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到了周末,趙裴安給家裏打電話。
“我要陪同學過生日,對,所以今天住她家。”
沈衍剛洗完澡,身上套著寬鬆的白T恤和黑短褲,看著又清爽又居家,見她正在打電話,自動消音。
趙裴安掛了電話:“你要不要給家裏打一個。”
“不用。”
趙裴安身上穿著他的大T恤,長發披在肩上,發尾還帶著濕意,在後背氤出一攤水漬,兩條光潔白皙的長腿露在外麵。
“也是哈,品學兼優的沈同學,誰能想到你背地裏對女同學做這種事呢。”
她正在喝水,手一抬,露出緊實翹臀。
“我對你做什麽了?”
趙裴安被他理直氣壯的反問噎到,放下水杯,轉身就要譴責他。
先入目的是他的濕發,裴安伸手摸摸他的頭發:“你這麽短的頭發怎麽也不吹幹?”
沈衍的視線從她嫩生生的腳趾一路上移,視線停留在她胸前姣好的曲線上。
“為什麽不穿內衣?”
趙裴安被他看得臉紅:“穿了還怎麽勾引你。”
沈衍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腰。
他力氣沒輕沒重,裴安一巴掌排開他的手:“疼得啊!”
她嚎了一嗓子把旖旎的氣氛嚎沒了,沈衍放過她,去桌上的幾個塑料袋裏翻吃的。
沈衍從塑料袋裏翻出一盒**:“你放的?”
趙裴安走到他身邊,圈起他的手攬住自己:“你是不是該反省一下,這種東西居然還要我考慮。”
雖然沒有弄在裏麵,但萬一呢。
沈衍扔在桌上:“怎麽不多拿兩盒。”
裴安考慮不周,他可囤了一抽屜。
說起這個,趙裴安從旁邊的小袋子裏拿出一盒東西,鄭重其事地放到沈衍手裏。
“六味地黃丸?”
“對啊!”趙裴安貼心地替他打開包裝:“買來給你補腎的。”
沈衍嘴角一抽:“謝謝了,你自己吃吧。”
“哎……行吧。”
她還真有點需要,上次做完她背上都發虛汗了,縱欲真的要不得。
第二天是周六,趙裴安被鈴聲吵醒。
狠狠搡一下隔壁:“誰的鬧鍾啊!”
沈衍差點被推下床,趙裴安不光力氣大,起床氣更大。
“你爸的電話。”
趙裴安被這句話叫得睜開眼,她看看赤身**的自己,再看看同樣不著寸縷的沈衍,嚇得背板繃直。
“你在哪個同學那啊,爸爸去接你。”
沈衍懶懶靠在床頭,安靜等著她結束。
“不用了,我還要跟她們一起吃飯,吃完飯我自己坐公交回來。”
趙裴安隨口編瞎話:“也可能再晚點,說好一起逛街的。”
她可舍不得這麽早和沈衍分開。
沈衍也舍不得她,電話一關上,他就撲了上來。
“雅美蝶……”趙裴安阻止他,正色:“我好餓。”
昨天傍晚到現在,一盒套用得七七八八,趙裴安後背又開始發涼,找個借口趕緊死了他這條**心。
趙裴安穿戴整齊走出房間,捂得那叫一個嚴實:“外賣到了沒?”
“快了。”
她身上穿著他的衛衣和運動褲,袖子和褲腳都卷起來,沈衍挑眉:“防我?”
趙裴安笑一下:“怎麽會,主要是防**賊。”
沈衍手一伸,從身後抱住她,趙裴安以為他又要來,趕緊討饒:“少俠請饒小女子一命,小女子身子骨弱,禁不起一再折騰。”
沈衍笑:“不動你,抱一會兒。”
他的頭發埋在她的頸間,紮得她脖子癢。趙裴安摸摸他的頭發:“沈衍,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啊?”
