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三小姐的身份不管用了,看到我譏誚的目光,謝雨欣猛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隻有一條小船,而且還破舊不堪,我願意帶誰就帶誰,請你對我說話客氣點,不要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即便你沒被謝家拋棄,你也命令不動我。”
緩緩的移開目光,我不再去看謝雨欣,張永清還在樓下忙活,我要看著他,不讓他有任何閃失。
謝雨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想就此走開,卻又舍不得這次逃生的機會,呆愣了片刻,她低下頭,說道:“對不起,剛才是我衝動了。”
我仍然在看著下麵,樓下雞蛋已經煮熟,張永清正在撥雞蛋殼。
“不過明天你們劃船離開,必須帶上我,不然的話,我就會把船一把火燒掉,到時誰也別想走,我說到就會做到。”
說完話,謝雨欣就轉身走開。
我聽了微微皺眉,這女人心狠手辣,什麽事都做得出,如果不答應她,說不定她真的會把船毀了。
帶她走也沒有什麽,隻是小船一下子容納不了多少人,陳慕雪和謝思源,看來隻能放到下一批了。
想到陳慕雪,我心中一動,急忙回過頭對謝雨欣說道:“等一下。”
謝雨欣停下腳步,愕然的看著我。
“老爺子死掉,你是不是因為思念他,把棺材蓋打開過?”
聽了我的問話,謝雨欣搖了搖頭:“沒有,我從小怕死人,就算再想念爺爺,也不會把棺材蓋打開。”
頓了頓,謝雨欣有些驚訝的問:“你怎麽會突然問起這個?”
我對她說隻是隨便問問。
陳慕雪在撒謊,謝雨欣的回答,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想。
棺材蓋有一條縫,並不是因為謝雨欣思念她爺爺打開的,而是老爺子的手推開的,可她為什麽要對我說謊話?
正沉思間,香風撲鼻,謝雨欣走了回來。
“楊濤,我知道我剛才的話有些過激,可我已經被謝家拋棄了一次,那種滋味十分難受,我不想再被別人拋棄第二次,別把我留在這兒,好嗎?”
謝雨欣亮晶晶的眼眸裏湧起一股水霧,朦朦朧朧的,看上去楚楚可憐。
老實說,剛才被她威脅,我心裏的的確確有些不舒服,想著把她送到對岸,就不去管她。
這裏地處偏僻,周圍沒有人煙,她要想單憑一個人走出去,恐怕很難。
但此時看到她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我的這個想法動搖了。
“楊濤,你不會不管我的,對嗎?”
說話間,謝雨欣彎下腰,她的嘴唇親在了我的額頭上,緊接著一路往下,越過鼻尖,她的嘴唇堵住了我的嘴巴。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成了一片空白,很久沒有碰過女人,我下意識的伸出手,把她摟在懷裏。
她的身體柔軟又溫暖,還帶著一股沁人的芳香,我想再進一步,她卻輕輕的推開了我。
“想要我的身子,可以,但你要先帶我離開這個地方。”
謝雨欣嬌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嬌媚的瞥了我一眼,接著她就嘴角微翹的跑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搖頭苦笑,真是個妖女,不知不覺間,就讓人被她迷惑。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古怪的聲響,我心一驚,急忙轉頭往下看。
飯廳裏麵沒有張永清的身影,一眨眼的工夫,他竟然憑空消失了。
我驚出一身冷汗,能不能走出去,就全靠他的那條小船,如果他被害,那我就不知道那條小船具體藏在哪兒了。
心慌意亂之下,我腳尖點地,身影一晃,就來到了飯廳,在一個角落裏,我看到了張永清。
他後背靠在牆上,手捂住喉嚨,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怎麽了?”我急忙走過去問。
“給我、給我水……”張永清聲音沙啞的說道。
我暗暗鬆一口氣,原來他是吃東西噎著了,並不是我想象中的被害。
遞給他一杯水,再輕拍他的背部,張永清緩過勁來,他咳嗽了幾聲,說道:“實在、實在是太餓了,恨不得把那兩個雞蛋一口吞下,吃的太急,差點透不過氣。”
把水喝下,他有些奇怪的問:“楊濤,我沒看見你下樓,你怎麽突然就出現在我的麵前?”
“以前在學校裏,百米衝刺我都拿第一的,而且以你這個角度,能看到樓梯嗎?”我沒好氣的說道。
張永清探頭看了一下,他不由得有些尷尬,他所處的位置是個死角,在房間裏看不到樓梯,在樓梯上也看不到房間裏的情景。
“現在你吃飽了沒有,可以和我一起上樓了嗎?”我問道。
兩個雞蛋都吃下肚了,張永清還想再吃一個,不過看到我的臉色不太好,他隻好訕訕的說他吃飽了。
“吃飽了就好,那我們就上樓休息,呆在這裏隻能吃雞蛋,出去了,我們想吃什麽就能吃什麽。”看了他一眼,我淡淡的說道。
張永清想想也是,隻要出去了,還怕吃不飽飯?
