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兒的也太……過了吧?萬一被發現怎麽辦。”開著車的邵燦哭笑不得。借別人的名聲?別人是狐假虎威,到了她這兒,用自己的名頭給自己開脫,好玩兒嗎?

她一定都不在意,懶洋洋地靠在那裏瞧著這座城市川流不息的車輛:“有什麽關係?我可告訴你哦,不要去查他,就當是我偶然遇到的一個朋友,背景查的底兒掉就沒意思了。”

“你看上人家了。”不是疑問句,邵燦篤定。

她笑容妖孽:“一時好玩而已。不知道這是哪家的公子哥跑出來買醉。每個城市的酒吧,到了夜晚都是聚集著一群寂寞人士的地方而已。花錢買醉,花錢消磨寂寞。都一樣。”

邵燦依她。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而且,心大如他,並不覺得這個家夥會再跟他家這位大小姐碰上。即使碰上了倒也無所謂,就當有緣千裏來相會,談談戀愛聊聊天也是不錯的。“也是,沒準你就能靈光一閃桃花附體碰到良人了呢。”

“鬼扯。”她搖了搖頭,才不信會有什麽桃花。圖個一時好玩,看到個跟自己差不多的人而已,哪兒有邵燦說得那麽神道。

他們正說著,邵燦的手機叮鈴鈴地響了。廖泉泉剛想吐槽,怎麽還是這麽惡俗的手機鈴聲,這人卻在下一秒把手機遞給了她:“徐大小姐的。”

“怎麽了?”她接過電話直接開口問道。

“大小姐,這話該是我問你的吧?怎麽回事啊,說好的趁著過節聚聚的,還沒等聚呢你就又不見蹤影了。”電話那頭怨聲載道的。

“不是事發突然嘛,緊急出差。”一貫飛揚跋扈的人這會子倒是好脾氣地聽電話那頭抱怨。“這樣,你問問班長什麽時候聚會,我提前趕回去總行了吧。”

“你說的啊,這還差不多。我可是錄音了的。”電話那頭顯然對她還是不放心。

“錄

錄錄,肯定回去。”要不要這麽幼稚,還想幹什麽呀?“我現在在台市,要不要給你報銷機票住宿過來玩?”

“才不要。”明媚的女聲果斷拒絕,“你那幾個哥哥我可是一個都不想扯上關係,你自己玩兒得開心吧,回頭咱回來聚。”

掛斷電話,廖泉泉才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了些許安慰。看,她還是有正常朋友的。

“徐小姐看來還是老樣子,一點兒都沒變。”重新收回手機,邵燦覺得有些神奇,怎麽這麽多年過去,她身邊還有個人本性沒變。

“以後還是直接叫她徐翳吧。她跟我們不一樣,不喜歡這種稱呼。”

徐翳,廖泉泉為數不多的朋友,也是少之又少的正常人。她對正常人的定義是:家庭幸福美滿生活環境小康。沒有有錢到嚇人的爹也沒有曆史文化傳承意識嚇人的家族。就是個平平淡淡簡簡單單的普通女孩兒。對她沒那麽多敬而遠之也沒那麽多異想天開。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廖泉泉還是挺慶幸的這把殺豬刀給她篩選出了真正的朋友。與貧富無關於等級地位也無關,這樣的朋友,太難的了。

“可惜啊。”歎一聲可惜,“可惜人家看不上咱們家。”要不然,她不介意這姑娘給自己當嫂子。

“難得有人能像徐翳那樣活得明白了。”這一點,邵燦也佩服。在知道泉泉是處在一個什麽樣的家庭環境下之後還能做朋友,沒有因為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放棄她。這樣的朋友,才是真朋友。

“回國是有聚會嗎?”開著車的人問道。理論而言,他是不該問的,家裏規矩是不互相打聽彼此活動動向。可是,他跟廖泉泉基本上都是綁定式的。

“恩。”她點頭恩了一聲,初中同學,在國內唯一有點兒交情的同學群了。細細算來,這群人現在應該是在上大學吧?可她已經大學畢業了。真不科

學。

“同學聚會……那你豈不是會碰到他?”

“碰就碰吧。”她點燃一支煙,將煙灰撣到車窗外,“現在的我,還會怕遇到他嗎?”一個足夠強大足夠完美的廖泉泉,而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不懂的黃毛丫頭。

入夜的夜色依舊熱鬧,似乎並沒有被方才的有人騷擾挑事所影響。送走了兩位主人,在不為人所知的黑暗角落,有一單生意正在悄然進行著。

“泉泉……”手機又滴答答響了,不過這次隻是短信而已。邵燦看了眼,視線重新轉移到路上,一邊說:“明兒賬打到你卡上,貨已經出港。”

“沒有入境,就永遠不能被扣上走私的帽子。”她了然,淡淡笑了笑。她這個樣子,邵燦卻反而擔心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夜色出了事情……”

她直接打斷他的話:“當年你問我,有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你自己出了事情怎麽辦。我當時跟你說什麽來著?地球又不是停止不會轉的,不要說早晚,隻要我們還在,什麽東西都有可能會出事。你考慮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麽?把今天活明白就好了。”

邵燦哪裏都好,隻有這一點讓她不太滿意。經常操不必要的心,她就不明白了,擔心有什麽用?他們是可以停止腳步還是能怎樣?日子還要一天天的這麽過著,風險也還需要一天天這麽擔著,沒什麽區別。

“送我回去吧,我累了。”不想再為了不必要的事情糾纏,“我知道,這個行當,越做膽子會越小,你可以憑著這樣的情緒活著,但你不能憑這樣的情緒辦事。知道嗎。”

車在話語間已經開到了一處別墅群。台市的別墅區跟國內多數供有錢人平時業餘休假用的別墅群是有很大區別的。最不同的地方就是——這裏到處都有人氣兒。說起最沒人氣兒的房子,可能也就是廖泉泉眼前這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