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克紙一行比吳娥一行先行進入金胡楊森林公園。警車開到公園,李隊出示工作證,向工作人員說明要在景區尋找案件線索,就謝絕了工作人員的陪同,停好警車,帶著阿祥和柯克紙出了大門,走向景區的一條棧道。
玻璃棧道晃晃悠悠,柯克紙不敢快步行走,更不敢朝河底下看,隻能扶著護欄慢慢行步。阿祥和李隊則如履平地。李隊朝柯克紙說,這棧道底下就是葉爾羌河,這是南疆最漂亮的濕地公園之一,新疆百分九十的胡楊都在南疆,人們喜歡讚歎苦難環境中掙紮的大漠胡楊,但胡楊呀跟人一樣,其實更喜歡濕地,你看,這河道兩邊的胡楊!
柯克紙努力鎮靜下來,不想讓兩位兄長看到自己恐高。當然,柯克紙確實被金色的胡楊震撼到了,情緒很快從棧道的恐慌中轉移出來。放眼望去,寬闊的濕地鋪滿金色的樹葉,葉爾羌河像是昆侖雪山化身的天使,把大片金色的樹葉擁入懷中,於是公園的秀色又成倍擴大。
柯克紙不由想起和吳娥去看楓葉的往事。那次,柯克紙陪著吳娥進入城南的山村,紅火的楓葉燃燒正旺,不由想起艾米麗說起的胡楊。柯克紙跟吳娥和艾米麗分別比較過新疆胡楊與贛南紅楓。柯克紙發現,這兩種樹色正好分別對應著兩個姑娘的氣質。
柯克紙行走在棧道上,一邊欣賞綠洲胡楊,一邊心裏暗想,如果在這裏能遇到艾米麗就好了,她說過以前常和夏之遠一起來這裏放過風箏,夏之遠回上海後,她仍然常來這金胡楊公園。
入疆之後,柯克紙一直猶豫要不要和艾米麗聯係,正如他一直猶豫要不要吳娥聯係。柯克紙並沒有告訴把來新疆的消息告訴艾米麗。特別是得知吳娥在向依布力打聽艾米麗的消息後,柯克紙隱隱感覺這和自己有關,如果匆匆和艾米麗聯係上了,一旦在吳娥得知,就會坐實吳娥的懷疑。相反,有意拖著不見,靜觀兩人相遇,反而能夠獲得主動。
過了玻璃棧道,李隊對兩個同伴說,這公園大得很,號稱有四萬畝,值得走的地方多,有胡楊王,有知青點,有長壽民俗文化村,當然也可以隨意逛逛,到處都是值得觀賞的風光,但時間不允許,都說旅遊不能一次走完,要留下一個念想準備再來,所以呢今天我們就坐馬車享受一下吧!
馬車?真好!阿祥和柯克紙高興起來,異口同聲的表示讚同。
不一會兒,三人就來到騎馬場租到一輛馬車。三人坐了上去,車夫挑上來,一個響鞭,馬車就在柏油路麵慢跑起來。馬蹄清脆,鈴聲悠揚,柯克紙坐在舒適的皮座上,一會兒看著馬車和車夫,一會兒放眼路邊的胡楊,感受到新疆旅遊的另一番愜意。
這時,李隊突然笑著對車夫說,都說車夫喜歡唱歌,有人說新疆民歌一半是馬車上傳播的,你能不能來一首呢?
車夫是個中年漢子,頭上戴著一頂小皮帽,操著維吾爾語音,說,我們新疆人,別說車夫,什麽人都能來幾句歌子,隻是我唱得不好,不知道你們想聽什麽歌,要不我來首《達板城的姑娘》!說罷,車夫開腔唱了起來。
剛唱完,車後的三人就響起了掌聲。李隊笑著說,怎麽樣小柯,像不像帶著你采風呀?這鈴聲這歌聲,跟網上聽到的是不是一個味兒呢?小柯說,太像了,真帶勁!當年王洛賓就是坐著馬車采集民歌吧!
