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春花則是等到吳秋雲歇息了以後,又出門跑到了朱等等的鋪子前聽著說書,捧腹大笑之際。她突然看到自己麵前走過一道身影,抬頭看卻是一位身穿藏藍色道袍,麵容俊逸的小道士。

春花有些怔愣,這麽多年了,她除了伺候自家夫人,也沒有什麽機會出門。她還從未見過氣質這麽出眾,麵容這麽俊秀的男子。

一時之間,春花清秀的麵龐都有些紅了。

君無忌把她叫到了一旁,朝她問道:“你是林舉人家裏的丫頭?”

春花有些羞赧的點了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有些不敢直視君無忌的眼睛。君無忌笑了笑道:“既然是林舉人家裏的丫頭,為何不在家裏伺候主子,反而是出來聽書了呢?”

春花聞言,連忙解釋道:“我.....我是等我家夫人歇息以後,才抽這個時間出來聽朱先生的書的。”

“我.....我沒有偷懶。”

君無忌接著往下問道:“你家裏最近是不是經常來什麽人?”

聽到君無忌這麽說,春花的腦海裏頓時閃現過了趙修菊那副討厭的嘴臉,“有!是我們家附近的一個尼姑,天天跟我們家夫人套近乎,我一看她就不是什麽好餅!除了她我不煩別人!”

君無忌看著春花這幅激動的反應,便接著往下說道:“那你既然這麽討厭她,何不跟你夫人說說,少跟她來往呢?”

春花冷哼了一聲道:“我怎麽沒說啊,但是我家夫人根本不聽我的啊?一個道貌岸然的尼姑罷了,我家夫人還非得讓我稱呼她為趙師父。”

“唉,沒辦法,誰讓我是一個下人呢?就算是為了主子好,但也左右不了主子的心思。”

君無忌淡淡的嗯了一聲道:“我跟你家相公有一麵之緣,得知他在若智書院裏教書,有時候一個月都回不來一次。而你家夫人一介女流,最好別跟外麵的人太過深交,等你家相公回來之前,你最好別讓你家夫人出門了。”

春花有些怔愣,原來麵前這個俊逸的小道長是為了提醒她啊,而且他貌似還認識自己家官人。

想著,春花便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跟我家夫人好好說的。”

雖然春花知道自己家夫人根本就不可能聽自己的,但是她卻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下意識的去回答君無忌的話。

而不是跟他去抱怨什麽。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君無忌已經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

春花有些怔愣,但一看到朱等等又開始說起了新的故事,便連忙跑上了前去聽著書。

“來來來!咱們今天就嘮嘮科舉考試中的花邊新聞!”

聽朱等等說書的人有很多,其中不乏有寒窗苦讀的書生學子,聽到朱等等這麽說,眾人立即聚精會神的聽講著。

“首先咱們來說說科舉考試中的準考證,像我們那邊高考進考場之前,考官都要查驗考試的準考證。準考證上麵印著大頭照,考號、考場、考試時間亂七八糟的一大堆。尤其是大頭照最為重要了,首先監考老師得確認是不是你本人才能放你進去。”

“這個放到我們那邊沒問題,可是在咱們這裏要怎麽辦大家知道嗎?”,朱等等朝著聽書的一些書生問道。

古代也沒有照相機,也沒辦法打印大頭照,總不能一個個的按個畫吧?

聽到朱等等這麽問,其中一個身著青衣的文弱書生舉手答道:“在我們南康朝,都是用浮票,外觀就是一種薄薄的紙片。聽前輩師兄說過,考試的時候我們都得憑票入場。”

朱等等點了點頭道:“是,這些我也有所耳聞。雖然浮票長得跟飯票一樣,但是大家可不能小看這張小小的浮票。

其中浮票最重要的功能就是記錄這個考生長什麽樣子,大夥沒聽錯啊,古人.....你們這裏的方式就是用文字來描述考生的長相。”

“而且還非常的全麵,內容包括臉型,瓜子臉還是大餅臉。還有體型,是死胖子還是瘦麻杆。身高是姚明還是武大郎,甚至連考生臉上有沒有胡子,有沒有胎記都要寫到這張小小的浮票上。”

“以備考官查驗。”

朱等等歎了口氣道:“今天你們就該考試了吧?”

其中幾個聽書的青衣書生連忙點頭道:“是,今年是要鄉試了。”

朱等等搖了搖頭道:“要我說啊,你們這也太不容易了啊,浮票上竟然用文字描述你們長什麽樣子。密密麻麻的寫一大堆,可換作我就不一樣了,你們浮票上寫的都是一大堆文字。要換作我去考試,那浮票上肯定就隻會寫一個字,‘帥!’,寫倆字就是‘超帥!’。”

聽著朱等等這幅自戀的話,眾人很是失語。

“但是呢,這種準考證也有很大的缺陷,而且這種缺陷還非常顯而易見。用字去描述很難辨別到底是不是考生本人,不但很難抓住替考的,還容易冤枉真正的考生。”

朱等等惋惜的說道:“我聽說在你們南康朝,就發生了這樣一個例子。就是因為你們這的一個考生長得跟浮票上描述的不一致,因此被考官拒之場外。”

說著,朱等等又齜牙咧嘴的學著考官的模樣說道:“站住!來者何人?!”

朱等等又學著考生的模樣道:“大哥,大哥我是來考試的。”

考官:“胡說!這浮票上明明說考生是個大胖子,大餅臉!你是個瘦子瓜子臉,你說說,這點你作何解釋?!”

考生:“大哥,大哥那什麽我一遇到考試我就緊張,我最近吃不下飯還天天拉稀。我都給拉脫相了!”

考官:“那不行!你這樣啊,你回去必須得吃的跟浮票上的一樣胖,明年,明年你再來考吧啊。”

考生:“大哥,大哥我冤枉啊,這真是十年寒與暑!拉稀沒法堵,考試不讓進,你說苦不苦?”

看著朱等等這幅一副生動形象的表演,眾人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春花也是如此。而君無忌則是站在一旁,淡淡的笑著,看著朱等等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