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衍沒有提具體哪件事，但彼此都很清楚，無非是CP粉那回事。
所以沈芊才會脫手這個項目給薛玫，減少以後跟他接觸的機會，不是麽？
這個念頭晃過時，賀衍眼神暗了暗。
“沒有，跟網上的事無關，我見薛玫也是上周的事。”沈芊淡淡說道。
這個決定的確早就有了，跟今天CP粉鬧得厲害這事沒關係。
連她自己也沒想到，隻是一期節目同框而已，居然會鬧出這麽多事。
不過這倒是給沈芊提了個醒，以後減少跟賀衍不必要的接觸。
這個項目，她本來也沒精力跟到最後，現在轉手出去剛好，也省得給陸召南借題發揮的機會。
畢竟，他在這種事情上，心眼向來都很小。
賀衍薄唇繃著，心情微妙，可最終出口的話卻是：“好，我知道了，我會配合好薛玫。”
“這個項目你如果想繼續做，你還是導師，東傳隻提供外部資源，其餘還按照你原先的設想，不會變。”
“如果你不想做，也不用勉強。”沈芊說。
畢竟這個項目要投入不小的時間跟精力，跟幾個月的選秀節目相比，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賀衍還有自己的工作，他沒那個義務，一定要做。
“我會繼續做。”賀衍這次甚至沒有思考的時間，直接開口，說話間，他視線落在沈芊臉上。
他還想說——這是你想做的項目，所以，我會堅持到最後。
可是賀衍眼神沉了沉，最終什麽都沒再說。
另一邊，東傳娛樂的官博，也十分有效率，甚至有效率地過頭了，幾乎是沈芊剛跟賀衍談完這件事，東傳娛樂官博立刻發了動態，表示接下來會跟暢音聯合搞那個“製作人培養計劃”。
沈芊刷到這條微博時，猜到是陸召南的手筆。
她剛要劃過去，手卻忽然頓了一下，順勢點了個讚。
結果，等了一天大瓜的吃瓜網友和CP粉，最終等來的，卻隻有這個類似沈芊和賀衍CP徹底悲的結局……
一時之間，CP粉跟網友反應各異。
“話說芊姐很少點讚官方微博的，所以這就是意難平CP悲的意思嘛？想哭……”
“不是，有一說一，芊姐和陸總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那些磕芊姐跟賀衍的，圈地自萌就好啊，這次不覺得太過頭了嗎？”
“盲猜芊姐點讚東傳的官博，就已經是表態了吧？拜托意難平CP粉歇了吧，真的有點敗好感。”
此時此刻，還在工作室裏的賀衍，也看到了那條動態。
或許是已經親口聽沈芊說過，他現在沒什麽特別的感覺，隻是心裏某個念頭，越來越難以壓抑。
賀衍沉默半晌，最終撥通了成延的電話。
*
陸氏最近要拿一塊地，所以最近這兩周，陸召南一直很忙，重要應酬也格外多。
不過，他應酬通常沒有第二輪。
也就是不去風月場所。
作為同時兼任東傳娛樂的總裁，跟娛樂圈女明星諸多交集的他，卻不喜歡女人近身，也算是個罕見的例外。
這是陸召南一貫的風格，與其說是潔身自好，不如單純說——他就是嫌麻煩。
從應酬脫身之後，陸召南上了車。
駕駛座的蔣笙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按照這個路程來算，等回公寓怎麽著也得十一點了。
按照沈芊喜歡早睡的性格，今晚陸總多半是要獨守空房的。
問題是，今天網上沈芊跟賀衍CP熱度鬧得那麽厲害，陸召南這一天心情都不佳，估計難以善終。
擔心陸召南大晚上跟沈芊吵起來，蔣笙貼心地勸慰：“陸總，東傳官博已經宣布了跟暢音聯合開發製作人培養計劃，芊姐還給微博點讚了，網上那些CP粉，也差不多都散了。”
車後座，一邊按壓太陽穴的陸召南，順勢看了看微博。
蔣笙抬眼去看車內後視鏡，誰知恰好跟陸召南的視線對上，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總感覺陸召南看他的眼神涼颼颼的……
蔣·總裁小棉襖·笙趕緊再度開口：“陸總，這次隻是個意外，芊姐平時很少跟賀衍一起上節目，估計才會引發CP粉狂歡。”
蔣笙話音剛落，隻覺得後脖頸更涼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說錯了，索性閉上嘴。
後座的陸召南臉色沉鬱，靜靜靠在那兒，又想起剛才蔣笙那句，“沈芊很少跟賀衍一起上節目，才會引發CP粉狂歡。”
怎麽，上一次節目就能讓網友高興成這樣？
再者說，賀衍幾時跟沈芊有過CP感？這屆網友根本毫無審美！
陸召南心情不佳地回到公寓，並沒有往自己那間走，而是直接用指紋解了鎖，進了沈芊的屋子。
主臥裏的沈芊正要睡，卻聽見裝甲門突然響起的聲音。
這個時間能進來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她沒有出去，繼續完成剛才的動作，將護手霜塗抹均勻，準備睡覺。
下一秒，陸召南推門而入。
他徑直走向大床，在床邊坐下。
男人身形挺拔，無論是那張臉還是坐姿，看著倒是挺賞心悅目的，然而當他壓下來的時候，沈芊卻下意識皺眉。
“你身上酒味好重。”沈芊伸手推他，避開陸召南剛才那個吻。
換作以往，陸召南大多會脫了外套，或者洗完澡再來碰她，可今晚他心裏也憋著氣。
他像是執意要親沈芊，即便沈芊偏了頭也不停，將灼熱的吻印在她脖子上，然後，還在一路往下……
“我要睡了，你要留下就洗過澡再上床。”沈芊推他，不讓陸召南繼續。
她跟陸召南不是沒發生過親密關係，也不抵觸跟他同眠，但不想陪他發瘋。
陸召南這時候，終於停下。
然後，嗓音黯啞在她耳邊說了句：“跟賀衍解約吧，讓他來東傳，或者其他地方，哪兒都行，隻要別留在你眼皮子底下。”
陸召南這會兒，大概酒醒了幾分。
他清楚沈芊向來吃軟不吃硬，語氣柔和了幾分：“網友已經在精神上把我女朋友分配給了別的男人，你讓我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