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黯淡,李承袂看出裴音那半邊臉已經有些腫了。
他冷冷說“滾下去”,女孩子連呼吸都輕得聽不到了。
裴音的身體在抖,貼緊了問他:“你為什麽要生我的氣?這麽多次,這麽多次了……你真的一直把我當家人在養嗎?我們不用一個姓且沒有血緣關係的事情,能讓你忘掉你並不是我親人的事實嗎?”
她好像在哭,嗓音聽起來很濕:“他們兩個結婚,我們就不能在一起嗎,隻要我們……”
嘴被麵前的男人用手捂住了。
“早前我還在想,要不要這次就算了。和以前一樣,我可以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容忍你對我有肖想。”
李承袂收緊手,看裴音如何淚眼朦朧地望著他:“現在看來我的決定一點也沒錯,否則我怎麽會知道,你膽子這麽大……裴音,我再遲一點醒過來,會看到什麽?”
“你他媽的就是個小瘋子!”
李承袂從未如此失態過,他顯然也被自己說的話二次刺激到了,翻過身,輕鬆將少女按在**:“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不要再用這種表情麵對我了,你根本不知道每次你這樣會讓我感到有多麻煩。。”
男人深呼吸,厲聲嗬斥道:“裴音,你真該慶幸我隻是你繼父的兒子,如果我是你母親,早在剛知道這件事時就把你掐死了!”
他看著裴音因為窒息漲紅的臉,聞到她身上眼淚的氣味,喘著氣停頓了兩秒,突然覆身過來抱住裴音。
但她不停在哭。
李承袂看著裴音被眼淚糊滿的臉,這才被喚回一些理智,溫情不再。
“滾出去。”李承袂直起身體遠離她,聲音喑啞,口吻嚴厲。
李承袂知道自己看起來色厲內荏,又惱羞成怒。但剛才衝動下的行為,讓他格外抗拒此刻麵對她。
裴音的聲音哭腔濃重,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李承袂……”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身前的男人冷冷看著她,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滾,裴音,聽不懂話嗎?”
裴音於眼淚中努力去看李承袂的臉,他的臉上有殘留的欲望和盛怒下的冷漠。
她再不敢說什麽,勉強撐起身體坐起來,但還不願意走,跪坐在旁邊輕輕拉著他的手晃,有求饒和撒嬌的意思。
李承袂看著她,深吸了口氣:“明早我會給你辦住校手續,元旦你可以回春喜,我不會幹預。”
裴音猛地抬頭:“為什麽?”
今天早上雪還沒化的時候,她還想李承袂真好,她做了那麽多不乖的事,他也從不趕她走。
現在距離那時才過去十幾個小時,一切就都不算數了。
李承袂隻把這當做令裴音禁閉反省的方法。
元旦過後寒假就快要來了,裴音總歸還是要回到他身邊來住。那時他們都已經冷靜下來,可以重新來討論這個棘手的事情要怎麽處理。
但裴音不這麽想。
人情急之下說出的總是真心話,李承袂就是不想要她了。
去住校,然後呢?
在學校備考,學習,之後灰溜溜回到春喜去,從此和他真的成為隻過年見一麵的關係嗎?
裴音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承袂緊繃的臉,重複問他:“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