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銘澤已經接過吻了,在交女友之後。

他像之前看到的景象那樣和女友接吻,要求她穿藕色的吊帶裙,送她白芍藥,要求她在親熱時把長發放下來。

而後發現自己還是不滿足。

分手源於確認關係後第二次上床。女友有一定的經驗,但他認為裴音沒有,所以直言,要求她也表現得生澀一些。

對方不出意外覺得被冒犯,進而發生爭吵,下床翻來衣服穿上。

他沒有強迫對方,答應分手之後,在公寓裏陷入沉思。

天涯尚有更多的好情人仍然未抱,但不甘心。明明不開心,就是不甘心。

他曾經的長輩根本不知道他為林銘澤帶來了何種程度的夢魘。

裴音十八歲,他林銘澤也是十八歲。

十八歲情竇初開,卻目睹心上人跟別人接吻,後者是他曾經的小姨夫,他小姨念念不忘的前夫。

簡直亂套了。

他將這件事告知裴音,試探她的反應,少女卻隻是問他:“你想怎麽樣?”

他能怎麽樣呢?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主動造成。

如果他不急著見裴音,那晚就不會看到兩人接吻的情形——

或者更早以前,如果他不在補習班刻意逗裴音,他就不會對她產生興趣,進而引發後續種種。

好不容易他自己想明白了,李承袂有別的打算,但他還是不由自主頻頻惦念那個夏夜。

之所以談女友,就是因為那天酒吧放鬆,他喝倒了陳寅萍出來透氣,轉角下樓才幾層台階,就撞見夢魘重臨。

他隻是想做隻有李承袂才能對裴音做的事。

他反複去想四下無人時,李承袂與裴音親密的細節,魔怔般地想知道他們接吻——如果已經李承袂已經占有她——的前因後果。

他也想像李承袂那樣從容,想對裴音不那麽躁動,等她反被引誘,主動靠近。

可萬事講求水到渠成,他還沒到從容的年紀。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兒,本就還在萬事爭先的階段。

李承袂已經年過三十了,這個年紀的男人往往因為禁欲而性感,對欲望的表現越蕭條,予人的欲望越強烈。他身上氣息的冷像火焰一樣,不會灼傷自己,反而引燃別人。

可他不是。

他幾乎無法控製自己橫衝直撞的欲望,女友到底和求而不得不同,身體的滿足可以類同,心理卻不是。那根本不一樣。

跟我接一次吻吧。

林銘澤問裴音。

他隻是想知道,那個蟲鳴的夏夜,李承袂咬著裴音的唇把她推到牆上,到底是什麽感覺。

秘密於他而言,甚至不如這種渴望強烈。

第一次聯係她說這件事,裴音大概還在為他之前的冒犯記仇,並未理他。

冬末從來事多,及等元旦剛過,聽聞向韓羽和陳寅萍有了矛盾,到東京找裴音,他便立刻動身跟了過去。

下了飛機去酒店的路上,他再次給裴音發消息。

「我住大丸這裏,裴音,別裝看不見。」

「我要見你。要麽答應我,要麽我把這件事也告訴向韓羽,你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