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成田,氣溫比之臨海要稍微暖些。這次是私人行程,沒帶秘書。李承袂看了眼腕表,先去品川給裴音訂新竹刀。
幾年前他買給她的那把,裴音在讀大學後,周周背到劍道部訓練,上月終於功成身退,被小姑娘打壞了。
新的護具尺寸稍微有點變化,竹刀的選擇上也比從前更輕一點。李承袂檢查時,看到包袋上“承櫻”的繡字,心中感慨頗多。
如果要他為裴音選一種角色定位,他認為是國際象棋中的自殺棋。
怎麽有這樣的姑娘,作為白方迫使黑方獲勝,居然會感到快樂。朱少麟說少女的愛足以殺人,此話一點不假。
李承袂收起訂單,把它放在護具包內的夾層,開車前往裴音住的公寓。
時間已經不早了,但他進門後,主臥門仍舊緊緊關著。
男人環視一周,把沙發裏的玩偶放好,打開掃地機除塵,翻出圍裙賢惠地係上,皺著眉在冰箱翻找,最終撿了幾個無花果出來。
等裴音醒來,裹著浴巾走出臥室找落在客廳的吹風機時,正對的就是遠處餐廳,李承袂一大個西裝革履的人影坐在那兒,安靜吃一盤像是沙拉的減脂餐,旁邊放著她常用的酸奶碗,以及一盤切片無花果。
這似乎是她這裏能找到的所有食材了,不知道算不算虐待老人……
裴音咂吧了下嘴巴,第一個反應是將身後的臥室門關緊,不叫李承袂看到桌子上的針管。
“醒了?過來吃點東西。”
李承袂抬眼,正欲問裴音一冰箱的零食是什麽意思,目光落在她臉上,卻突兀頓住話頭。
他很輕易地看出裴音的不對勁。視頻裏瞧著狀態還不錯,但等真正見麵,卻不知怎麽感覺她瘦了些。
李承袂叫人來身邊:“最近過得不開心嗎?怎麽感覺臉色這麽差。”
他把女孩子抱起來掂掂,似乎沒太大變化。
比裴音多出的十幾年經驗告訴李承袂,她一定又背著自己做了什麽。
但等裴音很輕地叫了聲,坐在他腿上主動想親近。
他板著臉:“又和我來這套。”
裴音縮進他外套,悄聲說:“你不就最吃這套嗎?”
她仰著臉親他的嘴巴,呼吸滾燙,沒大沒小:“李承袂,你看我到底瘦了沒有?”
李承袂知道她在說什麽,無花果補雌,冰箱裏放了這麽多,怎麽可能“瘦”?
但他說的本來也不是那個意思。
餘光裏女孩子的手指在桌子上摸來摸去,李承袂被她蝴蝶似的熱吻弄得心燥,去捉那隻手,想要她安分,卻隻被引得摸到盤中的果肉。
“起來,搞什麽…”
李承袂撇開眼,抽來紙巾給裴音擦手。
“對不起,”眼見著要瞞不住了,裴音立刻選擇滑跪,“家裏就我一個人住,都沒買什麽菜……”
然而下一秒,她就話鋒一轉,理不直氣也壯地試圖把責任都推到李承袂那邊去:
“可你把我冰箱裏最後的蔬菜吃掉了,我吃什麽呢?”
兩人關係裏這算撒嬌。
他得先問她平時都吃什麽,是不是因為三餐不健康所以補了幾年還是這麽瘦。
再問她有沒有交新朋友,不要總是自己悶在家裏玩遊戲要多出去走走。
之後再帶她去餐廳吃飯,給她買幾件小飾品,或是一條裙子。
“吃你的零食外賣去。三年了,養不起五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