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難熬,尤其是佳人在側。
一覺醒來的楚月,下意識的摸了摸身旁。發現空無一人後,猛的睜開眼。
“小姐,您可算醒了。周姑娘和孫姑娘,派人請您去趟孫府。”春兒見楚月醒了,忙提醒道。想必不是為了顧嫣然,就是為了武舉的事。
正好楚月答應了李若白會幫忙,借著這個機會勸勸便是。
楚月醒了回神,張開雙臂任由春兒幫她穿衣。昨晚做了噩夢,醒來渾身上下都難受。
聽到春兒提及孫府,她繞過春兒,坐在桌前吃了口粥:“江城呢?怎麽一大早就不見人。”
“姑爺在書房呢。昨晚聽守夜的人說,姑爺跟您花前月下來著。小姐,您是不是被姑爺打動了?”春兒聽到他們說,江城讓盧雪不能再來楚府,心裏就高興。
平日裏跟個什麽掐著點似的,趁楚月有事的空閑就往江城眼前湊。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才是新婚燕爾,片刻都不能分開。
還有姑爺身邊的那群人,嘴臭的要命。詆毀起楚家,那叫一個滔滔不絕。
楚月哦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麽。放下碗筷,起身邁過門檻,春兒緊隨其後。
主仆兩人坐馬車,來到孫府。在老管家的帶領下,去了孫可兒的院落。人還沒走近,就聽到周庭安笑聲。
“阿月,你終於來了。我和可兒姐姐等你許久了。”周庭安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忙起身上前,把楚月拉的孫可兒眼前。她轉過頭,忍笑道:“這件事阿月還不知道呢。”
孫可兒被周庭安的裝腔作勢逗樂,反問:“你說,還是我說?”
春兒歪著腦袋,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麽啞謎。楚月亦然。
思來想去,周庭安還是決定自己說。她輕咳兩聲,坐回原來的位置:“阿月,昨日江城來向我們打聽一件事。嗬嗬,你猜是什麽事?”
“秦文清?”楚月不敢確定,但想著也隻能是這個人。昨晚江城反複提及的,也就他了。
不是,江城什麽時候對她的事,這麽上心了。
孫可兒聞言,用扇子遮住下半張臉,笑個不停:“你夫君問我們,秦文清是不是你養的男寵。話裏話外,都是指責我們如何帶累壞你。”
“啊?”春兒嚇得捂著嘴,不敢相信這是江城能說出的話。
姑爺一副文弱書生,人人可欺的模樣,倒是敢問她們兩這個。
楚月接過婢女遞來的茶,麵上有些尷尬,幹笑兩聲:“我夫君最近書看多了,腦子糊塗了,你們別和他一般見識。”
“我瞧著他還挺緊張你。先前你剛成親,他便去逛花樓,後來又和那個什麽姑娘不清不楚。我還在想,你以後該怎麽辦。沒成想,老天都安排好了。”孫可兒看了眼楚月,含笑道。
看到兩人關係如此要好,她的心也就放下了。
周庭安往後一靠,轉而為自己發愁:“阿月是好了,可我卻不好了。這幾日總是看到李若白在我眼前晃悠。張嘴就是顧嫣然,閉嘴就是塗旭,聽得我腦袋疼。”
“如今鬧成這樣,你和塗旭的親事……”楚月不忍在繼續說下去。
若她是周婷安,自然想早點甩開顧嫣然和塗旭,免得影響自己的生活。可就怕,周庭安心有不甘,拿著皇上下的聖旨,逼著塗旭娶了自己。
婚後雞飛狗跳的日子,她想想就頭疼。
周庭安放下茶杯,鬱悶至極:“我就是腦袋掉下來又長一個新的,也不可能嫁給塗旭。”
“既如此,不如我去求求長公主,把你們的婚約解了吧。在鬧下去,誰都不好看。”孫可兒轉著手裏的團扇,正色道。
再過幾個月就是武舉考,她們可不能因為此事分了神。
周庭安冷哼一聲,還是不服道:“退自然是要退的。但實在是不想,就這麽放過塗旭和顧嫣然。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整這麽多事,來惡心人。”
“別讓他們影響到你。等參加完武舉,咱們再從長計議。”孫可兒錯愕了幾秒,也能理解周庭安的心情,循循善誘著。
楚月把茶杯放回桌麵,頗為讚同:“可兒說的有道理。若是因為他們耽誤了武舉,才是得不償失。既然決定要退婚,自然是躲的遠遠的好。”
此事,由孫可兒出麵解決最為妥當了。到時候,她也能和李若白交差。
春兒也跟著勸道:“咱們先把咱們的事辦了,回頭再說怎麽消氣。”
“好吧,好吧,就先這麽饒過他們。”周庭安撇了撇嘴,心裏總歸是不得勁。
為了轉移周庭安心裏的不得勁,楚月整整陪了周庭安一個月的時間。又是射箭、比武、騎馬,還得討論兵法。得了空,還得做個心理導致,開導開導周庭安。
連著一個月沒見自家夫人的江城,臉黑成了炭。
熬到晚上,楚月終於可以比往常提前那麽一丟丟回家。她剛推開門,就被桌前的黑影嚇到,袖中的匕首滑入掌心,警惕道:“誰!”
“你夫君,我!”江城冷聲道。
隨後而來的春兒,提著燈籠看到江城,也著實嚇了一跳。她忙挨個點亮燭火,在兩人即將針鋒相對之際,溜了出去。城門失火,會殃及池魚的好不好。
楚月把匕首收了回去,心虛道:“我讓人告訴你,這段日子會回來很晚,不用等我了呀。”
“數日早出晚歸,孫府、周府都找不到。楚月,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江城臉色陰沉,眸中的寒意都能把楚月殺幾百遍。
先前他縱容盧雪是不對,但楚月也不該每天連影都見不著。
江城以為,那天晚上,他們兩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誰承想,從那以後再也沒見過楚月。
“嗬嗬嗬……我當然是解釋的。但、但你現在整個人看上去狀態不是特別的好。要不,明天咱們慢慢說?”楚月發誓,她真的是很累很累。
周庭安簡直就不是人,每天那麽高強壓的訓練,還有精力怨恨顧嫣然和塗旭。
剛開始她還能勸勸周庭安放下,後來,累到一個字都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