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浣手裏的木板,流淌著呂茶的血。

扔下木板。

手挑起呂茶猙獰血紅的下巴,注視呂茶充滿憎恨的眼睛。

牙浣眼底蘊著得意與炫耀。

“我是大皇子側妃,你是皇帝下旨退婚的女子。

皇室不要你,日後其他世家子弟,誰敢娶皇室不要的女子,你隻可能嫁普通百姓。”

說到這裏。

牙浣神態輕蔑,含著諷刺的笑。

手轉落方向,緊掐著呂茶喉嚨。

呂茶怒瞪牙浣。

呂茶身邊的下人,仿佛看不到呂茶受欺,眼神毫無波動,穩站原地。

牙浣彎腰,側著首,唇瓣靠近著呂茶耳畔。

語氣裏透露著惡意。

“過去,呂大小姐任意打罵我,想毀我這張容貌。

你想要大皇子的心悅之情,卻總是擺出一副‘我們是合作者,你要受我威脅’的樣子,讓殿下很是不喜。

殿下如今心在我的身上,不知我是假裝失憶,故意隻記得他一人。

性情大變,對他表現與從前不同的性格,我是專門為他設計的性格喜好。

現下,他的心屬於我,而你想要大皇子情感失敗。

你的攻略,真是失敗呢。”

聞言。

呂茶眼神猛地一顫。

牙浣鬆開呂茶喉嚨。

退開身,站直。

俯視輪椅上呂茶。

呂茶咬著牙,唇齒染血。

她張開唇,眼神陰沉沉。

“你為何知曉攻略二字。”

