來的……”
謝雨欣沒有說下去,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我。
“你懷疑是我幹的?”我問道。
謝雨欣點了點頭,移開目光,她幽幽的說道:“我向你承諾過,隻要你幫我幹掉許子軒,晚上我就去你的房間陪你,我自問長得還可以,所以你有這個動機。”
眼睛看著地上的許子軒,謝雨欣落寞的笑了笑:“他在的時候,我恨不得他早死,可現在他真的死了,我又有些舍不得,你說我這人怪不怪?”
我沉默,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好了,不談他了,既然你按照我的話去做了,那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兌現承諾,今晚7點,你房間的門不要關,我會去找你。”
謝雨欣從椅子上站起,伸了個懶腰,高挑的身材,曲線玲瓏,看上去別有一番韻味。
她正要走出去,卻聽我說道:“許子軒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殺的,那會是誰,陳慕雪已經排除,剩下來的就隻有謝思源。
謝思源是個小傻子,難道你認為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傻子,他會想害我們,並且他有這個能力去下毒?”
走到門口的腳步停了下來,謝雨欣回頭看我。
謝思源的智商隻有六歲,而且他的腿腳不方便,他的確沒有能力去下毒。
“島上隻有我們五個人,排除了他們,就隻剩下你和我,如果我要對許子軒下手,就不會和你做交易,讓你替我把他幹掉。”
謝雨欣的話傳進我的耳朵,不得不說,她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如果她真想殺許子軒,作為枕邊人,她有的是機會,沒必要通過我這麽麻煩。
“你為什麽不直接自己動手?”我問道。
謝雨欣轉頭看向門外,門外是冷冷清清的走廊,隻聽她有些惆悵的說道:“他好歹是我的未婚夫,我不想背上殺夫的罪名,找個人替我去,這樣我心裏會舒服點。”
原來我錯了,謝雨欣雖然無情,但她並沒有泯滅人性,她有自己的底線。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為了美色把許子軒幹掉,但我為什麽連你們都不放過,要知道,飯菜裏麵可都是有毒的?”
聽到我的問話,謝雨欣搖了搖頭:“那是因為你料定許子軒會是第一個吃飯的,他早飯沒吃,中午吃飯的時候,肯定會迫不及待,看到他毒發身亡,我們自然不會去碰碗裏的飯菜。”
停了一下,謝雨欣接下去說道:“何況就算我們碰了,那也沒關係,多死一兩個人,就少幾張嘴吃飯,這樣你就可以活得久一點。”
我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因為我的確產生過這樣的想法。
“答應你的,我就會做到,今晚7點,我會去你的房間。”
說完話,謝雨欣就要走,我叫住了她。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沒有殺許子軒。”我低沉著聲音說道。
“不是你,難道除了我們五個人之外,這座島上還有第六個人,是他下毒殺了許子軒?”
謝雨欣嗤之以鼻,接著她不等我回話,就轉身走開了。
其實她的話沒有說錯,在這座島上,的確還有第六個人,那人就是她昨晚見到的鬼影子。
毒是他下的,他想把我們全都害死,但是他沒有想到,許子軒因為早飯沒吃,搶著吃飯,結果讓我們發現了飯菜裏麵有毒。
我暗道一聲“”僥幸”,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我開始打掃起房間。
到了晚飯時間,陳慕雪從**爬起來,說要給我們做飯,我看她恢複的差不多了,就點頭答應。
廚房的鑰匙現在在我手裏,我和陳慕雪一起走了進去,在裏麵隨便挑了些食材,然後我和她一起燒菜做飯。
謝雨欣認為我是凶手,但我知道,我不是,那個鬼影子才是。
為了防止他再次下毒,整個燒飯的過程,我都要全程參與。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飯菜做好了,在這半個小時裏麵,沒有人來過。
我把飯菜端上桌,擺在謝雨欣和謝思源的麵前,謝思源似乎對彈珠十分感興趣,還拿在手裏把玩著。
謝雨欣見狀,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叫他吃飯,他這才悶悶不樂的拿起筷子。
用筷子夾起一片菜葉,他剛想將它放入口中,我突然心中一動,急忙伸手拍掉了他手裏的筷子。
“你幹嘛不讓我吃?”對著我,謝思源呆呆的問。
我沒有理睬他,把那片菜葉扔到一個陰暗的角落,然後我靜靜的等待。
小心駛得萬年船,雖然做飯的過程中,那個鬼影子沒有來,但不能百分之一百保證,這次我們做的飯是沒有毒的。
謝雨欣就坐在我的旁邊,她心思敏捷,很快就知道我的用意,放下筷子,她也看那片菜葉。
房間裏靜悄悄的,陰暗的角落裏,有隻小老鼠聞到了菜香,它從洞裏麵鑽了出來。
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它快速的接近那片菜葉,然後低頭就吃,三下兩下,一會兒的工夫,那片菜葉就被它吃進肚裏。
滿足的用前爪子抹了一下嘴角,它快速的向洞裏爬去。
這次的飯菜沒有毒,我們可以放心大膽的吃。
這麽想著,我正要轉過身,卻聽謝雨欣驚叫一聲,隻見她用手指著前麵,說道:“那隻老鼠,那隻老鼠……”
我定睛一看,隻見那隻老鼠的行動變得遲緩,步伐也歪歪斜斜,好像喝醉了酒一樣,到了洞口,它更是一頭栽倒,口角流血,一動也不動。
這次的飯菜還是有毒,我們不能吃。
“咣當”一聲,陳慕雪手裏的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裏麵的湯水濺了一地,滾燙的湯水濺到她的小腿上,她一無所覺。
她端著菜,從門口進來,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還、還是有毒,我們、我們不能吃。”看著那隻死掉的小老鼠,陳慕雪哆哆嗦嗦的說道。
“這裏的食材,都被人下了毒,我們沒有吃的東西,如果外麵沒有人來,最多一個禮拜,我們就都會死。”謝雨欣說道。
驚叫過後,她就冷靜了下來,這時她也知道我不是那個下毒的人,如果是我下毒,就不會用這種方式提醒她們。
於是她就馬上考慮到首要問題,食材有毒,我們不能吃,那接下來我們就會被活活餓死。
“那我們該怎麽辦?”陳慕雪焦急的問道,她眼神慌亂,完全沒有了主張。
“你去看一下,廚房裏有多少個雞蛋,全部把它們拿出來。”我說道,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我這時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拿、拿雞蛋幹什麽?”
聽了陳慕雪的話,我微微皺眉,耐著性子解釋道:“其他食材裏麵可以下毒,但唯獨雞蛋裏麵不可以,這是我們唯一可以吃的東西,我們能不能活命,就全靠它了。”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
陳慕雪恍然大悟,她剛要去拿,我就叫住了她,說要和她一起去。
雞蛋事關我們的性命,現在它對我們而言,顯得異常的珍貴,我不放心陳慕雪,我想把它掌握在我一個人的手裏。
見我們往外走,謝雨欣從椅子上站起,一聲不吭的跟在我們身後。
我想她應該是和我存的一個心思。
而謝思源,他懵懂無知,依舊在低頭把玩著他手裏的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