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威脅,謝雨欣渾身一顫,伸向雞蛋的手頓住了,她緩緩的轉過頭,看著我。

我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一輩子走不出這間房,你是想把我殺死?”環顧四周,謝雨欣問道。

我冷哼一聲,一句話也沒說,來了個默認。

“我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現在很餓,如果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個星期,我就會死掉。”

我微微皺眉,謝雨欣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想博取我的同情?

可她忘了,在死亡麵前,我是不會讓步的,雞蛋分她一半,我就等不到人來救我。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死好了。

“我做過努力,在這座島上能找的我都找了,除了那些有毒的食物,我沒有找到一點吃的。

我想把魚釣上來吃,可就連針線,我也沒有找到一根。”

深深的吸了口氣,謝雨欣定定的看著我:“對你說這些,我並不是想博取你的同情,我隻是想告訴你,為了活下去,我什麽事都能做得出。”

我的眉頭皺得更加深了,謝雨欣的意思我懂了,她想和我魚死網破。

如果我不給她雞蛋,她就會大聲喊叫,把我藏有雞蛋的事情說出去,這樣勢必把陳慕雪和謝思源吸引過來。

難道把她幹掉之後,接下來我要大開殺戒,把陳慕雪和謝思源也全都殺了?

我做不出,我還沒那麽冷血,視人命如草芥。

下垂的雙手動了動,我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謝雨欣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眼睛微微眯起,我有把握在她張開嘴的一刹那,讓她永遠也發不出聲音。

就在我蓄勢待發之際,出乎我的意料,謝雨欣並沒有喊叫,她突然低下頭,用力撕扯自己的上衣。

“給我雞蛋,我就隨便你怎麽樣。”

說完話,謝雨欣就不再理會我,她轉過身,背對著我,彎下了腰。

她的手伸進了紙盒子,拿出其中的一個雞蛋,往桌麵上敲了下……

我站在她身後,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臉上露出猶豫掙紮的神情。

一共隻剩下七個雞蛋,就算我省著吃,也隻能維持半個月,半個月過後,沒有人來救我,我同樣會死。

茫茫湖麵,究竟會不會有船來?就算有船來了,如果是一年半載,那時我估計自己已經是白骨一堆了。

對未來,我突然感到一陣恐懼,這種恐懼壓得我喘不過氣,我需要發泄,隻有這樣才能緩解我心中的不安。

走到謝雨欣近前,我的手搭在了她細細的腰肢上………

而就在這時,謝雨欣敲開了雞蛋,她仰起脖子,專注的吃著裏麵的蛋清和蛋黃。

那是怎樣的瘋狂,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才喘息著放開謝雨欣,躺倒在一邊。

昏暗的房間裏,我注意到在她的身下,有落紅片片,她說許子軒沒碰過她,原來是真的。

心裏這樣想著,我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起身去了衛生間,在那裏我清洗了一下,然後走了出去。

我以為謝雨欣會借此機會離開,畢竟她那麽高傲,現在為了幾個雞蛋出賣自己,她心裏肯定不好受。

但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她並沒有走,而是側躺在我的**,睡著了。

我走過去叫了她幾次,她一點反應都沒有,睡得很沉。

想想也是,一直在生死之間掙紮,找不到出路,又始終餓著肚子,現在吃到了雞蛋,又被我一陣折騰,一旦放鬆下來,她就會睡的很沉。

剛才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她睜不開眼睛離開這裏。

在**躺下,我從後麵抱住了她,然後我也閉上了眼睛。

這一睡,直到早上7點多,我才醒了過來。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到**,我感到一陣刺眼。

眯起眼睛,我用手擋住光線,等適應了,我從**爬起,來到窗戶前,把窗簾拉上。

轉過身,我看到了謝雨欣,她還保持著昨晚的姿勢,側躺在**。

她的身材很美,曲線玲瓏,可我並不在看,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她的一頭秀發上。

她的秀發柔亮烏黑,昨晚瘋狂的時候,我還聞到了其中的發香,可現在我看到的,卻是一頭白發。

一夜白頭,是什麽緣故造成的?

隱隱的,我好像能夠猜到是什麽造成的,可我又不敢相信。

“渾身好像散了架一樣,懶洋洋的,不想動彈。”**的謝雨欣小聲嘀咕,細長的眉毛擰得深深的。

隨後她就睜開眼睛,看了下四周,她奇怪的睜大眼睛:“這裏、這裏好像不是我的房間,我怎麽會在這兒?”

