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樓,樓道裏的燈光是昏暗的,四壁也破舊不堪,不知道這家旅館是怎麽做生意的。但已經來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服務員帶著我進了房間,迎麵撲鼻而來一陣難聞的氣息,有黴變味,也有塵土味,總之許多味道混合在一起,讓我連打了兩個噴嚏。
我連忙開了窗,讓屋子裏的空氣流通一下,服務員也不管我,走掉了。
室裏的空氣還沒有換完,就聽到甬道裏傳來一陣風塵女子的笑聲,還有兩個喝醉了的男人的聲音。
他們走過我的房間,其中的一個男人瞄了瞄我,怪笑道說道:“哥們,這裏新來了一個靚妹,長的挺,挺正點,哈哈哈……”
其中一個說:“你想,想泡,你就,就上嘛,這,這兩個小妞,今天晚上,都,都歸我了,晚、晚上咱們玩兒3P,哈哈哈……”
他話還沒說完,我害怕得“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心裏還砰砰直跳。
關上門後我聽見那兩個風塵女子不高興的嗔道:“你們倆個就是花心,看我們倆今晚上怎麽收拾你們,保證讓你們求死不得,求生不能,咯咯咯……”
“好好,我們要的就是這句話,來親一個,啵——”
…………
他們調情的聲音讓我聽得麵紅耳赤……
隨便洗洗之後,我就和著衣服睡下了。這屋子裏的味道真是難聞,我怎麽也睡不著,不多一會,我就聽到了隔壁傳來**的聲音。
原來剛才那兩對男女都住到了我的隔壁,這房子隔音不好,他們的調笑聲在深夜裏不時的傳了過來。
本來就毫無睡意,被他們這一折騰,更是難以入眠。
隻好打開電視,希望能夠讓電視聲音把他們的聲音壓下去,沒想到電視也是壞的,沒有什麽圖像,隻有一片雪花和刺耳的雜音。
無奈的關掉電視,隻聽見隔壁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我一夜無眠,天灰灰亮就起來了,洗好臉,我出了旅館,見到那兩個風塵女子飄然離去的影子。
我在街心公園裏走了一會,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天亮了就去吃了一碗麵,然後才找出昨天藍茉兒給我的那張紙,查找最近的接站點。
終於見到了電視台的大巴車,見到我身邊有兩個人上了車,我也跟著上去,司機說道:“哎,我說你這個小姑娘是怎麽搞的,這不是公交車,快下去吧。”
我知道他不認識我,誤會了,隻好說:“司傅,我是剛調到電視台的單紅雨,您還不認識我。”
“咦——?哦——!”
車子裏發出了幾聲呀異的叫聲,隨後又平靜下來了,大家都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我。
有了昨天的經曆,我早有心理準備,知道這是台裏對我這個神秘人物的猜測引起的效果,就對大家笑笑,問了個好,找了個座位坐下了。
這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靜,很少有人講話,大家夥都用眼神暗暗地打量著我,好像要一眼看穿我是什麽人一樣。
我也沒出聲,因為在台裏這複雜的地方,此時保持神秘感也許就是對我最大的保護。
到了電視台,我匆匆忙忙的下了車,直往少兒部走去,一路上都能感受到人們好奇的目光。
部長今天也來得挺早的,還有藍茉兒也是,他們可能坐的是別的車子,剛才在車上我都沒見到他們。
藍茉兒見我來了,很熱情的打了個招呼,指了指部長的辦公室說:“部長已經來上班了。”
我微笑著點點頭,昨晚上一夜沒睡,我現在也沒什麽精神勁兒,來到部長門前,用力揉搓著臉蛋,希望自己看起來紅潤一些。感覺臉上熱呼了,我才走進部長室,自我介紹起來。
部長是個矮胖的中年人,圓圓的一張臉,兩隻眼睛小小的,就像豆子嵌在他的臉上,嘴巴卻很大,笑起來幾乎看不見眼睛,全咪成一條縫了。他的身材也是圓圓的,像級了一隻大胖熊。
部長好像早就知道我要來上班了,他笑咪咪的對我說:“單紅雨,你來少兒部我很高興,我們這裏還真缺一個孩子王。這樣吧,以後你就跟著藍茉兒,讓她先帶你一段時間。藍茉兒——,你過來一下,我有事交待你。”
藍茉兒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部長就對她說讓她給我當師父,她接了任務就帶著我離開了。
出了辦公室,藍茉兒說:“單紅雨,走吧,我帶你四處看看。”
說完就帶著我到錄製間去。這裏在一間寬大的房間,裏麵有各種兒童玩具,還有一些遊樂設備,給我感覺是我又回到了幼兒園。
藍茉兒說:“下一期的少兒節目我們已經錄製好了,現在在做下下一期的準備工作。你熟悉一下環境吧,這就是我們錄製節目的地方。看這個大白兔服飾,你來套上我看看。”
我乖乖的走過去,把服飾往身上套,套好了,藍茉兒又把頭盔給我套上,隻露出兩隻眼睛。她拉著我左右看了看,說道:“挺好的,以後你就穿這套主持節目吧。”
暈,居然讓我扮成大白兔,這可和我想像中的節目主持人相差太遠了。
我問她:“你平時就是這樣主持節目的?”
藍茉兒說道:“是啊,孩子們喜歡這樣嘛。”
她讓我脫了服飾,又帶我看了看別的,才帶我走了出來。回到辦公室,藍茉兒看了我半天,欲言又止。
我覺得她有話說,就問道:“藍茉兒,你不是有什麽話要問我啊?”
藍茉兒莞爾一笑,說道:“是啊,我很奇怪。”
“奇怪什麽呢?”我反問道。
“你怎麽會被安排來少兒部呢?按我的猜測,你應該被分到新聞部才對。”
“這有什麽區別?都是工作。台長說我當過幼兒園老師,所以就把我分到了這。”我無所謂地答道。
的確,現在我在哪裏工作都是一個樣,對我來說都不能激起我的熱情。
“區別可就太大了,你難道不知道?”藍茉兒不滿地說道:“新聞部可是電視中心的核心部門啊。他們的待遇和地位也比台裏的其他部門要高得多,他們出去跑新聞,人家還會給他們發紅包,收入太可觀了。”
沒想到電視台裏也有這麽多道道,我問道:“那少兒部有什麽不好嗎?”
“當然不好了,你是不知道,少兒部人少事多,待遇也不好,是整個電視中心最差的部門了。我就奇怪了,你怎麽會分來這裏呢?”
我笑了笑,說道:“分來這裏我很高興,每天和孩子們在一起我早就習慣了,能夠在這工作我並不覺得遺憾。以後你可要多幫我呀。”
藍茉兒笑道:“難得你想的這麽開,帶你出師是我的職責,你放心好了。”
藍茉兒說話是算數的,我後來在電視台所學的一切,大多是她教的,從節目選題到錄製,從主持詞的書寫到節目的剪接,她都手把手地教我。
一個月後我離開少兒部的時候,已經從一竅不通的小學老師變成了一個有些專業基礎的電視人了。
但這些都是後話,現在還是接著講故事吧。
電視台裏的工作也沒啥好說的,我覺得在這裏我又回到了幼兒園當我的孩子王了,而工作比那時更為辛苦,因為不夠專業,壓力很大,我幾乎投入了自己的全部精力。
每次錄製完節目,把那厚厚的服飾脫下來的時候,我都汗濕了,像是從水裏被撈起來一樣。
而在那身服飾裏,我隻能微笑,還要用甜甜的聲音主持節目。
這就是我的工作,在這裏就不多說了,我想大家想知道的還是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