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愛卿,你這次要去江南赴任蘇州知州,是要帶著夫人一塊前往吧?”
李景一臉好奇的問道,躲在一側的君密心髒像是被一塊巨石碾壓一般,李景看似玩笑一般的話語無一不刺痛她的心髒。
什麽天造地設的一雙,什麽郎才女貌的一對,亦或者是成全呂不言好事的月老,李景怎麽能說出口的?
甚至李景還多此一舉的問呂不言,是否要帶著他現任的妻子前去江南,站在呂不言身側的本來就該是她的,陪同呂不言前去赴任的也該是她....
想到這,君密心底竟然對李景產生了一抹恨意。
“回陛下,微臣早已打算將夫人帶去微臣任職的地方,實不相瞞,因為微臣的夫人是大家閨秀出身,陶府對我家夫人管束很是嚴格,這讓微臣的夫人有些束手束腳的,不能隨意釋放她原本的性格,在陶府隻要我夫人稍稍放開了一些,微臣的嶽母和嶽父都說我夫人性格跳脫,這讓微臣不知如何是好了,現在微臣隻想著帶著夫人去江南赴任,屆時,便再也沒有人能約束微臣的夫人了。”
呂不言紅著臉有些無可奈何的解釋道。
“哎呀,真是看不出來,呂愛卿還是一個妻管嚴啊!哈哈!”
麵對李景連綿不斷的調侃,呂不言的臉色越發的羞紅難堪。
“微臣隻是不想讓夫人受委屈,愛一個人就是要讓自己變得溫柔勇敢,而不是讓對方感到委屈或者是妥協,因為微臣愛自己的夫人,所以微臣不想讓她受任何委屈,更不想我的夫人因為我做錯了事情,而無奈妥協微臣所犯的錯誤。”
呂不言如實的說道
“哈哈哈!懼內的事是真不常有,但朕可以理解你,自古怕老婆種類有三,也就是"勢怕"、"理怕"和"情怕"。”
說著,李景扭頭細細的打量了呂不言一番便笑著說道:“"勢怕"又有三:一是畏妻之貴,仰其伐閱;二是畏妻之富,資其財賄;三是畏妻之悍,避其打罵。
"理怕"亦有三:一是敬妻之賢,景其淑範;二是服妻之才,欽其文采;三是量妻之苦,念其食貧。
"情怕"亦有三:一是愛妻之美,情願奉其色相;二是憐妻之少,自愧屈其青春;三是惜妻之嬌,不忍見其顰蹙。
”
李景說著說著便還講起來一堆懼內的類型。
“看來呂愛卿對自己的夫人是情怕了,縱然你是個堂堂七尺男兒,恐怕麵對自己的夫人也會變得柔情似水吧!”
麵對李景有些玩笑揶揄的話,呂不言如玉的麵上卻帶了絲認真,“與其說怕,不如說愛;愛有多深,怕有多深。”
“愛卿說的好!”
李景對呂不言是越發的讚許了,自從在那日殿試之後,就一直想將呂不言收為己用,他為何一直圍繞著呂不言夫人的話題說個沒完沒了,主要就是讓他記得,他與陶瑤的婚事是他親賜的,呂不言要感激於他才是,否則,他也不會一直和呂不言聊這個話題了。
君密的心徹底涼透了。
因為愛,所以才懼,愛有多深,怕就有多深......
呂不言啊呂不言,終究是和你相遇的太晚了,讓你陰差陽錯的娶了另外一個女人.....
若是當初君家沒有出事呢?那她是會參加武林大會的,然後一切都像夢中所安排的一切往下走,她應該是會被他所救吧.....
那他也不會去娶別的女人了。
夢中的陶瑤是嫁給了一個叫做於莊炘的男人,那個男人還是中了狀元,而呂不言則是第三名的探花,而且夢中的皇帝還是李長源在做,並非現在的李景.....
李景!
她有些恨恨的咬著牙齒,此時對李景的恨意熊熊燃燒。
想著,她理了理自己的情緒,便快步的走到了李景的身前,像是偶然遇到一般,給李景福了福身子“陛下。”
李景見突然閃現在自己麵前的君密,心裏嚇了一跳,趕緊扶君密起身說道:“密兒,在朕麵前不必多禮!快快起來!”
君密起身之後,李景便忙不迭的向她介紹:“這位是今年的新科狀元呂不言。”
呂不言抬眼看了君密一眼,兩人正巧對上了目光,呂不言瞳仁微微閃爍,仿若隔世一般的感覺,有些昏昏沉沉的,看向君密的目光帶著幾分熟悉,但那種感覺卻很是真實,但他的確在這之前從未見過麵前的這位女子。
君密與他對視,看著他眸中那抹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瞬間心念一動,若她現在是他的妻子那又該有多好呢?也不至於現在形單影隻的,日夜對他思念入骨。
“愛卿,密兒是君太傅之女君密,是朕即將要冊立的淑妃,你現在稱她為君小姐就好。”
李景現在對她的稱呼改為是君太傅之女,而不是君太師之女,明顯是不像讓她在別人的陰影下活著,更不想承認她是齊王妃的名號。
“密兒......”
呂不言有些怔愣著,嘴裏不由自主的叫了她一聲密兒,不是淑妃娘娘,也不是齊王妃,更不是君小姐,而是叫她密兒。
密兒......
依舊是那如玉一般的容貌,他喚她密兒,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晚在夢中做的那些羞赧的事。
在夢中,他是那麽動情的叫自己密兒。
李景這般精明的人物哪裏能看不出事情的不對勁?故此,他連忙追問道:“哦?密兒和呂愛卿先前認識?”
呂不言回過神,隻感覺剛剛腦袋一陣的暈眩,就那麽不由自主的叫了麵前陌生的女子一聲密兒,可能是最近有些累了吧,腦袋也不受自己控製了。
“額,陛下,微臣與君小姐素未謀麵,微臣先前並未認識君小姐。”他又恢複了方才那副淡然的模樣解釋道。
君密本來還沉浸在剛才呂不言叫她的那聲密兒中,無法自拔,麵對此時呂不言疏離淡然的話語,自己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般。
她極力掩蓋著臉上的那抹失落,心中難受的像被刀紮了似的疼。
“哦,陛下,隻是他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剛剛是我看錯了,我們從未見過。”
說完,她便朝李景福了福身子,一張柔和的臉在轉身之時變得刻骨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