這樣一想,心裏的些許怨氣頓時消失得幹幹淨淨。
本來我是拉著他往前走,這時他一個箭步,越過我,跑到了我的前麵。
我見狀微微一笑,到了樓上,我安排他睡在靠裏的位置,我則在他的身邊躺下。
不到最後一刻,我不敢有絲毫大意,張永清,是絕不能出事的。
這一夜,張永清在我的身後睡得很香,我則睜著一雙眼睛,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好在一夜過去了,那個躲藏在暗處的凶手沒有來。
第二天天邊剛出現一絲亮色,我就把張永清從**拖起來。
“幹什麽,我很困?”半閉著眼睛,張永清迷迷糊糊的說道。
“快醒醒,我們要出發了,隻有離開這兒,我們才能吃飽飯。”
估計是餓怕了,聽到我這句話,張永清眼睛一亮,睡意全無。
“對對對,你說的對,我們馬上起床,劃船離開這兒。”張永清附和道。
我們簡單的梳洗了一下,打開門,我還沒有走出去,就聽門外冷不丁的響起一個聲音:“要走了嗎?”
我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謝雨欣,她就蹲在我們門邊上,神色看上去有些憔悴,但精神卻出奇的好。
“你昨晚、一直守在這裏?”我遲疑的問。
“對啊,想到馬上就能離開這裏,我興奮的睡不著,就守在這兒了。”
眨了下大眼睛,謝雨欣迷茫的反問道:“這有什麽不對嗎?”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你不是興奮的睡不著,你是怕我帶著張永清獨自離開。
懶得和她計較,我回頭看張永清,他比我要早梳洗,怎麽到現在還沒出來?
房間裏麵,張永清對著雞蛋出神。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目光,他轉過頭,舔了下嘴唇,對我說道:“楊濤,我們出去了,就不愁沒有吃的東西。
這幾個雞蛋留著沒多大意義,不如把它們全都煮了,我們吃到飽為止。”
怕我不答應,他又補上一句:“隻有吃飽了,我們才有力氣把那條船推下湖。”
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想了一下,就答應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偷偷的留下幾個雞蛋,把它們藏了起來。
數十個雞蛋下鍋,過了大約十來分鍾,就全都煮熟了,我們等它們涼了,就敞開肚子吃。
我吃了五個雞蛋,感覺飽了,就停下手,轉頭看謝雨欣,她正用紙巾擦嘴角,動作輕柔又優雅。
再看張永清,他的桌子上有一大堆雞蛋殼,但他好像吃不夠,嘴巴鼓鼓的,手伸向下一個。
“我去看陳慕雪和謝思源,如果他們沒醒,我就不叫他們了,如果他們醒了,我就叫他們下來吃雞蛋。”
等張永清吃完,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不管怎麽說,陳慕雪和謝思源是我們的同伴,現在能夠離開,我不想把他們拋下。
張永清沒有意見,他連說話的工夫都沒有,點了下頭,算作是同意了。
謝雨欣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對,但看到我神態堅決,她別過頭,悄悄地閉上了嘴巴。
我來到樓上,走到謝思源的門前,抬起手剛要去敲門,我犯了難。
別人不清楚,但我心裏明白,陳慕雪早就和謝思源睡在了一起。
現在我去敲門,萬一看到了不該看到的,那就不太好了。
轉念一想,我不由得啞然失笑,謝思源還是個孩子,他根本不懂人倫之道,陳慕雪和他睡覺,多半是穿著衣服睡的。
手往前伸,我還沒有碰到門,門自己打開了。
“小少爺,你不能這樣,你的身體……”
陳慕雪出現在我麵前,她衣衫淩亂,臉蛋紅撲撲的,看到我,她急忙閉上嘴巴,一張俏臉變得更紅了。
“我什麽都沒看見。”我說道,隨後我就轉過身,背對著她。
“楊濤,以前一直是我伺候少爺起床的,今天也不例外,你別誤會。”陳慕雪急忙解釋道。
或許是著急的緣故,她跑到了我的麵前,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領口部位,說道:“你的紐扣……”
陳慕雪的領口部位還有兩粒紐扣未係上,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膚。
“啊”的一聲驚叫,陳慕雪急忙低下頭,手忙腳亂的係紐扣。
恰在這時,裏麵的謝思源有些氣憤的叫道:“老婆,我要你陪我,你怎麽一個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