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裴安下了樓，唐小麥將她拉到角落，刑訊逼供。
“你和沈衍怎麽回事啊？”
趙裴安在屋子裏搜尋他的身影：“你問他不就行了。”
“他和溫璟剛出去，他家裏找他有點什麽事。”
趙裴安麵容苦澀：“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回家了。”
“等等，”唐小麥拉住她：“你的嘴唇？”
她重新擦了遍口紅，自認為把痕跡蓋得很好。
“你不是吧……”唐小麥忽然福至心靈：“你是不是跟沈衍告白了？他沒答應所以你強吻了他？”
這猜想，真是讓人天靈蓋都震了震。
趙裴安一把拍開她指著自己的手：“難道我很差嗎？”
“差是不差……”唐小麥搭上她的肩膀：“但人家沈衍有溫璟了嘛，又是青梅竹馬又是郎才女貌，難道你要想不開巴巴地湊過去，主動要求暴擊嘛。”
“你不早說！”
趙裴安氣鼓鼓，唐小麥這個馬後炮，現在才說有個屁用。
唐小麥住的別墅區有一樣不好，出入都是私家車，對她很不友好。
趙裴安沿路走了一會兒，一輛車穩穩地停在身邊。
車窗下降，副駕駛上露出一張好看的臉：“你去哪裏，我們送你啊。”
原來是一起開車來的，沈衍什麽時候考的駕照，大學的關係還是換了女朋友的關係啊，挺積極。
趙裴安打開後座車門，看向司機位，他腦袋上的發旋在一個小時前還埋在她的頸間，這會兒又和溫璟的並成一排了，不要臉。
趙裴安客客氣氣：“謝謝啊。”
說完狠狠關上門，有多客氣用多大力氣。
沈衍聲音很冷：“去哪？”
趙裴安同樣不帶一絲溫度：“醫院。”
溫璟看過來：“你的手沒事了吧？”
“不知道，”趙裴安憋著氣：“得找專業的醫生看看。”
話音未落，沈衍一腳油門下去，趙裴安差點一頭撞到前麵的椅背上。
沈衍把車停在一家商場前：“溫璟，你先去買東西，等會兒我再來接你。”
“好。”
溫璟解開安全帶：“裴安，再見啊。”
趙裴安扯扯嘴角，她可不想再見她。
沈衍通過後視鏡和她對視：“坐到前麵來。”
溫璟下車了就要她坐過去？侮辱誰呢。
趙裴安斷然拒絕：“我這個位置看風景心情挺好的。”
“前麵視野更好。”
趙裴安**真心話：“前麵想掐死你沒那麽方便。”
沈衍被氣笑，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要死一起死。”
說完他補充一句：“我不是你的司機。”
後麵有人按喇叭，趙裴安執拗到一半，想想還是算了，深明大義地繞過車身坐到他的身邊。
沈衍開得極慢，趙裴安好奇地看來看去，手機滑出來了也不察覺。
“你手機掉了。”
“是麽，”趙裴安彎腰在座位底下掃**，手指觸到一粒小玩意。
她拾起來，是一枚耳釘。
“誰的耳釘掉這裏了？”
“原來在這。”
“誰的啊？”
沈衍接過去：“溫璟的。”
趙裴安用玩笑的口吻：“做什麽事情這麽激烈啊，耳釘都掉了？”
沈衍瞥她一眼：“別以為個個都跟你……”
趙裴安一聽直接炸了，直接把他接下去的四個字“想的似的”堵住了。
“我哪樣啊？”
她不如人冰清玉潔了還是不如人潔身自好了？他自己又是什麽東西？
她情緒突然激動，沈衍莫名其妙。
趙裴安被他的神情激怒：“要不是你騙我上你家，我能跟你滾一張**嗎？”
也不至於被他媽那麽看不上。
沈衍舉起一隻手投降。
趙裴安越想越來氣：“瞎了才看上你……”
沈衍黑著臉：“所以你不是馬上換了嗎，換了個多好的說來我聽聽？”
她有哪門子的男朋友？
但她滿腦子都是溫璟和沈衍耳鬢廝磨的畫麵，心裏像咽下一團棉花。
也好，可以順著他的話把心裏的不滿倒出來：“嗬，那可比你好太多了！”
她一一列舉：“不會逼我做題，不會給我壓力，接受我是個不會讀書的笨蛋，這樣已經比你對我好太多了吧！”
她的想象力有限，搜腸刮肚了一遍，靠想象來描述一個好的男朋友是什麽樣子。
“而且人性格好，講話從來不陰陽怪氣，對我又溫柔又體貼，我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
沈衍冷笑：“怕不是個傻子。”
“那正好一傻傻一對，”趙裴安這會兒氣已經稍稍順了些：“比起有的聰明人，傻瓜才知道怎麽愛人呢。”
沈衍沉默不語，手心的耳釘像是火源般灼傷了他連著十指的心。好像是到了這一刻，他才終於清醒過來了。她的話不僅宣泄著對他的不滿，更提醒著他的可笑，提醒他把感情用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有多浪費。
他一言不發，趙裴安深吸一口氣，打破沉默：“我語氣不太好，抱歉啊。”
畢竟他教了她那麽多東西，加上也是因為他，她才想要奮起直追的。
再說**那些事，都什麽年代了，也不存在誰為了誰……
趙裴安越想越心虛，她偷偷瞥他一眼，他的神色灰暗，像是被她那些話完全打擊到了。
沈衍是多驕傲的一個人，他向來心高氣傲，事事要求完美，應該從來沒有誰和她似的，會兜頭兜臉地數落他的吧？
趙裴安思維莫名發散開來，有的報道不就是這麽說的嗎，很多天之驕子都不太能承受得住批評……加上她怎麽樣也算他的初戀，誰受得了被初戀當成汙點啊……
“我剛剛有點口不擇言了。”
趙裴安開始找補：“你也沒有那麽差。”
他還是一言不發，趙裴安在一車廂的安靜中想起那天他和他媽的對話。
她的心突然想被什麽攥緊了：“別說我了，說說你吧，你以後會和溫璟結婚嗎？”
“會吧。”
沈衍說完這句話，整個人消沉下來，緩緩把車停在路邊：“我不想再看到你。”
趙裴安一愣，還來不及心碎，她又不受控製地想起那天的場景。
她的臨場反應能力真是差啊，嘴巴也是真的笨，怎麽就沒想到一個好的應對辦法。
沈衍真狠呀，他說出來的話怎麽就能這麽有殺傷力呢。
她要冷靜，必須冷靜。
在這令人難堪的沉默蔓延開來以前，她想到了：“那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好了。”
趙裴安捏緊手機，耳邊傳來嗡嗡聲，明明是她的聲音，又遠得像是另一個人：“我現在就把你的聯係方式都刪掉，你也刪了吧。”
“好。”
沈衍連再看她一眼也不願意，他打開手機，刪得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