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安全的留給家人,自己衝鋒陷陣去麵對危險。歐槿邪知道這是廖泉泉的風格,對這樣的風格卻實在是不敢苟同。她是從小缺愛嗎?所有的事情都自己去解決,是有多不相信男人。

一直以來,他都很想把她帶到自己的工作環境裏,讓她看看他工作起來是什麽樣子的。他真正開工是什麽樣子她還沒見過呢,以前是為了隱瞞他們兩個的關係,連出門都要刻意回避一下。現在既然都可以肆無忌憚地牽手逛街了,公開一下想來歐家也不會反對了吧?

其實廖泉泉還是有後顧之憂的。以後會怎麽樣,還能不能在一起,她的家族會不會被人打擾到,這些她都需要考慮。

不過顯然,似乎歐槿邪也有考慮的:“把你帶進劇組,然後所有的事情循序漸進地該說說該做做,我的宣傳團隊不會拿這個作為賣點和人設,他們也清楚這個賣點討不到好而且一定會得罪人。所以你放心……”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孩子都生了,還不肯跟你結婚?”到了現在,廖泉泉反倒成了意外的那一個。這個以前一直致力於用各種理由要跟她結婚的人,現在竟然不著急了?

歐槿邪氣定神閑地搖了搖頭:“以前覺得,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婚姻才是讓人感覺最安全的歸宿。可你也看到了,我們這個圈子,多少人的婚姻都摻雜這各種真真假假的成分,可見那九塊錢的紅色本本也不是最安全的。就算是結了婚,該出軌的還是會出軌,該離婚的還是會離婚。所以我認真想了想,覺得我們確實可以如你所願,保持現狀,等如果有哪一天我們真的都覺得過不下去了,遇到了更好的,不如把手言歡一拍兩散。”對於一個悲觀主義者,似乎這樣才是讓她感到最安心的方法。

對於他能有如此好的認知,廖泉泉感到很欣慰,一身因為受傷而炸開的毛被他胡擼胡擼哄得極順:“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你……這麽迫不及待?”這倒是讓歐槿邪有些意外,一個家世出身極其正統的人竟然對那樣的地方感興趣?還是說,因為正統了太久,難得也會對別的事情感興趣?“不過,我覺得你可能得先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把蓉城鬧成那副模樣?”

隻幾天時間而已,如果說廖泉泉受傷是因,那蓉城全體官員的罷免就是果。可再往前算,廖泉泉的受傷,是因為她捅了不該捅的婁子,動了不該動的人。這在她以前的行動中是絕無僅有的,她絕不會在對一個城市完全陌生的情況下對當地的最高勢力人員動手。

“我不會容忍家族內有任何人不忠於國不忠於家。不過是在國外拿了幾年的工資就不拿自己當中國人看了嗎?這麽惡心的行為可不是歐家人應該有的。一定是有什麽人從中挑撥才會讓何靜成了那個樣子,這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接二連三好幾個下去,歐家

隻會越來越糟。你精通國學,應該也聽過千裏之提潰於蟻穴這句話。歐家這麽多年,可沒有那個底氣去承擔一個人帶給家族的災難。”歐家這麽多年,可不是用來給別人補窟窿擦屁股的。

她在洛杉磯五六年,六鏡的江湖地位從它出現在江湖的那一刻就已經確定,根本沒有人可以動搖。可即使是這樣,她還是選擇了回國,而不是待在洛杉磯那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過自己的逍遙日子。所以說起來,她可比何靜有良心多了。

無論走到哪裏,自己都是北市人,家在哪裏國在哪裏她是知道的,也從來都沒有忘記。歐槿邪喜歡她,便是因為她極其明事理。家國情懷是什麽,民族大義是什麽,她嘴上說著不在乎不care,其實終究是比任何人都在意。

對於廖泉泉這種閑不住就喜歡折騰的脾氣,淩陸焱也不知該說什麽。大傷初愈第十天,他坐在歐宅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躡手躡腳準備出門要走的情侶,實在是忍不住開了口:“剛好沒幾天,這又是想去哪兒折騰?有的時候我覺得歐祁然碰到你們這對兒父母也是真慘,泉泉,你在外麵的時候就不想兒子嗎?”