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她接下去說道:“昨晚為了吃到雞蛋,我進了楊濤的房間,他不肯給我,還威脅我,為了填飽肚子,我……”

說到這兒,謝雨欣的話戛然而止,她想起來了。

顧不得身體上的不適,她匆匆從**爬起,然後咬著牙,穿上鞋子,就向外麵走去。

走到門口,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停下腳步,又走了回來。

來到桌子前,她把手伸向盒子裏的雞蛋。

“你……”

“我隻拿走三個,這是我應得的,就算你現在想殺我,我也不會放開。”

把三個雞蛋拿在手裏,謝雨欣將它們放在自己的背後,接著她後退幾步,又說道:“不過在我死之前,我會把它們摔在地上,用力踩上幾腳,讓你也吃不成。”

我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她的頭發,我說道:“你聽我把話說完,我並不是要你的雞蛋,我隻是想提醒你,你這樣出去,容易著涼。”

她身上的襯衣本來就單薄,再加上昨晚被她扯壞,穿和沒穿差不多。

謝雨欣呆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關心她。

我從**拿起一件外衣,來到她身前,披在了她身上,又在她的胸前係上一個扣子,然後我說道:“這樣子出去,你就不會感到冷了。

昨晚你說要努力的活下去,這裏麵沒有任何藥物,一場小小的感冒發熱,也有可能會要你的命。”

“昨晚還說要殺我,今天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我又看了一眼她的頭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沉默了片刻,我才低聲說道:“因為現在你是我的女人。”

謝雨欣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她沒有再說話,推門走了出去。

沒有走幾步,她就迎麵碰到了陳慕雪,陳慕雪看到她,驚呼一聲,問道:“三小姐,你的頭發是怎麽回事,怎麽全都白了,還有你的臉,看上去好憔悴,好像、好像一下子老了幾歲?”

“我的頭發,我的頭發怎麽會變白,還有我的臉,真的老了幾歲嗎?”

謝雨欣的聲音裏透著一股驚慌,手指哆嗦的摸了下自己的臉,接著她不等陳慕雪回話,就腳步匆忙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陳慕雪喃喃自語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是三小姐心急著想出去,所以憂慮成疾,一夜之間白了頭?”

正發愣間,冷不防旁邊的一扇門打開,陳慕雪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我從裏麵走了出來。

“楊濤,你從房間裏走出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差點沒被你嚇死。”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胸脯,陳慕雪有些埋怨的說道。

我也知道自己剛才走得太急了,不好意思的衝她笑了一下,我轉身把門關上,然後向謝雨欣的房間走去。

她會一夜白頭,都是因為我的緣故,我想跟她說清楚,讓她不要驚慌。

“走這麽急幹嘛,楊濤,你這是要去哪兒?”

身後傳來陳慕雪的聲音,我隨口回答道:“昨晚做夢夢到船來了,我想去湖邊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船來。”

“哦,那你就去看看吧,我去周圍轉一圈,一直待在房間裏,我覺得悶得慌。”

陳慕雪走開了,我剛往前走了幾步,還沒到謝雨欣的房間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啪”的一聲,那是鏡片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哭聲,不用想我也知道,那是謝雨欣在哭。

往前的腳步停下了,我的目光閃爍不定,過了一會兒,我暗暗歎了口氣,打消了去她房間裏的念頭。

沒有哪個女子不愛美,謝雨欣同樣不能免俗,現在她正傷心,讓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場也好。

我和她隻歡好過一次,對她的身體應該沒什麽大礙,以後隻要不碰她就是了。

轉過身,我正想往回走,一抬頭,陳慕雪的身影進入我的視線。

她走路的姿勢很奇怪,步子邁得很小,每走一步路,都顯得小心翼翼。

謝雨欣從我房間裏出去的時候,走路的姿勢和她大同小異,謝雨欣昨晚和我發生了關係,**之痛,她這樣走路很正常。

可陳慕雪又是為什麽呢?

隱約記得,陳慕雪是從右邊過來的,而在我房間的右邊,是謝思源的房間。

難道謝思源開竅了,他懂得男女之事,昨晚他把陳慕雪辦了?

我覺得匪夷所思,但仔細想想,又覺得是自己大驚小怪。

謝思源的身體畢竟長大了,兩人同處一室,久而久之,他摸索出門道也不奇怪。

自嘲的笑了笑,我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來到門前,我掏出鑰匙,打開門的時候,謝雨欣的哭聲消失了。

估計是她太累了,也或許是她想通了,不再糾結自己的容貌。

心裏這樣想,我剛要推門進房間,突然心中一動,昨晚同樣初嚐**之痛,為什麽早上起來謝雨欣會說渾身像散了架一樣,不想動彈。

可陳慕雪,她卻神采奕奕,還說待在房間裏麵悶,要去周圍轉一圈?

要知道,她的體質,可遠不如謝雨欣的好,而且她也沒有雞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