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裴安回到客廳,一群人圍在電視前邊看林濤唱歌。
林濤唱得動情:“他不懂你的心,假裝冷靜,他不懂愛情把它當遊戲……”
在場不少女生的眼睛閃著水光,看來大家的情感體驗都很豐富嘛。
趙裴安擠過去,拍拍唐小麥的肩:“你手上拿的什麽?”
唐小麥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把杯子給她一遞:“雞尾酒,你喝麽?”
趙裴安砸吧兩下嘴:“還挺好喝,叫什麽?”
唐小麥指向房間一角:“不知道,你問問沈衍,他剛喝了一杯一樣的。”
酒壯慫人膽,趙裴安對準酒杯一飲而盡,朝沈衍在的方向鼓起勇氣。
沈衍坐在角落,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身上化作淡淡淺淺的搖曳著的光暈。
沈衍好似察覺到什麽一般轉過頭,趙裴安突然就喪失了再往前一步的勇氣。
沈衍先對她打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她伸手拿上一杯,喝一口:“這個酒叫什麽名字,挺好喝的。”
沈衍從一堆花花綠綠中挑出另一杯:“女生可以喝這個,後勁沒有那麽大。”
無論是他的語氣,還是他看著她的眼神,任誰看都不會懷疑他們一年前僅僅是前後桌的關係。
溫璟說得對,沈衍早就翻篇了。
趙裴安維持麵上的笑容,再喝一口:“可我還是喜歡這個。”
她沒有采納他的建議,沈衍倒也無所謂,重新把酒杯推了回去。
坐在他的身邊隻會讓自己更難受,她痛恨自己的沒出息,又不能無視自己對他失控般的想念。趙裴安又一杯下肚,眼睛鼻子全都泛著紅:“哎,你什麽時候這麽懂酒了?”
一年多不到兩年的時間,哪哪都不一樣了。
“這個酒……怎麽有點苦啊……”
沈衍手指搭在握柄上,提醒她:“你喝醉了。”
他在他們之間豎起了無形的屏障,用客套和疏離劃清了二人的界限。
趙裴安再這麽坐下去怕是要說錯話,她從椅子上滑落:“是有點兒……我去找地方睡會兒。”
壞就壞在她的腳步虛浮,重心不穩,一個踉蹌後發出好大一聲“咚”。
直挺挺原地下跪,給大家拜了個早年。
沈衍明明離她最近,卻穩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還不止,他還一直冷眼瞧著她出糗。這個狠心的狗男人,趙裴安在心裏扁扁嘴,丟臉丟到想哭。
“沒事吧你!”
唐小麥笑又笑不得,把人從地上拔起來:“傷到哪了?”
她強壓下哭腔,卻壓得不全:“唐小麥,我手腕扭到了……”
聲音過於可憐,唐小麥憋住笑:“你跟我去樓上,我給你找點雲南白藥噴噴腦子,啊不,噴噴手腕。”
趙裴安坐在**任她給自己噴藥,坐著坐著,雙腳一抬:“我睡會兒,你自己回去啊。”
“你真磕到腦袋了?”
“好像不是,我磕到心髒了。”
要不然怎麽光心痛了呢。
唐小麥聞到一股酒味,幾杯能喝出這種效果啊。
“等會切蛋糕要不要叫你啊?”
趙裴安把被子一裹,含糊的回答透著堅定:“那要的。”
唐小麥把門關上,一扭頭,沈衍靠在牆上。
“你怎麽在這?”
沈衍的表情有些遲鈍似的:“他們讓我來看看她的手腕。”
唐小麥忽然想起來:“差點不記得你學醫的,她現在睡著了。”
沈衍點點頭,繞過了她:“你下去吧,你的朋友在找你。”
唐小麥“哦”一聲,總覺得沈衍看著怪怪的。
趙裴安喝得暈暈沉沉,她睜眼看一會兒天花板的水晶燈,又看一會兒厚重的擋住光線的窗簾,並沒有真的睡著。
門把手一旋開,趙裴安迅速閉上雙眼。很快手上傳來一絲溫熱,有人抓著她的手腕輕輕按著。
門口的對話她聽到聲音了,加上認得腳步聲,趙裴安知道來的是誰。
不是不管她麽,不是和她客氣著麽,這會兒來表什麽關心。
哦,人家說了,是別人叫他這個醫學生來看的。
手腕沒有大礙,沈衍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臂塞進被窩。
他的動作過於輕柔,趙裴安鼻子一酸。
太煩了,煩得要命!
