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臥室,熟悉的場景。
熟悉的男人,熟悉的姿勢。
趙裴安抱著身上這個正埋頭親她的男人,一下又一下,她的腦袋抵著床頭墊,隨他的律動一前一後,直撞得她恍惚。
“專心點。”
沈衍扳過她的臉,又親又舔。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嗎,剛分手的時候她總夢到他,夢到和他在一個教室上課,夢到他在昏暗的教室親她,更要命的是,她還會夢到和他在這個房間做了一次又一次。
趙裴安置身夢境,伸手用力掐他的臉。
沈衍被狠狠一掐,臉上露出兩個白指印:“掐上癮了?”
他臉上的白指印突然一點點凹了進去,趙裴安嚇得大哭了起來。
醒來才意識到是做了一場春夢。
果然人不能一下子吃得太飽,容易食髓知味。
趙裴安想起來了,沈衍在車上趁她不注意吻了她,最後自然是沒去成他說的酒吧。
鬼使神差地,她聽了沈衍的話把車開到了附近的江邊。原說好了一起散散步,散著散著他又吻了上來,趙裴安抵擋不得,在江邊和他接了一個十分漫長的吻。
這一吻,亂了心跳,亂了頭腦,完全亂了。
比起上床,接吻更讓她心亂如麻。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沒有找到任何可能取代沈衍的人,和沈衍分手以後,她的感情好似戈壁灘上貧瘠的土地,再也沒有開出像樣點的花朵。
再這麽下去……趙裴安清楚知道,不僅她的身體抗拒不了沈衍,恐怕她的心也不可以。
這兩天徐思遠發現沈衍心情很愉悅,老是嘴角含春。
他聯係上謝淼:“我懷疑沈衍得了大兒癡呆症。”
謝淼正無聊,回得飛快:“八卦精,又吃到什麽好吃的瓜了?”
徐思遠:“你看看裴安有沒有相同的症狀?好端端的就開始傻笑。”
謝淼瞄了眼隔壁:“我這邊挺正常的啊。”
她老有一下沒一下地看過來,趙裴安等忙完手頭的活走到她身邊:“讓我看看你這是和誰膩歪呢?”
謝淼急忙把手機翻個蓋:“沒有啊,正給客戶出資產配置呢。”
“徐思遠吧?”
趙裴安剛剛匆匆一瞥,瞥到了熟悉的頭像:“他最近老找你聊天啊。”
“說真的,你和沈衍怎麽樣了,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結婚?
裴安連連搖頭:“不不不,我跟他還遠到不了那地步。”
她和沈衍這麽多年斷了聯係,互相都覺得對方變了許多。何況她早就不是以前的趙裴安,感情雖然重要,但對現在的她來說確實不是什麽必需品。
也是,謝淼點點頭,男人哪有事業重要。
謝淼:“聽說行裏馬上要競聘主管了,你報名了沒?”
“報了。”
裴安不是特別有野心的人,好像是近一年聽其他同事說得多了,才想著進取一下。
她點進手機的郵箱看了看,還沒收到筆試通知。
正要退,沈衍又發了信息過來,說是想約她晚上吃飯,問她大概幾點下班,她想了想,回了個大概的時間過去。
沒過多久,沈衍發了個餐廳的定位給她,說是位置已經訂好了。
銀行加班多,會議也多,裴安開完會急匆匆趕去了餐廳,沈衍也還沒到。
已經是晚上八點五十多分,餐廳裏隻剩下三兩桌還坐著人。裴安餓著肚子,給沈衍打電話沒人接,發信息沒人回,料想他應該在忙便隻能等。
一直等到人都犯困了。
“裴安?”
趙裴安打著盹被喊醒,迷迷糊糊睜開眼,沈衍可算來了。
“對不起啊讓你等了這麽久,手術遇到點意外。”
他這一台手術從早上做到晚上,臉上寫滿了疲憊。
“手術成功嗎?”
“成功了。”
沈衍翻開菜單,招呼服務員點單,抬眸見她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怎麽了?”
裴安搖了搖頭。
這一餐飯在靜默中開始,又在靜默中結束了。
從餐廳出來已經十點多了。
“當醫生很辛苦吧?”
她還記得他學醫是為了給溫璟治病來著。
“還好。”
沈衍和她一起朝地下車庫走:“手術成功,還挺有成就感的。”
為了這台手術,他確實付出了挺多心血。
“你的車停哪兒了?”
沈衍指了指另一邊的方向。
趙裴安打開車門,沈衍卻又坐了進來。
她也不能趕他下去,很是無奈:“很晚了,你不早點回去休息嗎?”
沈衍閉上眼睛靠過來,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是有點累,讓我眯五分鍾。”
“喂啊,”趙裴安推推他:“你這樣我開不了車,要休息去後排坐。”
沈衍一手已經牢牢扣上了她的腰,半個身子靠在她的肩膀上:“讓我充會兒電。”
趙裴安心一軟,也就由他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從五分鍾變成了十分鍾,又從十分鍾變成了十五分鍾。
趙裴安再推推沈衍:“起床了。”
沈衍從她身上起來,見她一直按著肩膀:“肩膀很酸?”
“還不是被你壓的。”
沈衍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按了按:“好點沒?”
他的力氣比她大,按起來也比她順手,裴安也不跟他客氣了:“再重一點。”
沈衍按照她的指示重了點。
“又太重了,輕點!”
沈衍照做了。
裴安一會兒說重,一會兒說輕,沈衍按不下去了。
裴安正享受著,見他突然停下來,忍不住小聲抱怨:“才按這麽一會兒……我真是白辛苦……”
沈衍的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聞言虎口握著她薄薄的肩,在上麵細細摩挲了起來。
趙裴安哪裏會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我答應跟你吃飯,是因為我有禮貌,你別以為還有下半場。”
“明天還能約你嗎?”
“明天也沒有下半場!”
沈衍“嗯”了一聲:“我可以連續約你一個月嗎?”
“那不行。”
要天天這麽等他還得了?
裴安瞄他一眼:“追我的人可不少,我總不能把時間都排給你。”
沈衍揚了揚眉:“這麽說我情敵還挺多。”
“是的啊。”
她回答得理直氣壯,沈衍又開始心癢:“可以讓我走後門嗎?”
“那當然不行了。”
沈衍湊身過去親了親她的嘴角:“看在我是個救死扶傷的醫生的份上。”
他的目光灼灼,低頭含上她的嘴唇,用舌頭細細碾了會兒。
裴安竭力維持理智,用手掌抵在二人之間:“那你也不能老這麽親我。”
“對不起。”
沈衍老老實實道歉,繼續加深這個吻。
裴安趁著換氣的工夫再推開他:“你說一套做一套。”
“我知道,”沈衍接著湊過去,吻吻她的唇舌,再咬咬她的耳垂:”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