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翡好像有些不知節製,到後麵,裴珈實在是累的不行了,就喊了疼。

但沒想到許翡真就立馬停了下來。

這下反倒裴珈不好意思了,她沒想到這話這麽管用,許翡說停就停,好像自己把他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我……”

“哪裏疼?要不要去醫院?”

許翡滿臉懊惱和著急,把裴珈看愣了。長久以來的教育,讓她趕快誠懇地道歉,拉著許翡的手,愧疚道,“沒有……我就是,就是有點受不住,想讓你快點結束,對不起……”

許翡就這麽盯著她,眼中看不出什麽情緒,但是裴珈能感覺到他好像是生氣了。

確實是她自己的錯,裴珈暗暗後悔,剛才說什麽不好非要說疼,垂著頭,拉著許翡的手指輕輕拽了拽。

“裴珈。”

“嗯,是我不對,對不起嘛。”裴珈搶答著道歉,頭埋更低,不敢看許翡的眼睛

“如果真的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但是不要用這件事騙我。我會當真。”

裴珈從沒聽過許翡這麽嚴肅地跟自己說話,語氣硬冷,像是在對待陌生人。尤其是他們明明上一秒還在歡娛,下一秒就要翻臉似的,裴珈心裏好委屈,覺得許翡小題大做,可是理虧的確實是自己。

“知道了。”

裴珈鬆開許翡的手,自己的兩隻手摳在一起。兩個人什麽都不穿,新婚夜在這裏講道理也是挺奇怪的。

她低著腦袋一抬眼皮,抿了抿嘴小聲說,“繼續嗎?”

“不了。”

裴珈初次,今天晚上雖說許翡是收著力道,但是也把她折騰夠嗆。本來想著今天一次就夠了,要循序漸進。可是又來一次之後根本忍不住……本就是他強求了。

許翡怎麽還生氣?

裴珈猛地抬頭,“我都道歉了,也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你還怎麽樣啊……”

“是我不好,隻顧自己了。”許翡把裴珈抱下來哄。

“那你——”

裴珈在這種事情上雖然沒有經驗,但也知道中途打斷男人的興致並不利於夫妻和諧。

許翡溫柔寬慰:“我沒事。”

花灑已經打開,溫度舒適的熱水淋下來,裴珈不合時宜地想著這美男出浴,這樣濕身濕發還挺好看。

裴珈很早就知道,像自己這樣的家庭的孩子,很少能有自己做主自己婚姻的。都是家裏安排嫁給誰就嫁給誰,家裏覺得娶誰合適就娶誰。裴珈初三的時候班裏同學就有訂婚的,所以當周圍人都在開玩笑說許翡是她家贅婿、童養婿,「裴許氏」「裴許氏」地稱呼許翡的時候,裴珈心裏沒有什麽波動,隻是覺得:哦,終於來了。如果是他的話,還行吧,至少長得挺好看的。

此時此刻的裴珈看著麵對麵淋浴的許翡,依然覺得,嗯,長了張好臉真重要。

許翡歎了口氣,攬過她的腰,站在花灑下接吻。

他抱自己,親自己。應該是不生氣了吧?

“你不許生氣了啊。”

許翡在最開始裴珈騙他說疼的時候確實有點生氣,不過也隻是一瞬間,然後就在慶幸她還好不是真的疼。默默記下這種上床強度是ok的,下次可以這樣,然後再一點一點試試別的,不行也沒關係。

所以是因為什麽,裴珈會覺得自己到現在還在生氣?

許翡神色不明地望著她,想了想,得寸進尺道,“如果還是有點生氣呢?”

裴珈憤憤吸了口氣,瞪著他,“那你說!”

這人真難伺候,得理不饒人。

上鉤了。

許翡嘴角難以察覺地揚起了一些,“每天主動親我一下好不好?”

就這?很簡單嘛。

“可以啊。”裴珈爽快答應

“嗯。不是親臉,是嘴,我吻你的那種。”

就是這樣又那樣,水當當黏糊糊,臉紅心跳的那種唄。

裴珈斜著眼睛看他,“你就是想讓我親你吧?”

現在倒是不傻。許翡沒答,給她塗著沐浴露,手腳規矩地給她衝洗,裴珈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盯著他看,不知心裏又在琢磨什麽奇奇怪怪的。

“哦,所以你剛才也沒生氣是嗎?”

許翡伺候完她,快速清洗自己。還是沒答話。

“那我騙你一次,你騙我一次,我們扯平了啊。”

許翡為兩人用毛巾擦幹身體的時候,裴珈語氣輕快地和自己,和他和解。

許翡垂著眼簾,心裏淡淡發苦。怎麽算扯平呢?扯不平的,差太多了。

許翡向來話少,裴珈又向來能叭叭。一直沒人理也覺得無所謂,好像她能從他的沉默裏自動解讀出來答案。

直到躺在**,兩個人光溜溜都蓋好被子了,裴珈突然略興奮地翻了個身,縮短中間的間隔空隙,趴到許翡的枕邊,像是發現天大秘密一般。

“許翡,其實你是有點喜歡我的,對吧?”

偌大的臥室內,唯一的光源是床腳的小夜燈,許翡半睜著眼,看著麵前人驕矜的神色。她一副「你被我看穿了」的模樣,許翡在這朦朧的光影中,心裏異常平靜。

現在已經非常非常好了,許翡,你要知足。再努力一點,讓裴珈慢慢喜歡自己就更好了。他自己和自己說。

“肯定是!不然你幹嘛讓我天天吻你。”裴珈給自己尋找有力論據

“我們之前沒什麽感情基礎,現在突然結婚,自然要好好培養。”

“……哦。”

這個答案讓裴珈不是很滿意,乍一聽還有點失落,不過想想也沒毛病。認真經營感情是對的,結婚不是過家家,許翡有這份心值得肯定,她也會努力做好的。

“睡吧。”許翡閉上眼,在被子裏尋到她的手輕輕握住,淡淡說

“晚安哦。”

顴骨處被溫軟地觸了一下,隨後是殘留的濕潤很快因為室溫變涼,從而消散。

是裴珈親了他。

“……晚安。”

這天晚上裴珈好像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夢,夢到以前了。高中有一回暑假和班裏同學去ktv玩,很晚了叫司機過來接她。當時在玩大冒險,輸的人是裴珈,懲罰是親吻下一個進入包廂的人。

話音剛落,包廂門就被推開了,竟然是許翡。大家開始哄笑,裴珈鬆了口氣,至少算是熟人,事後解釋一下就好了,許翡應該會理解的。

結果她走過去親了他一口,被猛地推開了。這回大家哄笑的更厲害了,不對,是嘲笑。嘲笑裴珈被她家的童養婿嫌棄了。

……

夢裏的最後跟現實連接起來,她迷迷糊糊地想,哦,許翡大概不喜歡自己,她猜錯了。

有點失落。

裴珈揉著眼睛,歪著脖子看見和自己躺在一張**的人睡相極好。

翻了個身朝向許翡。

“嘶!……誒呦……”她的腰是折了嗎。

許翡真討厭,她當時被同學們嘲笑了好久好久呢。裴珈重新閉上眼,沒一會兒就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