【係統,她究竟是牙浣,還是穿書者】

呂茶係統檢查牙浣的靈魂記憶。

並未查到異世之魂的特征,

【宿主,牙浣不是穿書者,她既然能知曉攻略者,是自己覺醒,知道部分現代思維記憶,有些角色會自動擁有現代記憶覺醒。】

聽此一言,呂茶幽暗的眼睛,緊盯牙浣的相貌。

木板打傷呂茶的麵容,疼痛竄著肌膚。

呂茶來不及想太多。

牙浣轉身,離開遙家呂茶閨房。

她走上馬車裏。

一道機械的聲音,**牙浣大腦裏。

【叮咚,是否選擇綁定本係統,本係統能偷人氣運天賦智商,不是虛假騙人喲~】

牙浣眯著眼睛。

麵具女子告訴她很多事,令她懂何為係統。

麵具女子讓她想辦法綁定呂茶的係統。

牙浣微微勾唇。

【我覺醒後,知道自己身份,明白什麽是係統與開掛和道具。

你是否有過其他宿主?】

按照遙妝教學她的言語,牙浣講著這些。

呂茶係統未知牙浣的心思。

它知曉目前不能完全綁定牙浣,慢慢的出聲。

【親,我是一位友善,熱愛幫助配角逆襲的係統,已綁定呂茶宿主。

呂茶任務,是攻略大皇子身份的人,並且利用道具,幫助大皇子一步步登上太子之位,直到大皇子獲得皇帝身份。

完成此項任務,即可殺害遙妝魂魄死亡,魂飛魄散,分屍遙妝軀體,徹底奪取遙妝全部的人生與天賦氣運能力。

呂茶完成任務的速度,太過緩慢。

本係統選中你,當預備宿主。

等呂茶逝世,你即可成為新宿主。

呂茶魂魄隻有一半,待本係統想辦法能吞噬她的全部魂魄,即可化身成人,能用人身幫你執行任務。】

呂茶無用,往她身上投資太多道具和係統能量,起初是重啟時間複活呂茶三次,之後想辦法,用其他方式複活呂茶多次。

呂茶身為持有道具的穿書任務者,竟能數次死亡,甚至不能完成任務,連區區假皇子的心悅之情得不到,這般廢物的任務者,活著浪費它的道具。

思及此處。

呂茶係統注意著牙浣的魂體。

牙浣蹙眉。

係統能吞宿主靈魂,倘若她不能讓係統滿意,係統是否會對她出手。

牙浣心底隱隱的不安。

【假如我答應綁定你,做你的預備宿主,那我的靈魂,】

下句話未講。

驀地。

響起呂茶係統雀躍的聲音。

【捕捉關鍵字‘答應綁定,做預備宿主’,恭喜牙浣,已成為本係統預備宿主,無反悔機會喲~】

牙浣眼神呆滯,望著馬車外的景色。

【我不曾答應綁定,為何會告訴我綁定】

呂茶係統笑嘻嘻。

【親,我們是捕捉關鍵字綁定,你的真實意願不重要。

當然,呂茶不是被我強行綁定,她是真正自願,認為能奪取遙妝的一切。】

牙浣不知遙妝是麵具女子,她眼底微惑。

【我為什麽要奪走別人的人生】

呂茶係統頓時傳輸現代人的思維記憶信息。

牙浣強忍著頭疼,得知這是小說世界,而她是書中真千金角色,原本過得並不算極差,待時間到,歸回身份,不再是普通丫鬟,而是世家千金身份,假千金從此離開她真正的父母。

呂茶出現影響這一切,令她成為受欺辱虐打的丫鬟。

呂茶利用道具與假千金交易,令假千金擁有她的身份,關於她是真千金的身份證據,全部抹除,她再不能當真正的千金貴女,隻配做丫鬟與側妃身份。

牙浣眼裏深藏著濃鬱的怨恨。

若非是呂茶係統幫助呂茶,她怎會淪落至此。

呂茶係統是隻想讓牙浣,得到它給的部分覺醒記憶思維信息,未想牙浣得知她是真千金身份。

原女主係統從中出手,呂茶係統傳輸覺醒思維記憶出現問題,提前令牙浣知道真相。

牙浣試探性問著呂茶係統一些事。

察覺呂茶的係統,不知她曉得自己真正身份。

牙浣緊捏著墨紅車幔。

呂茶係統與呂茶,皆是讓她厭惡不喜。

麵具女子告訴過她,不論綁定係統後,知曉哪些真相,皆不能與呂茶係統翻臉,要她虛與委蛇,想辦法拿到呂茶係統道具。

麵具女子與她提過何為道具。

今日知道現代思維和本世界是書中,她徹底明白係統道具是何物。

牙浣深埋著真實的情緒,她放下車幔,低垂著眼眸。

半晌。

確定呂茶係統不在腦海裏。

牙浣進茶肆。

通過麵具女子安排的人,報信給麵具女子。

麵具女子吩咐她的人,拿每月固定解藥。

牙浣吃下,月用延緩毒性解藥。

她思及著那位假千金身份,是呂藝與呂茶的友人,她們二人常因那位假千金利用家世撐腰。

她與假千金並無仇怨,在是貼身丫鬟時,假千金每次見到她在呂茶身旁,故意折辱她。

那時她總替呂茶出害人計謀,幫呂茶禍害那些女子的名聲,甚至逼得女子們自縊。

她當時知道自己已是惡人,會遭報應,未曾想過,呂茶比她狠太多。

片刻。

牙浣走出著茶肆,坐馬車,回往皇子府。

遙妝幻作雪狼,凝視著皇子府。

牙浣下馬車,看一眼門前的護衛。

江護衛對見牙浣的眼睛,回憶牙浣昨晚含情脈脈的看著他,與他纏綿之事。

江護衛耳根羞紅,刻意冷著臉,似生人勿近。

牙浣想要有孕,她打算借江護衛生下孩子,頂替大皇子兒子的身份。

江護衛平日裏看著冷清清,像是不容易被女子勾引,她聽從遙妝的方法,一步步裝作溫柔無害的人,找機會獲得江護衛的關注,引起江護衛對她產生想法心動。

江護衛看似不得大皇子信任,實則,她偷聽到,江護衛私下,執行大皇子秘密安排的任務。

江護衛似是知曉大皇子的秘密。

從呂茶係統傳輸的現代思維記憶裏,知曉大皇子是元愁國皇子,非真正仙霧國大皇子,當過奴。

真正大皇子救下偽皇子,對偽皇子並不差。

偽皇子心裏記恨仙霧國皇帝,覺得仙霧國皇室一族皆是該死,不在乎真大皇子恩惠,隻想複仇,成為仙霧國皇帝,掌控仙霧國,再宣告是元愁國皇子身份。

思索至此,牙浣抬步。

雪狼鑽著皇子府狗洞。

牙浣因紅線分辨狼崽,是麵具女子所養。

狼崽的脖頸纏著纖細的紅線,故作溫順。

走近書房裏,牙浣麵對著偽皇子。

偽皇子與牙浣膩膩歪歪。

雪狼趁偽皇子牙浣纏綿周公之禮,跳到桌上,看著那些紙張裏內容,知曉偽皇子想設計殺四皇子與三皇子,陷害皇子們,並且要敗壞皇子們名聲。

紙張中字跡,透露著詳細的計劃。

雪狼並非過目不忘,她一遍遍背著紙上文字。

記住這些。

雪狼跳下地,仰視榻上兩人纏著的身影。

她觀察二位,是否發覺自己偷看計劃。

偽皇子與側妃牙浣沉淪合歡,並未在意雪狼崽,無人想到狼崽是遙妝。

雪狼奔著書房外,跑出狗洞。

大雪紛飛,雪狼踩著冷涼涼的雪地。

倏然。

巫鶴出現著雪狼麵前。

雪狼仰起頭,注望巫鶴的身形。

巫鶴腰間掛著遙妝贈送的香囊。

輕抱雪狼,手揉雪狼崽的腦。

“是又無法變回人?”

