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溫和,像是和父母嘮家常一樣。

蕭逆站在不遠處,就靜靜地看著,鳳眸裏盛滿了溫柔。

他的母親,也是葬在這個墓園裏,但今天不適合去看母親,所以就沒去。

哥哥,是葬在另一個墓園裏,還有他的嫂子。

等了有半個小時,封叛才提著盆走到他旁邊,低聲道:“下次,我們一起去看你媽媽。”

這個時間,有點不太方便。

“好。”

蕭逆溫和一笑,攥住了他的手。

“走,我們去逛逛菜市場?去買點新鮮的食材,等下給你做飯吃。”

封叛可算是發現了,阿肅就喜歡吃他做的飯。

他自覺廚藝也不怎麽樣,不知道為什麽阿肅這麽喜歡。

“嗯。”

*

本以為會難過整整一天,沒想到除了去墓園的時間難過以外,一天都是平靜又幸福的。

可能就是因為身邊有了一個可以陪伴的人,這個人還知道他的一切,也很懂他。

一天,買完菜回家後,他們都在房間裏待著,也不做點什麽,就純聊天或者是找一部電影看。

時間,總是會漸漸地讓人忘卻很多事情,會撫平很多的傷口。

明泫在家裏待了一整天,一直沒接到電話,就知道阿封是有了蕭逆陪著,心下鬆了一口氣。

阿封總算不用再這麽緊繃著了,他去不去喝酒這件事情不重要,隻要阿封有人陪就夠了。

想著想著,他就想到了心心,腦海裏浮現出了他們分手時的情況。

那個時候,他們都有著自己的驕傲,也都年輕。

心心本身也比他小一點,性格有點嬌,卻又為了他什麽都能做。

在明嵐的身體已經開始越來越弱,下了最後的診斷過後,他選擇了出國。

那個時候明嵐還特別小,還沒到記事的程度。

可他不能看著嵐嵐就這麽沒了,即便他知道作為親屬,就算學成歸來也不能為嵐嵐做手術。

但是,他希望能用自己所學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也希望能夠用所學習的知識幫助嵐嵐。

他還在想怎麽跟心心說這件事情,沒想到心心就已經知道了。

說實話,他已經不太記得心心當時說了什麽,隻記得是很多難聽的話。

還踩著他的心說的,他不能接受,因此在心心說完那句分手。

在他的內心,就真的已經跟心心分手了,於是後來他二話沒說就出國了。

現在想想,他也有很多做的不對。

他太衝動了,他要出國的事情,心心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也難怪心心會發火。

甚至於,他還忘記了很多細節。

記得心心來的那天,還在下雨。

心心還是淋著雨來的。

然而,他那會兒隻在意心心說了什麽,也確實心心說過的話,一定特別過分,才會讓他發這麽大的火。

越是細想,他忍不住苦笑了一聲,眉眼都是落寞。

晚上,他以為心心會回來,結果就隻接到了一條短信。

-阿明哥,我這邊工作有點忙,今天就不回去了,可能過兩天才能回去。

宋懸發這條短信的時候,還有點忐忑。

他剛剛和阿明哥緩和了一些,就要忙工作。

主要是手上的這個合作,讓他必須得親自出國一趟,去談一下。

價格絕對不可能壓,科研人員的成果,不能這麽廉價地就出售出去。

他一直認為,同等的醫療器械,明明他們的產品更好,卻要比其他國家進口的產品更便宜地出口。

這種事情,他不能容忍。

如果他沒有這個資格進行定價和出口,他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麽。

偏偏他有這個資格,那就不能這麽輕易就被壓價。

有關祖國的發展,他能盡一份力就盡一份力。

幾秒鍾,就接到了一條短信,還有點露骨。

-嗯,回來的時候提前通知一聲,洗幹淨再回來。

明泫舔了舔腮幫,已經不想再繼續忍下去了。

他的人,有什麽好忍的。

宋懸摸著手機都感覺燙手,咬了咬唇瓣,低哼了一聲:“阿明哥怎麽什麽都敢發。”

他吧,還就喜歡阿明哥這麽浪的樣子,隻有他能看到。

-嗯,知道了。

他手指都在顫抖,也知道阿明哥發這條消息,就代表已經原諒他了。

阿明哥的脾氣,似乎真的很好。

*

自從安明舟開始稍微摻和了蕭逆的感情線,就頻頻被齊景州收拾。

一開始,他們之間沒有那麽頻繁,結果蕭哥的感情線就像是催化劑一樣。

幾乎隔幾天時間,安明舟就感覺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魚一樣,又反抗不了,隻能被迫享受。

連他對齊景州的稱呼,都從明麵和暗麵上的景州,變成了明麵上的景州和暗麵上的老公。

可能這就是男人的征服欲,就喜歡被叫老公。

哦不,他之前為了讓家裏人都支持他和景州之間的愛情,還時不時在親姐姐的麵前叫老公。

嗯,他有一個就比他大幾分鍾的龍鳳胎姐姐,兩人從小關係就極好。

之前,他還帶著景州去見過姐姐,在姐姐麵前叫老公,私底下給他羞澀到不行。

那會兒,他和景州還沒到那種程度。

現在,似乎是已經有點過頭了。

頭一次,他有點後悔,為什麽要摻和蕭哥的事情,簡直把自己給坑慘了。

又是嗓子啞了的一天,安明舟趴在**不想動,腰間還有一隻手扣著。

根本就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等阿蕭掌控了公司以後,你來我公司幫我吧。”

齊景州看著臉頰紅紅的,又有點委屈的小舟,眉眼含著寵溺。

“好。”

安明舟撇了下嘴,特別想拒絕,卻又舍不得。

基本上齊景州所有休息的時間,都用來陪他了,甚至沒什麽社交。

他太忙了,生活中就隻有工作和他,他又怎麽舍得。

一個自己創立公司,還要被親生父親打壓的人,壓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嗯,睡會兒吧。”

齊景州揉了揉他的臉蛋,嗓音溫柔。

這幾年,要不是有小舟,可能他早就撐不下去了。

沒錯,在小舟大學剛成年後沒多久的時間,他們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