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漸漸的和身體剝離,看著躺在地板上的身體,君無忌神色暗淡憂傷,又帶著滔天的悔恨,自己不該錯付寧王那個廢物,毀了他的大業,更不應該念著與太子李景的情誼而放過太子。

可是這個下場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在北啟舞弊的後果他也是知道的,更何況宋引章那個二百五連抄都不會抄,連符號都按照他的照抄這普天之下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其二他不該左右兼顧那麽多,要做的事就該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唉,可能自己也命該如此吧,也實在對不住自己的家人。

看著自己的屍體被宮中侍衛帶走,又聽到李景說要為他厚葬,他是有些感動的,不過隻是有些而已,李景也是恨極了他,之所以這麽做,隻是因為剛剛登基,為了寬厚仁義的名聲罷了。

“皇上,君無忌此人的確陰狠狡詐,屬下雖然是他的近身暗衛,不過他處處放著屬下,屬下也不知他竟布局想著吞並天下,這樣的人您還讓屬下以命護他。”

他的近身侍衛竟然跪在李景麵前低頭稟報著,令他的魂魄都更加黯淡了,他的近身暗衛竟然是李景的人?!李景啊李景,你果真不一般。

“他與我從小情誼頗深,也無害我之意,隻是貪念太重,李煜那人太過愚蠢,雖然聽命君無忌,但那廝說不定因為君無忌的幾句嘲諷而派人刺殺他,李煜這種人又蠢又自尊心極強,隻是一酒囊飯袋,若非君無忌為他出謀劃策,他能獲先皇寵愛?”

李景批閱完奏折,翻閱著一卷書細細的看著。

“皇上仁慈大度,屬下佩服。”

那暗衛說完李景便讓他退下了,自己一個人在禦書房看著書,雖然模樣和寧王李煜相差甚遠,但氣度和城府卻甩了寧王不知道幾萬裏。

的確啊,的確李景是個極好的帝王,他的寬厚和仁義不摻一絲一毫的假………

想的太多反而誤會了李景,讓他的家人活著,給自己留了一條全屍,死的也毫無痛苦,李景啊李景,若是他君無忌可以重生,再也不負童年的那份情誼…..

可惜一切都不能重來。

此時的魂魄越發的暗淡,不知道要那縷淡淡的魂要飄到哪裏,過了很久才穿過偌大的皇城,飄向三清廟的方向而去,魂魄飄到殘破的廟內,那前幾日見過的小道士正盤坐在廟堂的正中央,手握著浮塵嘴裏不知道念叨著什麽,他一點都聽不清楚。

突然,那小道士的身體隨著最後一聲口訣倒下,由於寺廟常年無人打掃,激起了一地的灰塵。

這時他的正上方出現一抹白色的魂魄,那魂魄氣息深厚,籠罩著淡淡的仙氣,隻見那抹魂魄鶴發童顏,眉目慈祥,仿佛在雲端一般,他突然睜開眼,琥珀色的瞳仁目不轉睛的望著他。

“君無忌,你天生的常人不同,你出生之時靜安寺的必淨給予了你一枚戒指,說過成年後佩戴可保你度過劫難,可你的父親卻忘了此事,將那枚戒指隨便賜給了一個幕僚,後那枚戒指被你父親的門生丟失被我撿到,那日我還於你卻被你狠狠的嘲諷了一頓,可能也是命裏早有定數,你命本該絕吧。”

那老者渾厚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

“我本不信這些鬼神,可今日我魂魄脫離肉身,才信先生那日的話,還請道長原諒我當日的狂言。”

君無忌臉色有些羞愧,若他沒有犯過那些錯誤該多好。

“你死後魂魄本應該歸於地府,但因為你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地府的官差也難以發現你的魂魄,比一般人留在人間的時辰要多的多,我修煉了百年,今日築基升天為仙,這肉體軀殼本該腐爛掩埋,但你智慧過人,又帶著悔恨罪過,若你要贖罪,這軀殼便贈你所用吧。”

那老者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眼睛瞥向君無忌,細細的觀察著他的反應。

“贈予我?道長莫非有事需要我做?”

君無忌篤定的說道,如果隻是為了給他自己贖罪,這道士肯定不會那麽好心的贈予自己活著的機會,必定有事相求啊。

“哈哈哈哈!你猜對了,貧道的確有事相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