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楚月什麽都不想說,什麽也不想做,隻想躺在**好好睡一覺。
江城看著遮遮掩掩的楚月,火蹭蹭蹭的往上升。每天不著家,還有理了。他起身把楚月推了出去,關上門不滿道:“那你在外麵好好的冷靜冷靜,什麽時候想說了,什麽時候再說。”
“江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不能不要這麽無理取鬧,半夜三更的,讓我進去。”楚月要不是惜著自家門框,早就和周庭安一樣,把門踹壞。
不是,她事先該提醒的都提醒了,怎麽江城還生氣。
楚月正準備繼續說點什麽,就看到廂房的光滅了。好家夥,江城還真打算不讓她進去!
“小姐,要不您忍一忍,睡客房吧。”春兒小跑過來,拉了拉楚月袖子,低聲提醒。
這麽晚了,別把老夫人和老爺吵醒。到時候,又是一陣風波。
楚月衝著門揮了揮拳頭,果斷調轉方向,朝別院走去。這江城膽子怎麽越來越大,之前她隨便嚇嚇就跟個小雞仔一樣,把自己裹成個球。
如今,都敢把她關在門外了!
拖著滿身疲憊的楚月,睡在剛打掃過的客房。她已經累到懶得和江城計較,抱著被子沉沉的睡去。反正已經和孫可兒說好了,明天她陪,後天才輪到自己。
隔日一早,睡到自然醒的她,被春兒拖了起來。
“小姐,您要不就跟姑爺好好解釋解釋。聽鹿韭說,姑爺這一個月都為你擔驚受怕的,一個安穩覺都沒睡過。”春兒把毛巾塞到楚月的手裏,絮絮叨叨著。
好似江城才是她的主子,楚月隻是個外人。
楚月揉了揉發算的肩,活動活動筋骨:“行,我跟他‘好好’解釋。”
“飯菜我都讓人送過去了。您現在就過去吃個飯,順便解釋吧。”春兒輕拍了拍楚月的手,就姑爺那小身板,哪裏經得起楚月打。
周姑娘也真是,這麽久了怎麽氣還沒消。哎,都是顧嫣然和塗旭害得。
楚月睨了眼春兒,鬱悶往茗湘苑而去。她邁過門檻,看到一臉憔悴的江城,有那麽一些些的心軟:“夫、夫君。”
“嗯。”江城盛了碗粥,眼神無視楚月的存在。眼角的餘光,卻還是不自覺的看了過去。
桌上的餐具,也都是兩人份。
楚月坐在江城身邊,定定的看了江城好一會。怎麽一個月不見,消瘦了那麽多。她咬了口蝦餃,蹙眉道:“瘦了。”
本來江城身子就單薄,現在就更顯得瘦弱。
“你這些日子去哪了?”江城被楚月眼裏的專注,弄得有些羞赫。原本的質問,也變成了委屈的埋怨。
尋常人家,哪有成親幾個月就日日夜不歸宿,連個影都見不著。
楚月喝了口粥,看到江城發紅的耳尖,忍笑道:“在京都外的獵場。庭安被退婚了,心情不好,我陪著她打打獵什麽的。這件事,我不是一早讓春兒給你說了嗎?
怎麽昨天晚上還生那麽大的氣,簡直都要把我嚇死了。”
“我的氣哪有你的大。”江城豪不留情的戳穿道。
明明犯了錯,還那麽有理。退婚的事,他怎麽不知情。春兒原話分明是,周庭安心情不好,楚月陪著消遣幾日。
楚月愣了愣,怎麽還提這茬。感覺自己認錯態度已經很好,怎麽還不依不饒的。她給江城夾著菜,賠罪道:“是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女子,成嗎?”
“哼。”江城別過臉,唇角卻偷偷的勾起。既然楚月知錯了,那就原諒她吧。
他喝了口粥,語氣幽怨極了:“這一月來,我都沒見到你人影,如何能不擔心。周家、孫家,甚至連秦文清、餘鏡府上都去過,都沒有你的蹤跡。
若不是偶爾能從春兒嘴裏聽到你的消息,我一早報官了。”
“我錯了,錯了,真的錯了。”楚月朝江城拱了拱手,臉上卻無絲毫的歉意。倒是心疼江城,好端端的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幅鬼樣子。
她輕歎了口氣,無奈道:“我要出意外,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借著楚家的勢力走仕途。這種結局,才應該是你想要的。你現在反過來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成心讓我內疚、心疼。
庭安發起瘋了,簡直就像是紅了眼的牛。光是應付她,我就精疲力盡了。好不容易讓可兒替我應付一天,回來養養神。你倒好,直接把我關在門外。
客房的床,我睡的不舒服。昨天晚上還做噩夢了,夢到庭安又拉著我打架。累死了。”
“明日還要去嗎?”江城難得聽到楚月向他提及,她的生活。
或許,楚月已經沒那麽提防他了。
楚月撇了撇嘴,苦悶道:“對啊。太累了,我感覺整個人都廢了。下午,我還得見李若白一麵。”
“見他作何?”江城暗沉的眸子裏湧動著幾分不滿,蹙眉道。
秦文清還不夠楚月霍霍,非要再拉上李若白才罷休。
楚月低頭攪了攪碗裏的粥,解釋道:“為了成衣鋪的事。
先前我和春兒尋鋪子,發現管事的背著楚家搞陰陽賬本。所以我拜托李若白幫我查清楚,作為補償,我得幫他搞定顧嫣然。”
“顧小姐?”江城怎麽越聽越不明白。此事,又與顧嫣然有何幹係。
楚月揉了揉太陽穴,忍不住吐槽:“這個顧嫣然,簡直了。我這輩子從來就沒見過這麽執拗的人,為了洗白塗旭,真的是煞費苦心。非纏著李若白,讓庭安向皇上率先提出退婚。
庭安平白遭人算計,本來就很生氣。經她這麽一拱,就更氣了,死活不願意鬆口。”
“這麽麻煩?”江城越往後聽,眉頭蹙的越深。
但也反應過來,這件事非同小可。畢竟是皇上賜的婚,現在兩方互看不順眼,卻又都不想開口。大理寺的人,出麵調解,也是說的過去。
他想到這裏,瞬間明了:“那最後是怎麽收場?”
“可兒向長公主說明緣由,最後由長公主出麵,讓皇上收回了旨意。本來事情到這裏就完了,結果庭安從宮裏出來就聽到顧嫣然造謠她嫌貧愛富,看不上塗旭。”楚月已經懶得翻白眼,屬實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