阿祥說,車夫形象呀,在民歌和小說中一直是最受關注的,車夫的作用在現實中非常重要,在文學中更加重要,《這邊風景》中的泰外庫,《人生》中的德順大爺,都是了不起的勞動者形象呢,怎麽樣小柯,以後寫網絡小說也可以瞄準車夫啊!今天就好好跟車夫聊聊吧!
李隊笑著說,我們是得好好跟車夫聊聊,這位大哥,今天我其實最想聽的不是《達板城的姑娘》,而是《三套車》,這個俄羅斯民歌你會唱嗎?
車夫撓撓頭說,真是抱歉,這個歌子不是我們新疆的,是俄羅斯的民歌,我可不會呀!李隊說,那這個民歌我來教你,怎麽樣?以後萬一還有遊客問起來,你可以唱給他們聽!車夫說,那當然好,但我是為你們服務的,怎麽敢反過來接受你們服務呢?你這麽一說,我可以到手機上學的!
李隊說,好吧,我不教你,就把《三套車》的歌詞給你說說。李隊打開手機,把俄羅斯民歌播放了一遍,說,聽出來了嗎?這歌講的是什麽?
車夫說,這民歌好憂鬱啊,說的是小夥子車夫舍不得他趕的馬。
李隊說,你說得對,這《三套車》唱的是人和馬的故事,“你看吧這匹可憐的老馬,他跟我走遍天涯,可恨那財主要把它賣了去,今後苦難在等著它!”這車夫舍不得老馬,但這馬又不是車夫自己的,要買要賣做不了主,真是一出不小的悲劇!對了,我讓你唱這首歌,其實是想問問你,你們在騎馬場上班,車夫對馬會不會有這麽深的感情呢?
車夫說,當然了,雖然馬是騎馬場的,雖然馬車是老板的,但我們馬車夫天天陪著馬,馬就像是自己的兄弟一樣,慢慢會互相了解,互相聊天,互相牽掛,互相關心,這是自然的呀!
李隊笑著說,那如果你就是《三套車》的小夥子,你會怎麽辦?
車夫說,我以前是草原上的牧民,馬有生老病死,人有悲歡離合,老馬要退役,能怎麽辦呢?我們就好好告個別,實在舍不得,就買回家自己養起來。當然嘍,我現在不是牧民了,還要在景區上班,隻能把這老馬送給牧場的親友替我養著,讓老馬回到大草原去,那裏是馬最後的天堂。
李隊說,萬一這馬被老板賣了,你又舍不得呢?車夫說,我就跟老板打聽馬的去向,以後有機會去跟馬兒見個麵的。李隊說,看來你不但是個好車夫,還是個好牧民!你在馬場工作多久了?平常有沒有換馬的事呢?
車夫說,有啊,前段時間我們這裏退役了幾匹老馬,聽說要更換一些,馬場的老板聯係了訓馬場呢!對了,我看到一匹漂亮的黃驃馬,剛剛換來的,但看出來這馬呆得不開心。
黃驃馬?柯克紙和阿祥同時發出驚歎。兩人馬上明白了李隊的用意,原來李隊帶著兩人來澤普的金胡楊森林公園並不是借公濟私,而是尋找失馬的線索。柯克紙疑惑的是,李隊怎麽找到這條線索的?怎麽事先一點兒也不透露?
李隊聽到夥伴的驚叫,會心一笑,馬上製止了他們的好奇心,繼續詢問著車夫。李隊問,你說你能看出這馬不開心?你對這黃驃馬熟悉嗎?
車夫說,我隻看過一眼,但後來這黃驃馬又離開了公園,聽說是被賽馬場的人看上了,老板以高價轉讓了!
賽馬場?轉讓?三個人同時驚叫起來。
車夫疑惑地看著三個身穿警服的乘客,說,你們打聽這匹黃驃馬,是不是懷疑這黃驃馬是被盜來的呢?那你們可不用擔心,這馬不是盜的,而正兒八經買來的,如果你們在追查盜馬案,肯定不是這匹黃驃馬!
李隊笑著說,你憑什麽斷定不是盜的呢?