酒壯人膽,最終她還是聽從了內心的聲音,趙裴安反手抓住沈衍的手腕下拉,欺身上來,對準他的嘴唇咬下去。
沈衍偏過頭,趙裴安用手纏上他的脖子追過去,大半個身子拽著他向下。
兩人雙雙撲倒在**,她心裏有氣,料想他也有,否則不會在她的唇瓣上又咬又吮,這麽快攪得她透不過來氣,不得已伸手拍拍他的背。
“我透不過來氣了……”
沈衍整個身子壓得她不能動彈。
這會兒他分開唇,手指扶著她的腰,室內光線昏暗,掩不住他灼灼的目光。
他的嘴唇上沾著她的口紅,糊成紅色的一灘,又滑稽又色情,提醒著剛才的吻有多激烈。
趙裴安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親昵地刮他的嘴唇。
“這個色號還挺適合你的。”
“那多來點。”
她的眼神和她的動作一樣溫柔,沈衍裝不下去,含著她的唇親了一會兒,把頭埋在她的頸間。
和好吧,他想告訴她,假裝不在乎是太痛苦的事情。
她摔倒的時候他並非不在意,隻是他依然記恨她。記恨她分手時說的那些話,也記恨她對自己的留言無動於衷。
她換了手機號,他隻能在QQ上給她留言。可他明明看到唐小麥經常在QQ上和她聯絡,但不管他發多少消息過去,他跟她道歉,跟她認錯,跟她求和,統統都是有去無回。
他恨她的狠心,更怕自己真的沒她不行。
請假的那一個月除了要治好自己的失眠,沈衍偷偷去三中門口等過她。
幾乎每一回她都是和身邊的人說說笑笑走出來的,有時候是和女生,有時候是和男生。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覺得自己好一些了,他知道唐小麥的生日趙裴安一定不會缺席,知道自己這一趟一定能見到她……於是他抱著試驗的心態答應了唐小麥的邀請。
是他太沒用了,他還是想和好。
“沈衍?你在嗎?”
“剛剛是進去了啊。”
門口傳來溫璟和唐小麥的聲音,趙裴安猛地一把推開身上的人。
這要是被大家看到了,捉奸在床是一說,在唐小麥家裏欲火焚身亂搞又是一說。
“我先出去。”
沈衍扣好散開的衣服紐扣,說著就要朝門口走去。
他的襯衫扣上了她還沒扣好呢!
趙裴安一急,口不擇言:“你瘋了啊!你不要做人我還要做人呢!”
沈衍一愣,不明白怎麽就做不來人了。
她壓低嗓音:“你女朋友在門口堵著呢!”
沈衍反應過來,存心噎她一句:“那你剛剛在**跟我玩什麽呢。”
趙裴安語塞,她總不能說自己後悔了,因為她每天都要做夢夢到他,她自己都快被自己搞瘋了!
“我哪知道你會上手!”
她最多就是親一口,誰叫他**了。
趙裴安手忙腳亂地扣著衣服,衣服穿完了,更狠的話說出口:“我喝多了嘛,以為你是我男朋友!”
這話在她嘴裏,重點在“我”字上,是混淆了時間的意思。
但在沈衍耳裏,重點在“男朋友”上,他聽出了人物錯亂的意思。
他被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他怎麽給忘了,就算他想複合,得她也是單身才行。
“沈衍?你在裏麵嗎?叔叔給你打電話了。”
門口又傳來溫璟輕輕柔柔的聲音。
沈衍恢複成最開始的疏離樣,氣極之下默認了她的說法:“趙同學,我女朋友找我了,你現在能見人了麽。”
趙裴安僵在原地,穿戴整齊的衣服好似又被這句話扒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