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叛把一套衣服放在了床頭櫃上。

“好。”

蕭逆揉了揉眼睛,掃了一眼床頭櫃上的衣服,渾身一震。

他定睛又看了一眼封哥身上穿的,忍不住舔了舔腮幫,“那個……封哥,你都發現了啊。”

“嗯,紅黑配,暗戳戳地套路哥,還是你更會。”

封叛無奈失笑,語氣裏都是寵溺。

沒錯,他身上穿的這套衣服,就是五月底的時候,和阿肅一起買衣服時穿的。

給阿肅搭的衣服,也是阿肅當天穿的那一套。

他怕阿肅起來時間就晚了,所以去阿肅的衣櫃裏找衣服,想著搭一套。

結果,就看到了紅色的風衣,先前不知道就沒察覺,現在知道了那肯定直接就明白了。

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暗戳戳地套路他。

他……還就該死地喜歡阿肅這種套路,越回憶起來就越甜。

因此,這一次他就準備了這套衣服,越是般配爸爸媽媽或許會越喜歡。

“那必須的。”

蕭逆語氣裏有點小驕傲,趕緊起身換衣服。

還稍微刻意避開了一點封哥。

他身上的疤痕,到現在都沒讓封哥看見,怕封哥心疑什麽。

想著封哥知道以後的樣子,他心口都有些發怵。

封叛也沒注意這一點,隻是去了廚房。

穿衣服洗漱,總共花了二十分鍾。

吃完早餐,花費了十分鍾,這就三十分鍾了。

開車前往墓園,剛剛好是十點多一點。

封叛拉著阿肅前往父母的墳墓,兩座墳墓是在一起的。

他先站在了媽媽的墳前,拿著一個盆,手上拿著打火機。

幾年都沒來,他給媽媽磕了個頭,沒想到阿肅也跟著磕了個頭。

他怔了一秒,“阿肅……”

沒必要這樣的,他都還沒有和阿肅徹底確定戀愛關係。

“沒事,封哥的長輩就是我的長輩,給長輩磕個頭,也不算什麽。”

蕭逆對這些不在意,隻是覺得封哥一個人太孤單,想陪著封哥。

他想,或許封哥的媽媽能看到這一切,看到有個人陪著封哥,也會覺得欣慰些。

“你啊。”

封叛的眼睛微紅,第一次覺得他可能……撐不了這麽久的時間了。

但人不能這麽自私,他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讓阿肅跟他一起承擔。

阿肅的身上,已經有很多事情了。

“好了,先給伯母燒紙吧,等下再給伯父燒紙,到時候你要是想跟他們說說話,我就去旁邊等等你。”

蕭逆抱了抱封哥,語氣很溫柔,像是怕驚擾了封哥一樣。..

“好。”

封叛點頭。

兩人燒了紙以後,蕭逆給他們一家三口空間,自覺地離開了。

隻剩下封叛一個人,直接坐在了兩個墓碑的前麵,紅著眼睛笑道:“爸,媽,你們看他怎麽樣?就剛剛給你們磕頭的那個人。”

他知道不會有任何回應,卻還是用了問句。

“我知道,你們兩位肯定看見了。最早我發現我性取向不太對勁的時候,你們也發現了吧?但是你們什麽都沒說。”

他用的稱呼是你們,而不是您們。

因為在他家裏,他和父母的關係,一直都相處的很像朋友,不需要一定要敬稱。

要是他真的用敬稱,兩老恐怕也不習慣。

“之前也帶你們兩老看過我的男朋友,但是他不太適合我,當時也在鬧矛盾,就沒跟你們兩位正式介紹過他。這一次又換了個人,不知道你們更喜歡哪個,但我現在啊,就喜歡他。”

封叛扭過頭,還能看到站在中間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等著他的身影,唇角微微上揚。

“你們說,我為什麽這麽眼瞎啊,他喜歡了我這麽久的時間,默默地守護了我這麽久的時間,我卻一點兒也沒看到。甚至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歡了我多久的時光。”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裏好,你們兩位肯定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他了,還有著墳頭的草,肯定也是他拔掉的。”

他才注意到,墳頭上基本沒什麽草,想著是不是清明的時候,阿肅來過。

算來算去,也隻有可能是阿肅。

這幾年,他避免被人盯上,根本不敢來給父母上香,甚至清明節的時候,也隻敢在其他地方燒燒紙。

阿泫不在國內,鄒欒之前也不在國內,熟人根本沒有,唯一能想到的,隻會是阿肅了。

他一直都沒有映入眼底的人,卻在無聲地幫他做了太多事。

“爸媽,你們別覺得我渣,我真沒有。我隻是不知道,現在想跟他在一起,也隻是出於喜歡,並不是感動和其他。我覺得,我已經快愛上他了。這一次帶他來見你們,是因為我覺得他很好,我想把他拉上我們家的戶口本上,你們覺得怎麽樣?”

他笑著淚流滿麵,心疼阿肅的這麽多年,也是想念他的父母而流的。

“我就覺得他好,爸媽你們保佑我,一定將那些人繩之以法,然後我好向阿肅求婚。我覺得你們兩位肯定很滿意阿肅,他對你們兒子這麽好,你們怎麽會不滿意呢?”

封叛唇角微微上揚:“可是啊,以後就不是了。他對我這麽好,我肯定也要對他好,對他比對我要加倍好。你們以後可不光隻有我這個兒子,他也是你們的兒子,這人不能偏心。這其實這次覺得他給你們磕頭,你們可能都受之有愧,所以這磕了兩個頭,就當是兒媳婦給你們磕頭了,怎麽樣?”

他其實覺得自己有點不太要臉,直接就說是兒媳婦。

反正他覺得吧,阿肅什麽都會讓著他,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我就當你們答應了,以後他也是你們的兒子,下回再來給你們二位磕頭,肯定就是我們領證後了。這次帶他過來,也是給你們提前知會一聲。”

他紅著的眼睛裏,隻剩下深情。

或許,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當他提起蕭逆的時候,眼睛裏就好像灑滿了北極光。

“今天就到這吧,這幾年兒子沒來,你們也別生氣,畢竟你們未來兒媳婦代我過來了不是?看在阿肅的麵子上,你們可不許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