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郊的西市今日倒是別樣的熱鬧,西市街道兩邊有不少茶樓,酒館,當鋪,作坊。
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
西市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挨著較寧靜的郊區。
可是街上還是行人不斷: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有駐足觀賞西市區漳河景色的。
以繁華高聳的城樓為中心,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酒肆、腳店、肉鋪、廟宇、公廨……
於莊炘攙著桃夭的手走進一家成衣店,在店裏挑選著衣服,君無忌搖著扇子走進了一家珠寶行,珠寶行麵積很大,有各種琳琅滿目的珠寶,美玉翡翠的剔透,和黃金首飾的璀璨的銜接下,妙不可言。
今日這家珠寶行的生意很好,來來往往的客人在挑選著稱心的珠寶首飾,君無忌轉了好幾圈,在一串閃耀著淡淡白光的珠串手鏈前停下腳步。
吩咐著管事把珠串抱起來就要結賬。
“這位公子模樣可真好,出手也真是大方,這珠串可真是挑對了啊!這手串上的珠子可是番國的好貨,品相上上等!真是附和公子您的氣質!”
櫃台的管事一頓吐沫星子亂飛,八爪胡子都要被他的馬屁給拍飛了。
君無忌眼睛裏閃過一絲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解下腰上別著的荷包甩給了那櫃台的管事,拿起那珠串就要走。
“攔住他!快快快快攔住他!”
看到櫃子上被君無忌甩落的荷包,管事氣的說話都結巴了起來,絲毫沒有剛才那口若懸河的馬屁樣。
兩名打手攔住君無忌的步子,滿臉的凶神惡煞。
這時管事兩三步衝到了君無忌的麵前,臉都被氣的通紅“想要貨!就拿錢來買,拿個破荷包算怎麽回事?看你小子長的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卻是個傻子!把他轟出去!”
管事顫抖著手指著君無忌,幹管事這麽多年了,還真沒遇到不給錢,想白拿貨還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去的傻子!
“不識貨我不怪你,畢竟見識的不多,現在把你家老板叫出來,讓他來看看這荷包到底是何來頭,這樣貿然將我趕出去,後果不是丟工作這麽簡單了。”
君無忌麵色淡淡的,和那管事相比,也太淡定了。
“你你你你你……”他閱寶無數,雖然不能說慧眼如炬,但是沒見識這三個字是從來沒人往他身上用的,如今竟然被這小子說沒見識,孰不可忍!孰不可忍!
那管事的說了好幾聲你,竟然破口大罵了起來“你爺爺我可不是嚇大的,你這樣的貨色爺爺我見得多了去了,嚇唬我?我看你小子毛都沒長齊吧!你們都愣著幹什麽啊!這小子說的胡話你們也信啊!快快快給我轟出去啊!”
那倆打手看君無忌穿的衣服料子也不像常有的貨色,手上的扇子看起來也是價值不菲,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遲遲也沒有動手趕人,怕到時候真的惹出來什麽麻煩,這比猴還精的管事到時候還得把屎盆子往他倆頭上扣,這損人利己的事管事可是常常幹。
“你們倆還想不想幹了!是聾了?!把他給我轟出去!”
管事額頭上的青筋都突突的冒起,八字胡氣的都炸了起來,看那兩個打手一點都不聽自己的指示,也明白那兩人看這小子樣貌不凡,不敢輕易得罪。
“好!很好!你們兩個今天就結賬走人,趕緊滾!”
邊說邊動手推搡著君無忌,君無忌一閃身,結果那管事便直挺挺的摔在地板上,珠寶行的地板都是純理石材質,膝蓋直接跪在了地上,要是再用力一點,恐怕這雙腿都要廢了。
“啊啊啊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啊!”
管事哭天喊地的用手重重的拍打著地麵,一邊拍還一邊指著君無忌罵,那模樣跟市井上罵架的潑婦似的,誰能想到這人是這家鋪麵頗大的管事。
此時店門口和店裏的客人早已圍成了一圈在那嘰嘰喳喳的看著熱鬧。
那管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讓人送君無忌去官府,嘴裏不停的說著殺人啦!殺人啦之類的話。
“明明就是自己想推人家,結果卻自己不小心摔了一下,真當我沒看見啊!”
其中人群中的一個漢子粗獷的聲音在人群裏格外的明顯,緊接著就是無數的附和聲,都是罵那管事惡人先告狀。
這時一個小丫鬟從珠寶行的二樓走了下來,看到外麵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又看到管事坐到地上哭天恨地,飛奔的上了二樓。
“小,小姐!不好了,有人來店裏鬧事!”
小丫鬟捂著自己狂跳的心髒,手指顫巍巍的指著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