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袂有對事情未來的發展做出猜測,但所有的預測都不是現在這樣。

但這其實仍在李承袂的接受範圍之內,但他從未把這種下作的事情與向來乖巧的裴音聯係在一起。

現在它們他媽的發生了。

李承袂因為白天的事情,理智已經崩成緊緊的弦,而此時東西被裴音這樣一胡鬧,終於讓這根弦徹底斷掉。

突如其來的事件,讓李承袂一時之間,竟然難以如往常那樣依靠身體的核心力量坐起來。

他低低喘了一聲,伸手到後麵,扶著床頭反撐起身體,下一個動作就是扳住裴音的臉,虎口卡緊她的下巴。

“咳…咳咳………”裴音被嗆了一下。

李承袂死盯著身上的少女,打掉她的手:“裴音,回答我。”

裴音誤解了李承袂的意思。

她絕望地想,難道即使這樣,他的重點還是全在她有沒有玷汙他嗎?

裴音為這種毫無人情味的質問感到恥辱,她鼻尖發酸,看著李承袂被光暈勾勒出的側臉線條,顫聲道:“李承袂,我隻是喜歡你而已,沒有無恥到你想的那個程度。”

李承袂的動作一停。

他剛才確實是怕,怕她以後恨他。

他看著裴音:“你懂不懂哪怕一點兒關於廉恥的事?你不嫌髒嗎?”

“隻有你會覺得髒!”

裴音倔強地看著他:“廉恥?你給我披上衣服的時候不教我廉恥,卻想要在這種時候,教我什麽是廉恥嗎?”

“別在這跟我偷換概念,”李承袂聲音已經冷下來,“你跟著那個林銘澤平日裏學了多少髒東西?他教你什麽?裴音,現在滾回你的房間,我可以當這些都沒發生過。”

很奇妙的感受,這是頭一次如此明顯地調動他的情緒,頭一次看到冰塊融化的過程。

裴音不顧臉上傳來的疼痛,又去親他。男人偏過頭,裴音隻得以親到他的唇角。李承袂緊抿著唇,望她的眼神冷得可以殺人。

可裴音已經顧不得那些威懾,她由著李承袂掐住她的下巴。

李承袂正在氣頭上,全身肌肉繃緊,他無法忽視,自己被裴音調動起了興致這件事。

可這個人是裴金金。

拋開社會關係不說,她隻是個被激素控製的青春期小鬼。

李承袂為自己的現狀感到絕望。

可他不敢強行把裴音從身上掀下去,她的細胳膊細腿看起來無比脆弱,好像一用力就會折斷。

但眼見裴音得寸進尺,李承袂便憤怒到無以複加。

她總是利用他的包容和柔情,對他的痛苦一無所知。或者說,她反而正期待著他的痛苦。

李承袂怒到極致,已經做不出憤怒的表情,捏住裴音下巴的力氣突然變得極大,痛得裴音不得不睜開眼。

李承袂眼神冰冷地看著她,在裴音固執地要說出“我喜歡你”的最後一刻,毫無預兆地給了她一個巴掌。

力道不重,但也不輕。

裴音的臉隨著清脆的聲響偏到了一旁,呼吸靜不可聞。

裴音骨架小,又瘦,身體還不好,李承袂有時為她過頭的撩撥發火,也不過輕輕打一下。這是第一次,他真正意義上打她。

裴音身上很燙,一巴掌落下去,李承袂隻覺得手掌心也燙起來,結成了個消不掉的烙印,密密麻麻地織在掌紋上麵,仿佛招魂的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