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清一聽這話,氣的麵色一陣白一陣黑,“烏氏,你好傻好天真,你就這麽一個兒子,若是今日他死了,誰還能真心實意的對你好呢?母子親情血濃於水,你該不會不懂得這個道理吧,若是劉達升今天真的被本官打死,你今後一定是會後悔的。”

“不可能大人!你就打死他吧!我絕對不會後悔!”

烏知賢也倒是鐵石心腸,偏偏讓自己的兒子非死不可!

易水清氣的啞然失語,突然之間,他好似是變了個人似的,抬頭跟烏知賢說道:“好啊!既然你不後悔,那明天你就準備一口棺材,來衙門收你兒子的屍體吧,今天本官先把他收監。”

說完便命人把劉達升關進了大牢,打發走了烏知賢和門外看熱鬧的百姓。

此時的朱等等見眾人離去,又轉頭去找君無忌,整個縣衙門外都走了一大圈,累的她個半死,也沒找到君無忌的影子。

她蹲在一個石墩子上扣著鼻屎,一邊氣喘籲籲的思索著,心中暗忖:“吳小忌可能看人太多了,嫌棄吵鬧?可能是回鹿胎廟了吧,那行吧,我也不找了。”

想著,她便抬起步子走回了鹿胎山。

烏知賢出了衙門,樂的花枝亂顫,這個眼中釘肉中刺終於要除掉了。

而衙門這裏,君無忌則是上了易水清的身,剛才就在易水清束手無策的時候,他便上身到易水清的身體,說了讓烏知賢明天帶棺材的事。

出了易水清的身子,他便無縫隙的進了旁邊師爺的身體,見易水清一臉茫然的樣子,他都不知道剛剛是怎麽回事,就說出了要讓烏知賢準備棺材的話,根本不受他的控製,仿佛剛才的記憶都是一塊空白。

而君無忌卻是一臉殷勤的出著主意:“大人,要想知道烏知賢到底有沒有說謊,那咱們就得派一個在縣裏混的開,吃的熟的衙役去跟著她,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若是真的有隱情那是最好,若是沒有,那咱們也沒有什麽損失。”

易水清一聽旁邊師爺的話,略加思索了片刻,也覺得師爺的話有幾分道理,想著,他馬上找來了一個差役,這個當差的平時挺機靈,有很會辦事,讓他出去辦事,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你出去跟著烏知賢,把她說什麽話,見什麽人,辦什麽事,你聽到看到後記下來,回來如實稟報本官。”

這個衙役領命,便跟著出去了,等他出去能有兩百多米,就看到一個道士模樣的人來接烏知賢,衙役定睛一看,便認出了來的那人,他不就是黃妙修嗎?他可認識,是個西山觀的道士,頗有名氣,他怎麽來了?

因為這個衙役家裏就在西山觀附近,平日以來總去祭拜,黃妙修是西山觀的知觀,就是負責接待的,容縣的很多人都認識他。

當然了,黃妙修可沒發現衙役在一旁偷聽,衙役也是為了不被發現,趕緊躲到了牆後麵。

黃妙修得知烏知賢今日去了衙門告自己的兒子,心裏也是放心不下,也不知道烏知賢能不能成功,可他也不敢上衙門去圍觀,他的身份比較敏感,一不小心都會被熟人認出來。

所以便一直在衙門附近等著烏知賢,看到烏知賢走來了,便趕緊上前問候:“娘子,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烏知賢嗬嗬一笑,“那還用說嗎?我是誰呀!你現在就替我去買一口最便宜的薄皮棺材!明天我就要去領屍體了!嗬嗬嗬~”

牆根後偷聽的衙役也是一驚,真是要知心腹事,須聽背後言,他真是萬萬沒想到,烏知賢這個女人,簡直狠毒的比那黑寡婦還要狠,領自己親生兒子的屍體都能高興成這樣。

黃妙修一聽這話也是高興了半天,“哈哈哈!那簡直是太好了!娘子,你就放心吧!棺材的事,你就交給我吧!明天我親自抬著棺材去領屍體!”

烏知賢和黃妙修兩人有說有笑回到了家裏,衙役見兩人走遠,便轉頭回到了官府,把自己所聽到的,所見到的,一字不落的全跟易水清說了,說完,那衙役便退下了。

易水清聽完,嗬嗬冷笑了一聲,隨後便搖著頭說道:“這個烏氏,真是枉而為人,簡直比畜生都不如,真該死!”

君無忌見此,連忙說道:“大人,烏知賢這個**婦勾搭黃妙修這個奸夫!竟然想借大人的手除去自己的親生兒子,真是少有的歹毒!簡直孰不可忍!”

易水清長歎了一聲,轉頭看向君無忌便問道:“唉,對啊!師爺可有什麽好辦法?好好收拾收拾這對奸夫**婦?”

君無忌假裝思索了片刻,便找了一張紙條,提筆寫了幾個字,寫好之後,交給了易水清。

“大人,你把這紙條交給今天辦事的那個衙役,明天你一升堂,隻要你一喊‘抬棺材’進來,你就讓那個衙役把紙條打開,看完就讓他行事。”

易水清看到了字條上的內容,瞬間對自己這個師爺便的有些欣賞,一臉正色的誇讚道:“馬師爺,真沒想到,你關鍵時刻還能有這麽好的主意,看來是我之前小看你了!”

君無忌聽完淡淡一笑,恭維了兩句,便退了下去。

易水清又叫回了剛才離開的那個差役,把紙條交給了他,說先不讓他打開,等明日升堂的時候,隻要他說了‘把棺材抬進來’之後,再讓這衙役把這紙條打開。

那衙役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此時的君無忌也回了鹿胎山,朱等等見他回到了院子,連忙走到他跟前問道:“吳小寄道長!我找了你一大圈都沒找到你,你去哪裏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君無忌瞥了朱等等一眼,淡淡的開口說道:“還不是為了找你。”

朱等等聞言,本來有些疑惑和埋怨的臉上,頓時帶上了一抹驚詫,找她?嗬嗬嗬~

看看君無忌對她平日以來的態度就知道了,怎麽可能找她?那是萬萬不可能找她的,肯定是去辦什麽事了,所以才回來的這麽晚,這個臭道士還真會裝蒜,但她也不打算挑明,隻是故意羞赧忸怩的說道:“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