車夫說,我聽同事說,這匹馬是用一輛大卡車送來的,馬場的老板叫我同事一起去接馬,看到這匹黃驃馬神勇漂亮,完全像是賽馬場訓練出來的好馬,不像是淘汰出來的劣馬,更不像是牧場的土馬,但價格不貴,擔心是有人從賽馬場盜出來的,於是留了個心眼,故意叫上一位公安的同誌,和我同事一起前往。我聽同事說,這賣馬的看到警察一點不慌張,而我同事特意觀察了拴馬的繩扣,一點兒也不像是響馬扣。
響馬扣?李隊好奇地問。
車夫說,你們不知道吧,響馬扣與我們拴馬的繩扣是不一樣的,我們拴馬打的扣,就衝著牢固不鬆,而不考慮易解易走,而響馬扣呢是一種活扣……得兒停下……車夫把馬叫停,拿過手上的韁繩示範起來,繼續說,你們看,韁繩這樣朝栓馬樁繞一圈,套進去,再繞一圈,就是一個活扣,有情況一拉就鬆,易於逃跑,所以叫響馬扣。我同事那天特意前去觀察了馬主的繩扣,拴得緊緊的,不是活扣,所以斷定那賣馬的人不是盜來的。
李隊說,這我以前下鄉辦案時聽說過,但這黃驃馬賣給你們公園裏,怎麽又會有人找來呢?車夫說,我們也感到疑惑,這馬是怎麽來的,賽馬場又怎麽會知道這裏來了一匹黃驃馬。
李隊說,那辛苦你把我們帶回公園的馬場,我向你們老板了解一下情況,我們是阿克陶公安局的,我們前不久接到報警,有一匹黃驃馬被盜,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黃驃馬在金胡楊公園路口出現過,所以我們過來了解情況。
車夫驚訝地說,你們不是來旅遊的?李隊笑著說,我們既是來辦事的,也是來旅遊的呀,你問問這兩位同誌,是不是第一次來金胡楊?這森林公園是不是值得來看看?阿祥和柯克紙連忙朝車夫點頭,說,我們是旅遊之中不忘工作,偶然發現線索就不想放過的。
一切如車夫所說,賽馬場剛剛聯係上黃驃馬,又剛剛轉手讓黃驃馬回到阿克陶。三個人得知真相,既是高興,又是氣憤。從馬場出來,失馬案的情況已完全弄清楚。據公園方稱,他們確實也愛惜這黃驃馬,何況轉手能掙上一筆大錢,所以轉讓給阿克陶的賽馬場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出了公園的騎馬場,柯克紙氣憤地說,這個阿迪拉依要好好教訓他一頓,居然敢報假案!李隊笑著說,在新疆工作不能隨便說“教訓”這個詞,要注意民族政策啊!柯克紙驚訝地說,那我們得怎麽說呢?
李隊說,隻能說教育,這個阿迪拉依是得好好教育,但我們是不是也得感謝人家一下呢?如果不是他謊報失蹤,我們也沒有機會追到金胡楊森林公園裏來,這可是國家級五A景區呀,我們就算是出差到了澤普,也不能自己來這樣的景區旅遊的,你們說,這是不是阿迪拉依給我們創造的機會呢!怎麽樣,我們還有點時間,就假公濟私,趁國慶黃金周在這個公無裏好好玩它半天吧!
柯克紙說,你這是為阿迪拉依開脫吧,如果群眾天天報假案,政府公務是不是大量增長?那我們援疆的幹部還要大量增加!
李隊說,群眾有心結,警察得幫忙,這阿迪拉依報假案是錯,我們回去要好好教育他,估計他就是思馬心切,特別是擔心黃驃馬從此在人間失蹤,混跡於普通的肉馬或役馬,所以急切地求助於我們,以失蹤為由,讓我們好好幫助打聽黃驃馬的下落。
柯克紙說,李隊呀你倒是對新疆人民如此通情達理,但我們又是分析案情又是風塵仆仆跑到喀什來,就算是民族政策我們也不能慣著這些壞毛病吧!李隊說,其實讓我著急追蹤黃驃馬的,不隻是阿迪拉依報案,而是我自己想知道黃驃馬的下落。
柯克紙更加奇怪了,說,你自己想尋找黃驃馬?
