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裴安請了兩天病假,躺著。
沈衍下了班準時報道,在樓下遇到謝淼。
“你們已經同居啦?”
沈衍點點頭:“來找裴安,什麽事?”
謝淼指指後邊的一個人:“裴安沒跟我說你也在,我們買了點東西來火鍋,哦,那是向陽。”
後邊瘦高的男人提著兩袋塑料袋,夾著一束花,走兩步跟上他們:“這位是?”
“他就是裴安的男朋友啊,親眼看到總能死心了吧!”
向陽上下打量一番,男朋友怎麽了,不還沒結婚嘛!
沈衍草草看他一眼,在心裏冷哼,不自量力。
三人一塊來到門前,謝淼雙手插在口袋裏,向陽提著滿滿兩個袋子和一束花:“按門鈴啊。”
謝淼:“按什麽,人家有密碼。”
問題就在於昨天兩人起了點口角,裴安一怒之下又把密碼改了。
沈衍長臂一伸,按下門鈴。
趙裴安開門,看著眼前一字排開的三個人愣了愣。
“你怎麽來了?”
她知道謝淼和向陽要上來吃火鍋,沒想打沈衍也跟來了。
謝淼側首看向沈衍,好似聽到“啪”的打臉聲。
向陽一個人拿了這麽重的兩個袋子,還拿了一束花,趙裴安連忙接過花:“快進來吧。”
沈衍先進一步,為了宣示主權特意換上昨天剛買的拖鞋。
被裴安攔著了:“沈衍別換鞋了,進來吧。”
統共兩雙鞋,給誰換啊。
趙裴安早在10分鍾前桌子椅子都擺好了,圓形的一張桌,三把椅子,三副碗筷,沈衍默默地搬了椅子,又默默去廚房找了半天碗。
謝淼同情地看著找碗的背影,嘖嘖,還不如她熟悉。
謝淼自動請纓:“我去洗菜吧。”
趙裴安還在低頭研究她簇新的鍋,對此沒意見。
謝淼進了廚房,打開上麵的櫃門:“她的碗都放這。”
沈衍接過:“那個向陽,誰啊?”
“我們同事,剛畢業,裴安算他師傅吧。”
趙裴安不是第一眼就讓人驚豔的明豔美女,但勝在皮膚白,五官耐看,氣質清冷,笑起來暖到讓人移不開眼,再加上身材的優勢,在行裏美女如雲的禮儀隊中也足夠出挑。
“不止向陽,好多男同事都喜歡裴安,長得好看,性格又好”謝淼邊洗菜邊透露:“除了男同事,追她的客戶也很多。”
沈衍不自覺幫手洗菜。
“這麽多人追,我一直以為她有男朋友,沒想到啊沒想到……”
謝淼在水槽裏甩甩菜瀝水,故意賣關子。
“沒想到什麽?”
“沈衍,你身邊有沒有跟你差不多質素的朋友啊?”
沈衍秒懂:“差不多有什麽意思,比我好的才行啊。”
和聰明人講話就是痛快,不像徐思遠那個白癡。
謝淼把菜放到盤子裏:“裴安很重情,她被一個人傷得蠻重的,我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你。”
“怎麽說?”
謝淼略作沉吟:“那個人的媽媽很不喜歡裴安,最後那個男的也選擇了別的女人,好像是這樣。”
沈衍陷入沉默,他從未和她聊起過自己的父母,選擇之說更是無從談起。
所以裴安心裏還有別的男人……確實,他們分開了好些年了,他沒有和別人開始,不代表她也一樣。
這一猜測突然有些令他透不過來氣。沈衍的胸口像是被一團水汽籠罩著,驅不散也趕不走。
一餐飯下來,沈衍宣誓主權的意圖明顯。
趙裴安想著能讓向陽死心,也就由著沈衍去了。
向陽的積極性被打趴,出門的時候完全沒了剛來時的意氣風發。
沈衍攬著她的肩送客,客人才走到拐角處,搭在肩上的手被一掌拍下。
“你還不走?”
沈衍語氣冷下來:“這會兒走什麽,被你的小徒弟看到了,明天又要纏上來。”
趙裴安不理他,他還要接著找她的不痛快:“還是你在玩欲擒故縱,巴不得人家貼上來。”
她砸過去一個抱枕:“你亂說什麽!”
沈衍接住又往沙發上隨手一扔:“沒說什麽,反正你有的是自由。”
裴安張了張嘴,沒說話。
昨天也是為了這事吵的架,沈衍非要問清楚她的想法,尤其是在兩人的關係上。
又不是沒談過戀愛,怎麽就突然排斥和他談了?
明明做著情侶做的事情,怎麽就不是她男朋友了?
現在沈衍想到了一種解釋,裴安心裏指不定還有其他男人在。
“沈衍你別撩架吵啊!”
沈衍也覺得挺累,低著頭按遙控器,不理她。
趙裴安折身便走,為了招待謝淼她們,她特意換了條裙子,這會兒吃飽了飯,要換回舒適的家居服。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沙發上不見身影,趙裴安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旁的什麽,打開電視弄點聲響出來,不然總覺得空****的。
電視上播著很早以前的電視劇,她還記得在沈衍家看過半集,沒看幾分鍾就被他按身下了。
沒來由的委屈水汽一樣從鼻腔往上鑽,浸濕了她的眼眶。
她的心突然像被撕扯一樣難受,沈衍的那句欲擒故縱說的是什麽,她不會聽不出來。
她有必要對他玩欲擒故縱麽,他沈衍是這麽好被擒的麽,她的氣力都花在不要對他心動上,哪還有多餘的用來擒他?
趙裴安抽出紙巾拭幹眼淚,此刻她無比清晰無比悲哀地意識到,那些氣力都白花了,沈衍一句話一個轉身離開就能讓她沒出息地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