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派出所所領導這麽一說,玫瑰小姐趙青梅的心才放下來。
她不是不相配合警方的調查,而是不想讓錢九宏進局子,讓張小萍獨守空房。張小萍是她親自帶到西京市的姐妹呀,又是她興業公司的副總經理,辛辛苦苦給她打點生意,要是小萍過得不幸福,她心裏也是不得安寧的……
可話說回來,事情還不一定是錢九宏幹的呢!警方沒有確鑿證據,僅憑對收集的線索研判、推斷,那隻是一個偵破方向,錢九宏是不是打砸王小妮婚宴的幕後真凶,還是個模棱兩可的未知數。
趙青梅就對所領導說:“好吧,警官,我答應你——我現在就去找張小萍做工作,看看是不是錢九宏所為。有什麽情況,我立即打電話給你們溝通,好嗎?”
所領導就說“好”,然後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留給了趙青梅。
所領導走後,趙青梅立即開上自己的寶馬來到龍崗花園張小萍的新房。張小萍新婚燕爾,趙青梅就給她放婚假二十天,她自己每天就到興業公司坐班。
來到張小萍的房子,兩口子正在度蜜月,床笫之歡搞得張小萍很疲憊,但她見了青梅就來了精神,畢竟趙青梅是她老板和頂頭上司。
錢九宏坐在床邊,張小萍站起來說:“青梅姐,這麽早來我家,估計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
趙青梅沒接張小萍的話,就對錢九宏說:“錢老板,你進另一個房子,我跟小萍說說私房話。”
錢九宏樣子很尷尬,吐了一下舌頭說:“有什麽話還不能讓我聽?神神秘秘的跟特高課似的。”
錢九宏到了另一間屋子後,趙青梅就對張小萍說:“小萍,派出所的所長親自來見我了,說是他們對所有線索進行了研判,得出的結論是,打砸王小妮宋金寶夫婦婚宴的犯罪嫌疑人是你老公錢九宏。”
張小萍目瞪口呆:“錢九宏?不可能吧,我跟他一直在一起,我也問過他,他說事情不是他幹的。”
趙青梅說:“當然,目前警方還沒有拿到錢九宏確鑿證據,是來動員你,再讓你動員錢九宏去投案自首的。”
張小萍很不情願地說:“事情不是錢九宏幹的,怎麽去投案自首?把別人幹的事情攬到自己的頭上,那不是傻到家了嗎?”
趙青梅就給張小萍講事情的厲害:“如果錢九宏能投案自首,那麽,隻要你們把王小妮酒席的損失賠償了就沒事,如果錢九宏不投案自首,一旦被警方查出來鐵證,那就要對他從重懲處,明白嗎?”
這樣一說,張小萍就害怕了。剛剛新婚,丈夫就出個什麽事,要是從重懲處,那她就淒慘了。
張小萍就答應去做做錢九宏的思想工作,讓趙青梅在房子裏等一等。
張小萍就來到另一間房子,問錢九宏:“九宏,打砸王小妮婚宴的事是不是你暗中指使人幹的?”
錢九宏一聽,估計趙青梅就是為這事來的,就說:“趙青梅一大早來,就是問這件事啊?她王小妮跟趙青梅親,還是你張小萍跟趙青梅親?你和趙青梅是姐妹,趙青梅她胳膊肘怎麽向外拐呀?”
張小萍說:“九宏,你可聽好了,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是派出所親自登門找的青梅姐來從中說和、給我們做工作的,考慮到我們是新婚燕爾不願意打攪我們。警方對這個案子一直沒放手,這幾天都在追查,人家查到了很多線索,說是對線索的綜合研判,得出的結論是,極有可能案子是你暗中指使人幹的。”
錢九宏愣怔了片刻,臉色有點不好看。
但是,他還是故作鎮靜地說:“他們說是我幹的?憑什麽?證據在哪裏?”
張小萍說:“人家說了,經過研判,說事情有可能是你幹的,沒說一定就是你幹的。如果真是你暗中指使人幹的,就動員你去自首,把王小妮婚宴的損失賠償了,取得人家的諒解,就沒事了。如果你拒不認賬,一旦警方查出實據,到那時,你可能就會被拘留,或者從重懲處,明白嗎?”
不提王小妮還好點,一提王小妮錢九宏就生氣。錢九宏一直追王小妮,王小妮卻一直給他出難題。先是給他出了兩道“愛情謎語”讓他猜,在規定的時間內猜出來就確立戀愛關係,猜不出來就作罷,結果他沒猜出來,還是張小萍替他猜出來的,但時間已經過了,作廢了,他和王小妮的戀情就暫時畫上了句號。後來王小妮又對他說,要是他有一輛瑪莎拉蒂她就嫁給他,害得錢九宏去偷盜宋金寶的瑪莎拉蒂,車沒偷著,自己被警方抓住不說,反而成就了宋金寶和王小妮的金玉良緣,這事兒讓他心裏一輩子都不舒服……
錢九宏就火氣十足地說:“我沒有指使別人去打砸王小妮婚宴,愛咋咋地,不關我的事。”
張小萍說:“九宏,我可是真心想跟你過平靜的日子,你可別犯糊塗,警方給你機會了,你要是抓不住,就不要怪別人沒給你機會了。”
錢九宏說:“張小萍,你啥意思,你覺得事情就是我幹的,是嗎?我告訴你,我沒幹。”
說著話,他就從房間走出來,對趙青梅說:“趙青梅,你來就是要我去警局自首是嗎?你怎麽就知道事情一定是我幹的?我就那麽賤,要去破壞王小妮的婚宴?王小妮雖然拒絕了我的當初的追求,但我也沒有計較,我不至於一直記著她的仇吧?我就那麽小肚雞腸嗎?”
趙青梅說:“不是我讓你去自首,錢九宏,你搞清楚,我還沒那個權利,是警方動員你去自首,明白嗎?”
錢九宏就說:“我又沒去打砸王小妮和宋金寶的婚宴,你叫我怎麽去自首?趙青梅,你還是市花玫瑰小姐呢,你連這一點都搞不清楚嗎?”
趙青梅說:“那好,話已至此,我就給警方回話了,你到時候可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