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鍾，成延再一次，在地下工作室見到賀衍。
而且這次，還是賀衍約的他。
不禁讓成延暗喜，感覺距離計劃成功，又進了一步。
然而，賀衍遠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好糊弄：“不解釋一下，你小號手滑點讚的事情？”
今天CP粉鬧得厲害，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成延微博小號，點讚又取消了那個意難平CP的投票。
高票當選冠軍的，正是沈芊跟賀衍這對。
雖然正主都沒回應，但是成延跟賀衍畢竟當了那麽久的隊友，所以在網友眼中，肯定屬於知情人。
他的微博“手滑點讚”，反而說明確有其事。
所以後來很多CP粉都在大喊，“磕到真的了！”
成延起先愣住，然後訕訕一笑，解釋道：“衍哥，你想到哪兒去了，我還不是為了幫你？”
賀衍掃他一眼，似乎在用眼神反問：“幫我？”
成延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糊弄了兩句，然後反問道：“衍哥，你這麽晚找我，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賀衍唇角扯了扯：“能有什麽事。”
說完，他轉身要走。
成延見狀也有點懵，他明明能感覺到賀衍在動搖，而且應該還有話說的，卻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衍哥，我知道你喜歡沈芊，你喜歡幹嘛不追她？！”
賀衍腳步一頓。
房間裏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久到成延甚至以為賀衍就要這麽走掉的時候，忽然聽見賀衍開口：“你不明白。”
他是喜歡沈芊。
可他什麽都做不了。
如果突破那個界限，以後或許連見麵的機會也沒了。
成延怔了怔，感覺到不太對勁——賀衍這個架勢，好像非但沒有被激起占有欲和陰暗麵，恰恰相反，賀衍是打算退一步，以朋友身份留在沈芊身邊。
這並不是成延想看見的。
重點是這個走向，距離鍾邵的人交待給他的任務，抓賀衍跟沈芊出軌的一幕，差著十萬八千裏呢……
*
一晃半個月時間過去，賀衍和沈芊的CP熱度也降下去了，畢竟正主都不回應，何況，沈芊還有正牌男朋友。
哪怕CP粉再意難平，也隻能接受現實。
而眼下，最心急如焚的“CP粉”，大概隻剩下成延了——
他從鍾邵的人那裏拿了好處，要抓賀衍跟沈芊出軌的實錘，結果折騰了好半天，沒看到任何結果。
鍾邵本來就不是什麽有耐性的人，成延昨晚還差點挨了頓打，最後鍾邵的人倒是沒動手，而是“親切”地提醒他：“你收了錢不辦事，再給你一個禮拜時間，還沒結果，到時候錢你得三倍吐出來。”
成延當時正狼狽地被人踹到在地，手也被人踩住，然而這種時候，他更擔心的並非尊嚴。
而是他要吐出來的那筆錢。
如果是三倍，那就是七位數！
而且萬一到時候，對方再獅子大開口，要更多呢？
成延不敢再想下去，他也不敢坑鍾邵的錢，思來想去，唯有去找賀衍。
賀衍遠遠沒有看起來光風霽月，也不是真的沒有占有欲，隻是需要人推一把而已。
成延做好心理建設，約了賀衍還在老地方見麵。
得知賀衍剛從東傳娛樂過來，成延敏銳地找到了突破口：“你最近，是不是在東傳的時間更多？”
頓了頓，他悠悠說道，“怎麽，該不會暢音不止要跟東傳合作開發那個培養製作人的項目，以後還要並入東傳吧？”
賀衍臉色微微一僵。
見他不說話，成延倒也不著急，而是繼續暗暗補刀：“也是，沈芊跟陸召南要是關係穩定，說不定……到時候會結婚。她本身就是東傳的人，暢音以後再並到東傳旗下，也算順理成章。”
成延話音落下，如願看見賀衍發冷的神色。
可是，這怎麽夠？
還隻是個開始而已。
“不過……倒也未必，陸召南那樣的身家，不一定會娶女明星，再說了，他以前也沒拿沈芊當回事，說不定到不了結婚那天，就會膩了。”
這次，他連話都沒說完，就感覺賀衍冷冷的視線掃過來。
成延聳聳肩，訕訕道：“說說而已，又沒別的意思。”
“你喜歡沈芊，又不把她追到手，最後無非兩種結果——眼看著她嫁入豪門，或者被甩，女明星都是這樣的，你見過第三種嗎？”
賀衍沒再像以往那樣冷淡，看著成延反問道：“你很關心我的私生活？”
成延：“我們怎麽說，都一起做了三年的練習生，又當了四年隊友。”
他說著說著，聲音逐漸低下去，仿佛帶了點真情實感：“我說真的，自從上次你跟沈芊在《蒙麵》上同框，CP粉自娛自樂了一下，之後呢？”
“你那個製作人培養計劃，被東傳接手，就是等於不讓你再跟沈芊接觸。”
“你跟她，以後也不會再有同框機會，是不是？”
成延說到這兒，看見賀衍有些複雜的神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的還喜歡她，要麽就賭一把，要麽……就隻能徹底放手。”
“而且你想想清楚，陸召南那樣的男人，哪怕有朝一日分手，也不會放任沈芊跟你交往。”
成延這話，倒不是完全誇張。
他跟賀衍以前就有個同公司的女藝人，跟了個金主。
同一時期，她跟某個男藝人因為合作營銷過情侶檔，也產生了一小撮cp粉，惹得金主不快。
後來，哪怕是金主跟那個女藝人分了，也放話不允許她跟那個情侶檔的男藝人在一起。
成延最終如願說動了賀衍。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一句，不過不重要，他總算距離計劃又近了一步！
而且，成延還套出一點信息，得知下周的《蒙麵》錄製，賀衍準備去探班，這期PK會作為參賽選手，沈芊依舊是嘉賓評審。
成延聽到這兒，感覺時機應該快到了，在賀衍臨走前，往他手裏塞了個東西。
賀衍挑眉看著他：“？”
“反應別這麽大，就是點助興的藥，而且我保證，對人體無害的，也不會被察覺。”成延向來對這些東西很懂，湊到賀衍耳邊，又低聲說了句，“你不是要去探班看沈芊麽，那個節目要錄製到半夜的……”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才更容易發生點什麽，到時候，何愁抓不到沈芊出軌賀衍的實錘呢？
成延心中得意。
可他卻忽略了這一刻，賀衍眼底嘲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