聞言,雪狼崽點頭。

巫鶴彎狐狸眼,低笑一聲。

“暫時不能變回人,極好。

我可以多多欺負你。”

雪狼崽眼神幽幽。

巫鶴俯身抱起雪狼崽,坐巫家專用的馬車。

舉著杏仁糕,放近雪狼崽唇前。

“想吃糕點?”

雪狼崽忽視巫鶴,跳到別位置,默默蜷縮著身體。

巫鶴手持杏仁糕動作微僵。

咬住杏仁糕,眼睛深墨色溢著笑,凝視雪狼崽。

六日之後。

雪狼崽身形,頃刻幻變著人形。

遙妝趴在巫鶴的身前,俯瞰巫鶴沉睡的容色。

撫著巫鶴的側顏,他的皮膚無暇如白玉。

遙妝低喃。

“三月下旬我會成親,你若是仍覺得自己有賭贏把握,我們不必繼續這樣下去,不再與你合歡親密。

我本想利用你做些事,如今看來,我自己也可,利用你所做之事並不多。

既如此,我們何必糾纏。

你是與巫祁魂魄分裂,應當有巫祁前世記憶,我就能知道巫祁的秘密。

偏偏,你沒有任何記憶。”

遙妝起身,坐下巫鶴身邊的位置。

她本欲離去。

巫鶴一隻修長的手,緊捏遙妝側手腕。

他坐直,睜開眼眸。

遙妝眼底漠然,似與巫鶴並不熟悉。

巫鶴深暗的眼睛,對視榻上遙妝。

“時常在想,若是我心悅你,你賭贏我的心,是要利用我做何事,你與賢鄔合作,擁有遙妄四皇子未婚妻身份,與我交易。

安排教學你武功騎馬射箭生意,你會學習,並且因是變異狼崽,能利用狼崽身體,進別人的府裏,得知一些消息,不會懷疑狼崽是人變。

根本不需要再利用我。

或許,你是心底真正心悅我,而非想利用我。

是你賭輸。”

遙妝眼眸清墨,神態仍是無情緒起伏。

手腕抽出,避著巫鶴那隻手。

“曾經,想你是巫家族長,可利用之處太多,巫家女子入宮成為皇子妃,巫家富可敵國。

巫族長是偽皇子當初想殺之人。

你私下得皇帝給的某身份手令,能替皇帝辦一些事,即便無官職,但你,著實有用。

現下我發現,日後不想辦法得到你的心思,不讓你心甘情願被利用,我依舊能對付呂茶,阻止呂茶和偽皇子。

賢鄔比你,更適合交易。

哪怕他心悅別人,不可能因愛變蠢,何況他不會對我動心,我無法獲取他的心悅之情,不會把對你用的伎倆,用在他的身上。

他非那種,一旦心悅,能任由利用的愚蠢之人。

與你糾纏太久,仍得不到真正的輸贏局麵,我們確實沒有必要糾纏下去。”

遙妝站起身,走在地麵。

看著瓶中梅花枝。

她回轉視線。

散漫的眸盡顯著平靜,對望巫鶴的眼瞳。

“從未對你動真心,你亦是認為,我非你的心上人。”

巫鶴心底泛著不安。

忐忑未定的情緒,令他眼底閃爍著慌亂。

不知何故,巫鶴感覺,他似會失去什麽。

遙妝站著門旁,素手摘步搖,放到梅花枝側邊。

“假定情之物,我不要。”

砰的一下。

遙妝甩手關門聲。

遙妝專心與教學她的人,每日學毒武功騎馬射箭,多日不見巫鶴。

巫祁大病一場,遲遲不醒。

某日,巫祁清醒。

巫祁想到自己是穿書者攻略阿遙的任務,攻略係統已被抹殺,阿遙明顯不記得前世記憶。

巫祁低著睫,緊握製作仙藥的藥材。

“阿遙定會覺得我愚蠢,但我在這世上,唯一牽掛在意的人,隻有她,無法控製住自己的心,不可能忘記她。

若幫阿遙對呂茶報仇,阿遙存有的前世情感,或許能轉移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