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門口。

司寧安就停下腳步,轉頭冷笑看著薑童:“我這輛車,可不帶無關人,自己走著路去。”

他本想當眾給薑童難堪。

奈何薑童麵色如湖,一點喜怒都不見。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種軟綿綿,無處下力的感覺,讓他很難受。

“不用,我們自己騎車過去就好。”

司長夏冷冷吐出一句,轉身做到電動車上。

望著兩人悠然悠然而去,司寧安收回視線,看你能笑到什麽時候?

“咯咯!”

剛騎出一截距離,司長夏就捂嘴偷笑。

薑童無奈。

薑家少爺答應出席訂婚酒宴,鴻誌集團拿開幾千萬合同,都沒見她笑過。

現在卻這麽開心。

“你笑什麽?”

薑童好奇問著。

司長夏心中低落掃空,笑道:“你剛才沒見,你揭穿司寧安和奶奶的時候,奶奶臉色都青了。”

薑童搖頭:

“司寧安隻不過耍小滑頭而已,能騙你們,但騙不了我。”

司長夏收斂笑聲,又歎氣道:“我還以為是奶奶善心發現呢,結果是想騙我過去簽合同。”

半個鍾頭後。

司長夏來到鴻誌集團總裁辦公室,薑行雲已經等待在那兒。

“司小姐,你來了。”

薑行雲微笑開口。

司長夏疑惑道:“薑老,你們沒讓司寧安簽合同嗎?”

薑行雲點頭:“對,是我安排林嬌的,雖然鴻誌集團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但也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與鴻誌合作的。”

這句話很直白。

身旁的司寧安,心中五味陳雜,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原來自己這些小把戲,早被人家看清。

薑行雲看向司寧安,語氣大不大小,卻在場人都能清楚聽見:“虛頭巴腦,你這樣的人,人品太差勁。”

司寧安連忙開口道:

“謹遵薑老教訓。”

但心中嗤之以鼻。

薑行雲挑目,視線在司寧安身上,十分之一秒都沒停留。

那種輕視,讓司寧安心中難受。

“就因為司寧安是薑少爺的朋友嗎?”一絲明悟,在司寧安心頭回**。

所以司長夏,就應該享受鴻誌集團最高待遇?

“還有。”薑行雲不苟言笑,麵色巍然:“少爺說你們司家,還欠司小姐一樣東西。”

司寧安一愣。

司家什麽時候欠司長夏東西了?

老太太嘴中輕歎,知道薑行雲是什麽意思,走到司長夏麵前,小聲開口:“長夏啊,是奶奶一時鬼迷心竅,原諒奶奶。”

司長夏兩隻小手輕輕捂嘴。

她也反應過來,薑少爺說的那件東西,就是讓司家道歉。

“寧安,快對長夏道歉。”

老太他平靜道。

司寧安心中百般的不情願。讓他道歉,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微微抬頭,傲慢道:“長夏,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好。但我們也親自來請你了,不如大家扯平吧。”

讓堂堂司家真龍,對司長夏俯首道歉,他怎麽能接受。

薑童淡然道:

“看來司家沒有什麽誠意啊。”

這麽一說。

大家果然看見薑行雲臉色一變。

“薑童,你有什麽資格說話?”司寧安恨不得過去把薑童的嘴縫起來。

這小子就是誠心來搗亂的。

老太太也皺眉。

薑童冷笑:“道歉就該有道歉的樣子。”

老太太歎氣道:

“寧安,快對長夏道歉吧。”

她看見薑行雲已經臉色不悅。

這種層麵的人,一句話,就能把司家從天堂打落地獄。

“對不起。”

司寧安如蚊音般,緊緊盯著薑童,目光恨不得戳死他。

司長夏剛想點頭,薑童繼而道:“聽不見,大聲點。”

司寧安雙目噴火,心中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應了一句話。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司長夏可以容易擺平,但她身邊,還有個薑童。

司寧安提高聲音:“長夏,對不起。”

薑童搖頭。

然後猛地一吼,如舌綻春雷,震得整個辦公室一炸。

“聽不見,你聲帶落家裏了?”

司寧安額頭青筋暴起,十指緊握,幾乎從牙縫中蹦出:“對不起!聽到了沒!”

薑童點頭道:

“聽見了,但沒誠意。”

司長夏差點笑出來。

司寧安氣血翻騰,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沉聲道:“怎麽樣才算誠意?”

薑童若有所思:

“跪下道歉!”

老太太雖一言不發,但整張臉早就變了。

薑童恍若沒見,淡然道:“你可以不跪,合同我們不要了。”

司長夏美眸中波光流轉。

沒想到沉默寡言的薑童,會嗬斥司寧安跪下。這簡直是當眾打臉,心裏別提有多爽了。

薑行雲微笑:

“那太遺憾了,既然司小姐不要這些合同,我就轉讓給其他人吧。”

老太太平靜開口:“寧安,給長夏跪下。”

司寧安還想說什麽。

老太太語氣一提:

“跪下!”

司寧安滿目屈辱,咬著牙齒,跪在司長夏麵前。

咬牙道:“現在有誠意了吧?”

薑童輕哼:

“勉強算是誠意吧。”

司長夏嘴角露出笑意,心中揚眉吐氣,司寧安就該這樣。

“長夏,對不起。”

司寧安大吼一聲,雙眼睜大。

薑童低頭看來,背手說道:“司寧安,你覺得很委屈,你是司家真龍,給司長夏跪下,折損顏麵。”

“若非長夏心善,光憑你這一次,以後司家就自絕金陵豪門圈。”

司寧安睚眥欲裂,一字一頓道: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這樣跟我說話。”

薑童收回目光,不再看司寧安一眼。

淡然道:“我算什麽東西,很快你就知道了。”

很快就簽完合同。

司長夏幾人離去,薑童找了個借口,重新推開辦公室大門。

薑行雲起身彎腰,敬畏道:“少爺,我做的怎麽樣?”

薑童雙手後背,一步步走來。

他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金陵城景,淡淡說著:“過幾天,就是長夏和沈榮的訂婚酒宴了。”

薑行雲皺眉。

然後小心翼翼問道:“少爺打算怎麽做?”

薑童思考片刻:

“你就告訴這個金陵,說薑家少爺,會在那天,出席司長夏和沈榮的訂婚酒宴。”

薑行雲猛地抬起頭。

“少爺,你可知道,放出消息,不知會有多少人擠到酒宴!”

薑童含笑開口:“小小一個薑家少爺,就能讓金陵權貴來拜。”

那星洲之主,武道化神的身份呢?

恐怕整個華國,都要震動!

薑行雲欲言又止,最後仿佛決定般,小聲開口:“我覺得少爺,還是不要暴露身份。”

“就怕華國知道你已經返回金陵,到時又來找你麻煩。”

薑童搖頭:

“無妨,我自有打算,這就當做我送給長夏的禮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