沈衍把下巴枕在她肩上:“你不是問過了麽。”
趙裴安拖長尾音,“哦”一聲。
沈衍哪裏聰明了,完全聽不懂她的深意,每次都是她代他說喜歡她,他能不能自己說一次。
“那你什麽時候注意到我的啊?”
沈衍仔仔細細回憶,第一次見麵他就對她印象深刻。
“從你第一次當著我的麵哭的時候。”
趙裴安想起來,她被胡德川罵哭,沈衍替她解的圍。
“那次那麽丟臉!”她十分地惋惜:“不過要是早知道你吃這套,開學第一天我就該拉著你哭一場的。”
趙裴安好不惋惜,沈衍親親她的臉頰,她忘了那天在電話亭的事了。
親昵又溫存的時光叫一聲門鈴打破。
趙裴安拍拍他的手臂:“快去拿外賣!”
等她拿完碗碟出來,沈衍還駐足門口。
她走上前:“怎麽了?”
四目相對,她和溫璟俱是一驚。
溫璟手上提著一個紙袋子,滿臉震驚,她知道沈衍對趙裴安不一樣,卻從未想到會不一樣到這種地步。
趙裴安快速閃到沈衍身後,她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發生過什麽。畢竟年紀小,怕家長和老師知道。
“趙裴安……你怎麽在這?”
趙裴安緊張地咬唇,麵色酡紅,一點點探出頭:“我那個……我衣服髒了……”
沈衍握住她的手:“裴安是我的女朋友。”
溫璟難以置信:“你和她?你瘋了嗎!”
她忙了一大早,做了他喜歡吃的菜,不是為了看到這一幕的!
沈衍冷冷開口:“你別管我的事情。”
“是麽,”溫璟把手裏的紙袋往他懷裏一塞:“那不打擾兩位了。”
沈衍沒有接,紙袋從他懷裏滑落,重重跌在地上,裏麵的保鮮盒摔得七零八落,醬汁濺了他一身。
地上有嫩綠的菜葉,有煎得金黃的魚,還有濃稠的醬汁和湯,亂七八糟散了一地。
趙裴安本能地後退一步,她被眼前的狀況搞得混亂了,溫璟為什麽會知道這的地址,還給他拿飯來,不對,連她都還沒搞清楚他喜歡吃什麽,溫璟是怎麽知道的?
還有,不是說沈衍喜歡溫璟麽,怎麽溫璟看到她會那麽傷心。
她有太多的問題,還不知道要不要問。
沈衍先開了口:“她心髒不好,我下去一下。”
趙裴安難以抑製地心一涼:“去吧。”
在男朋友麵前做個傻子,和在情敵麵前做個傻子,完全是兩碼事。
趙裴安收拾了門口的狼藉,又拖了地,沈衍還沒有回來。
他出去的時候沒有帶手機,應該也沒有帶鑰匙,趙裴安坐立難安,不知道要不要等下去。
溫璟不屑的質問還在眼前,趙裴安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裏,是成績麽,還是長得不如她漂亮。
趙裴安不覺開始自我審視,繼而開啟自我批判,她就算沒有優秀到可以和沈衍比肩,但難道不是沈衍選擇的她麽,這種事逼又逼不來的。
她總有可取的地方啊,趙裴安深呼一口氣,等待讓她變得焦灼,這可取的地方在哪,她找不到。
趙裴安那天一直等到傍晚,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麽樣的心情把衣服換下整整齊齊疊好,更不知道溫璟的心髒怎麽樣了,能把沈衍說的“下去一下”拉長成幾百上千次。
在這延伸出的一分一秒裏,趙裴安想象了許多個版本描繪沈衍和溫璟的關係,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胃一整天沒有進食,難受得嗓子眼發緊。
沈衍擔心溫璟的心髒不好,可他要她等了這麽久,有沒有想過她的心髒也會痛。
都說她不怎麽聰明,但其實她是個有先見之明的人,從溫璟出現的第一眼,她心裏早早預演過沈衍丟下她的場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