“想有用嗎?”她反問,“是能賺到奶粉錢還是能護他周全?槿哥自從來了北市可是有好久沒開工了,我們這一家子吃什麽喝什麽?老淩啊,有時間你也抽空上個孩子,然後你就知道我現在天天腳不著家是為了什麽了。”

她承認,從兒子出生到現在,快一年了,她有一半時間是在外麵。歐祁然不是家裏人帶就是歐槿邪在帶。比起傳統意義上定義的“母親”,她做得實在是太不傳統了。不過沒關係,或許等再過陣子,她就有的是時間可以去陪孩子了。

廖泉泉是個什麽樣子,歐槿邪清楚,淩陸焱自然也清楚。不要說兒子,恐怕連歐槿邪都不如工作在她眼裏重要。連歐槿邪都不管的事情,他有什麽好管的?微微歎了口氣:“你應該知道,孩子在這個年紀,對人的認知是最關鍵的時候。當年廖晌你都是親自帶在身邊,現在歐祁然怎麽就不可以?”

有些事情淩陸焱不知道,她也不生氣,踱步邁下那幾節台階:“以前隻有一個廖傑。我安完內現在處在攘外階段,你覺得在這種時候帶我兒子出去冒險合適?”

她不是影視圈人,進影視圈怎麽折騰都不過是因為歐槿邪。所以,需要外界認知的隻有她一個就好了,在這種不太平的外界環境因素中,她不希望歐祁然太早曝光於人前。

被瑞叔抱在懷裏的小孩子乖巧地跟廖泉泉索抱抱,接著就不肯撒手了:“麻麻不要走……”歐槿邪已經會說話了,賴在廖泉泉懷裏撒嬌。

若是放以前,這樣的撒嬌廖泉泉是一定不會允許的。歐家的小孩一般都是不會撒嬌的,從小到大也沒人給他們這個可以撒嬌的權利。歐祁然是個異

類,顯然是歐槿邪給教出來的。

她倒是沒覺得小孩子撒嬌有什麽不對,長輩們那一套教育孩子的理論是時候也需要更新升級一下了。反正現在歐家內部是太平的,沒什麽會對歐祁然造成威脅了,偶爾的撒嬌耍賴她也是會去適當滿足的。

隻是這一次,她必須出門,歐祁然也必須留在家裏。讓外人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總比無時不刻都盯著歐家盯著歐祁然強。

哄兒子的任務就交給歐槿邪了,她看著保鏢幫忙把行李往外搬,一麵叮囑楊桐:“我不在家的時候,家裏你多照應,有什麽事去找我二哥談。蓉城的事情暫時是告一段落了,那邊要是還有人敢把電話往家裏打,你就自己給解決了就行了,不用讓外公知道也不用讓他們幾個知道。”這件事情她是鐵了心要一手解決的,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不管任何人的說法。

楊桐一一應下,繼上次蓉城的意外之後變得又多了幾分小心。如此這麽看來,這跟著廖泉泉出門的事情還是交給邵燦和小酒兩位哥哥吧,他發現自己真的是應付不來那些突如其來的意外。

“記得盯著點兒我媽他們,不要讓他們帶祁然出門知道嘛。”她一麵穿外套一麵繼續叮囑楊桐,“如今這外麵什麽人都有什麽聲音都有,孩子帶出去不安全……他最好也不要離開歐家,在我們回來之前就讓他在歐宅好好待著。你有空的時候往歐煜那兒多轉轉,有什麽事情多盯著點兒。”

跟在後麵的人拿著手機把她交代的事情一一打下,邵燦不在的時候,看來廖泉泉是打算讓他幫著邵瑞料理歐家的家事了。

歐槿邪隻是在門外站著慢悠悠地聽著她交待給邵燦的一二三,順便低著頭看著廖泉泉負責收拾整理打包的那無數個大箱子。明明這歐宅也不是他們常住的地方,他也沒多少東西是放在這兒的啊?廖泉泉怎麽就能收拾出這麽……一二三四……五個箱子?!她是怎麽做到的?

忍不住遙想當年,她去台市出差的時候,隻是拎了個十六寸的小箱子,裏麵雖然裝的東西也不少但好歹都有空地兒。如今這五個大箱子個個沉得要命,就跟裝了磚頭似的。難道說,這女人有沒有對象生沒生孩子直接影響到她打包行李的數量和重量?

“我知道太多了……”看著歐槿邪微微皺眉頭,廖泉泉明白他在想什麽,“特殊時期,要準備的東西也挺多的。而且……我有認真想過哦,這孩子還是得自己帶,所以我專門打包了基本育兒方麵的書,回頭我們可以一起看看。”

如果不是前幾天家裏人提醒,她基本上都不知道歐祁然應該到斷奶的時候了。以前都是她把母乳留下家裏交給別人去喂,天天在外麵糊裏糊塗地想不起兒子到底多大了。也不怪淩陸焱說她,有的時候安靜想想自己真的也是差勁啊,是該好好補補功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