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裴安原來從不知道沈衍是這樣的人。

接連一個月,沈衍隻要一有空就粘著她,她再怎麽嫌他煩都沒用。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兩人又莫名其妙滾到了一張**。打那以後,沈衍粘她粘得更加厲害,無論是在**還是在床下。

趙裴安由於縱欲過度,整個人狀態不佳。一天下班時她腳步虛浮,心神不寧,一個不留意從台階上滾了下來,謝淼火急火燎地將人送去醫院。

沈衍聞訊而至。

謝淼轉交醫生的叮囑給他:“沒什麽大礙,休息兩天就行了。”

趙裴安臉頰紅腫,手肘處有刮擦,膝蓋上一片青紫,看見沈衍沒什麽好臉色。

謝淼早就從她脖子上輕輕重重的數枚吻痕看出端倪,送她來醫院的路上損了她一路。

徐思遠也下了班,換下白大褂,一身運動服,肩上背個包,雙手插褲兜。

“走了吧,踢球去了。”

他走近才看到趙裴安:“怎麽回事?你被人打了?”

趙裴安恨恨看向沈衍,要不是他泰迪上身,她至於連台階都踩不穩麽。

謝淼把人往沈衍懷裏一推:“稍微節製一點啊沈醫生。”

徐思遠沒聽懂:“什麽意思,沈衍你打的?”

謝淼算是服了:“徐思遠,也一把年紀了,還處男啊?”

徐思遠像貓被踩到尾巴,急得炸了:“三點水你歧視大齡處男啊!”

他這一吼,走廊上的人齊齊看過來,其他三人頓覺顏麵無光,默默轉過身,背對他。

徐思遠不依不饒:“我那是潔身自好,哪像你們一個兩個……”

謝淼對付他小意思:“所以你陰陽不調隻能滿球場跑啊,邊跑邊嗷嗷,以為自己是球王。”

徐思遠“啊”一聲,氣極。

“好了好了!”趙裴安阻止這兩個人鬥嘴:“你們去踢球吧。”

沈衍手還扶著她:“我不去,嗷不動。”

太壞了,趙裴安搖搖頭:“別理他們。”

徐思遠更氣,挨緊趙裴安:“就你還算是個人,我們不跟那兩隻禽獸玩,我請你吃飯去。”

趙裴安稍稍拉開與他的距離:“那算了,我寧可做隻禽獸。”

謝淼笑出牙齦:“哈哈哈,徐思遠你人緣爛到家了!”

沈衍把趙裴安送回家,轉身就要走。

他忽然想起什麽:“門密碼多少?”

他登堂入室這麽久,連個密碼都還不知道。

“憑什麽告訴你呀?”

盡管沈衍對外自稱了N次是她男朋友,她可從來沒有承認過。謝淼問過她,她回了六個字,睡歸睡,談歸談。

這六個字順利傳到了沈衍耳邊,把人氣得夠嗆。

她因為摔跤的事還在怪他:“就不告訴你。”

沈衍無所謂:“那你先別洗澡,等會兒給我開門。”

趙裴安皺眉:“要不你回去吧,今天沒力氣陪你玩了。”

她就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力,再做還了得,活不活了。

“你放心,”沈衍深深看她一眼:“你今天這個樣子,我也硬不起來。”

“……”

“我下去買點東西。”

趙裴安可不覺得他能安什麽好心,但還是把密碼告訴他了。

等洗完澡出來,沈衍正在把東西從塑料袋往外拿。

趙裴安湊近瞄了眼,什麽拖鞋,浴巾,剃須刀……基本隻有一個特征,都是他用的。

“要去哪裏露營啊?”

“你今天受傷了,又是因為我,我理應留下來照顧你的。”

嘖嘖,說得多麽大義凜然。

趙裴安踢一腳他的袋子:“解釋下這幾盒**,無聊的時候給我表演吹氣球?”

“不是口香糖嗎?”沈衍拿起來看一下:“買錯了。”

他撈出一盒又一盒:“不過你的提議也不錯,提高肺活量。”

這種鬼話都能說得出來!

趙裴安彎下腰,再掐一把他的臉:“幾年不見,你這臉皮厚了不少啊!”

沈衍抓住她的手指親一口,心癢癢:“都是花錢買的,什麽時候能用了,通知一聲。”

從台階上滾下來傷到了肋骨,趙裴安一翻身就痛,睡得不怎麽踏實。

沈衍睡得迷迷糊糊間:“疼麽?”

“有點。”

他旋開床頭燈坐起身:“我看看。”

她已經吃了止痛藥,但還是疼,把衣服往上撩起來給他看。

“肋骨這,還有胸口這。”

她今天看的是個男醫生,有些敏感部位他沒有用力按。

“疼麽?”

沈衍手按在她的胸上,往下按。

“有點疼。”

她沒穿內衣,睡裙撩高至胸上,還有些不自在。

“這裏呢?”

沈衍手指的薄繭劃過她的皮膚,趙裴安身子一縮。

“不疼。”

她有點羞澀,明明是在給她檢查疼不疼,她卻有了一點點其他的反應。

“骨頭傷到了,沒大礙。”

沈衍聲音帶著沒睡醒的鼻音,眼裏沒有絲毫情欲,頭發卷在一起亂糟糟的。

他替她拉下睡裙,又用被子蓋住她,在她額頭輕輕一吻:“睡吧。”

趙裴安心頭一軟,這樣的沈衍叫她心動。

她睡不好,但隻要她一動,沈衍便會跟著醒過來。

如此幾次下來,趙裴安信了他的話,他還真是來照顧她的。

最後一次是她要下床喝水,沈衍知道後便下床倒了水過來,看著她喝。

趙裴安感到難為情:“謝謝啊。”

“不用謝,”沈衍收了杯子:“記得下次在**賣力點就行。”

三句不離那事,趙裴安漸漸習慣了這樣的沈衍,她和他真正相處不過幾個月,確實來不及看到他這麽騷氣的一麵。

騷點也不是不行,如果隻對她的話。

趙裴安伏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漸漸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