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是我們能力不足。”麵對龐長老的怒火,徐珊三人連忙低著頭挨訓,一點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在等級森嚴的門派,晚輩是絕不允許對前輩失敬的,尤其是龐長老這樣位高權重的長老,惹怒了他,被逐出門派都是輕罰,重則可能要丟了性命!

等到龐長老訓斥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徐珊這才小心翼翼的道:“龐長老,沈雷這人實在太邪門了,我們三人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先前被派下山的巫雪嚴勝二人,都向著沈雷,完全不顧龐長老您交代下來的任務,依弟子之見,應當給予這二人重罰。”

“本長老早就聽說,巫雪嚴勝二人不太聽話了,隻是他們倆背後,現在有安全局撐腰,暫時動不得。”龐長老臉色陰晴不定,看不出多少喜怒來。

見到龐長老這個樣子,徐珊卻是心中一喜!

她自己有點小權,最了解掌權人的心思,倘若巫雪跟嚴勝隻是不聽話,那倒也就罷了,興許龐長老不會收拾這二人。

可現在,巫雪跟嚴勝,有了安全局做後盾,行事乖張,不肯聽話,那這就是大問題了。

要知道,這二人都是衡山培養出來的人才,雖說現在在中海安全局任職,但本質上還是衡山弟子,要聽從衡山的調遣。

現在這二人居然仗著安全局撐腰,不把衡山當回事了,身為衡山的高層管理,龐長老會怎麽想?

他肯定會大為惱怒,恨不得立刻收拾這兩個人,以證衡山的威嚴!

隻是眼下還不是收拾這二人的時候,等到時機成熟,那就是巫雪跟嚴勝遭受重罰之時!

想到這裏,徐珊的心情好了許多,她提議道:“龐長老,弟子這就帶您去見沈雷,非要好好教訓此人不可!”一想到沈雷馬上就會被龐長老打死,徐珊的心裏就雀躍了起來。

“不必。”龐長老卻是擺了擺手,“你知道唐千山的埋屍地點嗎?”

“這個,這個弟子不是很清楚。”徐珊連忙低頭道。

見到龐長老又板起了一張臉,徐珊連忙補充道:“不過弟子聽沈雷說,他是在海山的山路上,把唐千山給伏擊至死。唐千山的屍體,沈雷不可能會帶下來安葬,因此弟子猜測,沈雷就近掩埋,甚至很有可能嫌麻煩沒有掩埋,拋屍荒野了。”

“快帶我過去,我要立刻見到唐千山的屍體。”龐長老臉色一變,冷喝道。

徐珊隻得起身,帶著龐長老一行人,趕到了海山。

幾人沿著山路尋找蹤跡,終於在靠近半要腰的偏僻山路上,龐長老發現了有泥土疏鬆新翻的痕跡,立刻叫一眾弟子挖開地麵,果然就見到了唐千山的屍體。

此時唐千山已死了三四日,雖然看起來還沒有腐壞,但身體內部已經開始爛了,空氣中有一種惡臭的味道。

徐珊一個愛漂亮的姑娘,哪裏受得了這些啊,立刻就捂著嘴,跑到旁邊嘔吐了起來。

她很費解,為什麽龐長老會一直糾結唐千山的身體。

其實她跟沈雷一樣,同樣不知道為什麽衡山會對唐千山如此在意。

原本以為唐千山死了,這賬最多也就算了沈雷的身上,沒想到龐長老竟然還會玩挖墳驗屍這一手,實在讓她感到費解。

其他幾名弟子也是露出了難受的表情,卻不敢後退,因為他們害怕龐長老責怪。

隻有龐長老麵色如常,他端詳了唐千山的蒼白麵容許久,又看了看唐千山被砍斷的右臂,露出幾分凝重的神情。

唐千山可是武道大宗師啊,沈雷能把他的手臂砍斷,同時又用利刃,從唐千山的背後刺入心髒,這著實出乎了龐長老的意料,看來這名叫沈雷的年輕人,遠比自己想象中的強很多。

“老朋友,別來無恙啊!”龐長老很是感慨的歎了一句。

50年前在衡山,他與唐千山私交甚厚,隻是半個世紀過去,當年的好友,如今已是黃土下的一具屍體了。

他平複了一下情緒,便蹲了下來,伸手在唐千山的身上摸來摸去。可他摸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奇怪……”龐長老把手收了回來,眼睛眯了起來。

“龐長老,您,您在找什麽?”徐珊試探的問道。

龐長老眼神如電的看了她一眼,嚇得徐珊身體一抖,連忙後退道:“要是涉及到門派秘密,就當弟子沒問好了。”

“也不是什麽門派秘密,隻是50年前,唐千山逃出衡山時,曾經順帶走一張羊皮卷。”

“這張羊皮卷,記載了一個很重要的地方,是衡山多年前意外所獲。”

頓了頓,龐長老繼續說道:“以這張羊皮卷的重要性,唐千山這次回中海,不可能不隨身攜帶。而且我還懷疑,他這次回中海替徒弟報仇是假,尋找羊皮卷上的位置才是真。”

“如今這張羊皮卷,卻不翼而飛了,你們說被誰給拿走了?”龐長老目光看向一眾弟子。

丁師兄咽了口唾沫:“那,那自然是殺唐千山的人……”

沈雷!

徐珊頓時被氣壞了,這混蛋不僅殺了唐千山,還順帶把衡山至寶羊皮卷給摸走了,竟然一聲不吭,實在是太壞了!

“帶我去找他!”龐長老的眼睛眯了起來,“我今天倒要看看,這個沈雷有多大的本事,敢私吞衡山的東西!”

“是!”徐珊連忙帶路,眼睛裏閃爍著快意的光。

沈雷,你完了!!!

……

唐千山被沈雷幹掉之後,中海的日子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沈雷過了好幾天悠閑日子,巨鯨幫對他無比敬重,就連以前一直跟他對著幹的韓元霜,現在見了他,也要甜甜的喊一聲沈雷哥哥。

這天,經過數日調養的李淳風終於是恢複得差不多了,他們三人準備離開中海,回武當山去,因此特意訂了幾桌,請沈雷吃飯,當麵鄭重的感謝沈雷。

巨鯨幫的高層均已到場,就連巫雪跟嚴勝都來了,大家在飯店裏歡暢聊天,像是舉辦著一場小型晚會。

當然,晚會的主角還是沈雷,他正在受人吹捧,心情也很飄飄然。

“沈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你了。”李淳風很是鄭重,又有些遺憾的說道:“隻可惜沒見到那位藥廣航先生,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真想當麵對他表達感謝。”

“廣航叔救人不求回報,最近他忙得很,所以走得很匆忙。”沈雷哈哈一笑,“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可以見麵的。”

“倘若藥廣航先生到中海,還請沈先生通知我,我會第一時間趕到中海來的。”李淳風鄭重的說道。

“一定。”沈雷舉杯大笑。

哐當!!!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一個白須飄飄的老人背著手走了進來,眼神如電,睥睨四方,竟然沒人敢跟他對視。

“誰是沈雷?”老人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