李隊鄭重地點點頭,說,是的,我自己想找黃驃馬,阿迪拉依隻是提供了一個尋找的理由。我不是說過嗎,在瑪納斯國際文化旅遊節上,這黃驃馬其實寄托著觀眾的希望,寄托著阿克陶人民的希望,雖然這情緒非常微小,隻是模糊的一種情緒,但我聽依布力講,《瑪納斯》是偉大的史詩,阿克庫拉是瑪納斯的神奇坐騎,如果黃驃馬真的寄托著情感傾向,我覺得我們有責任幫助阿迪拉依找到黃驃馬的下落,讓黃驃馬重新回到賽馬隊,而不是流落在牧場或公園,成為役馬或菜馬。
阿祥稱讚地說,小柯呀,雖然我們是來援疆的,但我們得好好向李隊學習啊!隻是我不明白,你是怎麽知道黃驃馬出現在金胡楊森林公園的,為什麽又沒有跟我們透露呢!
李隊笑著說,阿迪拉依聲稱送馬時被盜,但不能準確說出失馬的細節,隻是帶我去了一趟借宿的院落,具體時間也說得模模糊糊。從奧依塔克鄉下到阿克陶有四五十公裏,阿迪拉依所說的時間對不上,再說我讓交警的同誌查了下阿克陶各個路口的天眼探頭,都說沒有看到黃驃馬,所以說我斷定不是阿迪拉依不是騎馬,或你們所說的馬兒跑回草原了,隻有一種情況,馬是有車拉走的。
阿祥說,你是說,這黃驃馬一路輾轉,一直都是在車廂裏?
李隊說,是的,我們處理過這樣的案子,在牧場偷牛偷馬,都是用車廂。隻是我非常奇怪,阿迪拉依帶我們去看的那個院落,到底是怎麽回事,院落的鄉親都證明這裏來過一匹黃驃馬,但也說不清是被盜了,還是馬主自己牽走了。
柯克紙說,那你沒弄清楚,就怎麽帶著我們來金胡楊呢?
李隊說,我最關心的是黃驃馬的下落,至於阿迪拉依說謊的原因,我覺得找到馬後他自己會說出來,現在我就跟阿迪拉依打個電話,把黃驃馬的消息給他說說,看他怎麽說吧。
李隊拿出手機,撥通了阿迪拉依的電話,點了下免提,說,你的黃驃馬找到了!對方立即傳來激動的聲音,說,謝謝你警官,我就說這馬跟你們警官有緣,你們一定能夠找到,謝謝你!
李隊說,你怎麽不問黃驃馬去哪兒了呢?阿迪拉依似乎愣住,說,你不是說找到了,那黃驃馬就是在你們身邊呀!
李隊說,不是,我們來遲了一步,馬被人買走了。
對方立即傳來焦急地聲音,說,你們不是說找到了,怎麽又馬跑了呢!李隊說,你先別急,黃驃馬已經在回阿克陶的路上,你所說的那家賽馬場比我們先走一步,在喀什找到了而且買了下來,你如果還在阿克陶,可以去賽馬場看看,至於你們之間怎麽談判,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隻想問你一句,阿迪拉依,這馬是你賣給販子了嗎?怎麽會跑到喀什金胡楊森林公園來呢?
阿迪拉依說,對不起警官同誌,是我沒有說出全部實情,馬確實是不見了,而我確實是想看到我的黃驃馬,賽馬場的老板找到我後,我才知道黃驃馬並不是他們所取笑的那樣一無是處,它不應該落流民間成為役馬或肉馬,我想著急找回來,給賽馬場一個交代,誰知道他們比你們警察還積極!
李隊笑著說,你謊稱是馬被盜走了,還帶我們去看過院落,現在反過來批評我們不如賽馬場?這麽說你要是知道賽馬場會找馬,就不報案是吧?!阿迪拉依說,對的,如果我知道賽馬場會幫我打到黃驃馬,我就不敢麻煩警察同誌!
李隊嚴肅地說,阿迪拉依,我敢說這馬壓根就不是你的!你說是不是?阿迪拉依說,你怎麽知道呢?我也沒說是我的,但我是黃驃馬原來的主人,我就想知道黃驃馬的下落,我關心這匹敵黃驃馬,有什麽錯嗎?
李隊說,關心黃驃馬沒有錯,但你這是謊報案件,我們是要追究責任的!這叫擾亂社會秩序,浪費行政成本!任何人在報案時都要如實匯報案情,否則也要承擔責任!你看,我們來喀什辦案的經費,是不是你來付呢?我們會感謝你請我們來金胡楊觀光旅遊啊!
阿迪拉依說,我沒有說謊,我隻是沒有全部說出事情,想讓你們幫我早點找到黃騎馬的下落啊。李隊說,哦,原來你留著一手,你真不簡單呀,我倒想聽聽你的解釋!
阿迪拉依說,你聽著吧,我說過自己騎馬來阿克陶,但沒有說騎的就是黃騎馬;我帶你去看的院落,確實是黃騎馬借宿過的院落。我現在不是馬的主人,我那次河灘拉馬,就是把黃驃馬轉手給另一個牧場,免得受到鄉親們嘲笑。賽馬場找上門後,我立即找過去,不料黃驃馬剛剛被販賣,馬主不關心黃驃馬的下落,但我著急呀,就叫他帶我找過來,隻找到這個院落,就沒有下文了,那馬主回去了,我就來報案了。
李隊說,原來你是成心隱瞞啊!
阿迪拉依說,謝謝你警察同誌,無論怎麽樣,我都非常感謝你,讓我知道了黃驃馬的下落,我這就去找賽馬場,去等著我的黃驃馬,我雖然不是它的主人了,但我為它能重新回到賽馬場而高興!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沒有告訴你,其實我看出來了,你就是河灘救馬的警察,我知道你是一個好警察,而且也非常關心黃驃馬的下落,就像你非常關注《瑪納斯》!而且我還要告訴你,那天我在賽馬場上比賽時,你就注意到你,你說站在“世界的帕米爾,永遠的瑪納斯”下麵,跟著觀眾一起為黃驃馬喝彩。
李隊說,你……你……你真是成心的啊!
阿迪拉依說,你是個好警察,我隻是想讓你幫我尋找黃驃馬,我知道你也非常關心黃騎馬的下落,所以我當時並沒有說透,黃驃馬是失蹤還是轉讓了,我猜測是你自己當作失蹤案來定性,這樣可以更好組織力量尋找!
李隊說,阿迪拉依啊,你真是個愛馬心切呀,算我領你的情,好吧!是你讓我吃一塹長一智!
阿迪拉依說,不用謝,我倒是好奇,你怎麽知道黃驃馬去了金胡楊森林公園?僅僅是你去過那公園坐過馬車?
李隊說,我告訴你吧,是你的運氣好,我在刷抖音和視頻的時候,偶然看到遊客拍到一輛貨車,正把黃驃馬從車廂牽下來,我以為是盜馬的貨車出現了,就趕緊過來看看,誰知道那正是你所希望看到的下落呢!
阿迪拉依說,哈哈哈,李隊長大大的好人!你們就在公園好好玩兒吧,回來我請你們喝酒,旅遊的費用我付不起,如果這馬真的是我的,我當然為你們願意承擔啊!
李隊關了手機,苦笑著朝幾位同伴說,你們看看,新疆人民就是這麽可愛!我這次還真成了借公濟私,帶著你們來旅遊了一趟啊!
阿祥若有所思地說,這一切是真的嗎?那你對阿迪拉依是看破而不說破?你帶著我們來森林公園,是為了找馬還是為了旅遊?
李隊說,算啦算啦,這個阿迪拉依真是個滑頭!我們幫他完成了心願就是好事!順便他也幫我們完成的心願,我們就順便玩玩吧,可以的話,那我們還租那個車夫的車子走吧,我們現在去看看胡楊王,特別是小柯,可以去那裏許個心願,看在新疆是不是能遇上自己的心上人!
柯克紙說,李隊是想好為人師要教車夫唱《三套車》吧!三人說說笑笑,來到馬場租車處,正好原來的車夫還沒出工,就走了前去,指定要這車夫。看到三個人再次坐上馬車,車夫說,這黃驃馬真是你們要找的嗎?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呢?
李隊大笑起來,說,當然是黃驃馬把我們吸引到這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