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突破口
天色漸昏，晚霞的色彩趕走了蔚藍，提醒著人們又一天的工作到了尾聲。
劉駿感到頭有些暈，喉嚨也幹得快冒煙了。
推開門，突然發現辦公室比原來的大了兩三倍，在他麵前，趙軍傑等一群警員正圍在一起不知道聊這些什麽。
劉駿這才意識到在暈頭轉向間走錯辦公室了，走到了刑警大隊第一中隊的大辦公室了，自己的辦公室應該在再過去點的一間。
劉駿眯起眼晃了晃腦袋，暗歎自己真是有點不中用了。
正要退出這間辦公室，麵對著門站的小林發現了劉駿，連忙叫道：“欸？劉隊，您回來了？”
聲音一起，其他警員也都將視線投向了劉駿，紛紛打著招呼。
“嗯。”劉駿突然發現嗓子似乎堵住了，聲音很含糊，連忙清了一下嗓子。
“新聞發布會結束了？”趙軍傑問道。
劉駿長舒一口氣：“是啊，終於結束了。”
眾警員相互對視幾眼，嘴角泛起強忍住的微笑。他們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在應付媒體這一方麵最沒轍。
小李把倒好的水遞到了劉駿麵前。
劉駿說了聲謝謝，接過水喝了兩口，感覺嗓子好受多了。
“那些記者問了些什麽？”小賈好奇地問道。
“唉，無非就是問：你們有什麽確切的證據證明凶手的動機？為什麽到現在才公布凶手的動機？那知道動機以後有沒有把握抓獲凶手？……等等這些的。七嘴八舌吵得我頭都大了，提問還鋪天蓋地地來，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我……那些記者無非就是為了完成任務好向上頭交待，又不是真心在意這起案件，一點都不知道我們警察的辛苦。張處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我最煩這些記者，還偏偏一定讓我上，而且是主答的那個。他還振振有詞地說：‘你是專案組的組長，這起案件本就是由你負責，相關情況你了解的最清楚，你不去誰還能去啊？’切，把應付記者的功夫用來查案上早就能發現更多線索了。唉，白白浪費了兩個鍾頭。”劉駿喋喋不休地抱怨著，手中紙杯裏的水也空了。
劉駿將空紙杯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問道：“對了，你們剛剛在聊什麽？這麽投入。”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對方，打著眼色，想讓對方說。最後他們視線一致地投向了小賈。
小賈無奈地咽了咽口水，說道：“劉隊，是這樣……額，我有個同學，和我一年進來的，在網監部。我們局的官網也是他們在管理的。剛剛您在參加新聞發布會的時候，他讓我過去了一趟，因為我們官網上的留言板被刷爆了，裏麵的內容全是有關於這次連環殺人案的……”
“是不是都在罵我們無能？連著發生三起殺人案了還不能抓住凶手，罵我們也是正常的。”劉駿很平靜地說道。
“不是。”
“那是在罵凶手？”
“正相反。”
“正相反？”劉駿瞪大了眼睛。
“網上都在誇讚凶手殺的好。”小賈小心地看著劉駿的臉色，“有的在罵那三名死者死得活該，還有……”
“還有？”劉駿的聲音不自覺得大了起來。
“還有就是說凶手是英雄，讓我們警方就此結案，不要再抓凶手了……”
“豈有此理！”劉駿用力地一拍桌子，卻發現所有人臉上都沒有了精氣神，“我當了這麽多年的警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荒唐事。凶手連續殺害了三個人，民眾不指責凶手，反倒還偏袒他，讓警察放縱凶手殺人？古往今來聞所未聞！現在人是怎麽了？碰到小偷不抓也就算了，殺人這麽大的事居然還誇凶手是英雄，人的社會價值觀都顛倒了嗎？這社會病態了嗎？”
趙軍傑上前勸道：“劉隊，您消消氣。”
劉駿喘著粗氣，麵色通紅，脖子上的筋都凸顯可見。
“我怎麽消氣？我們沒日沒夜地到處奔波查案，為的就是早日抓住凶手，給人民群眾一個能夠安心生活的社會環境。他們可倒好，不理解我們也就算了，現在反倒幫著凶手給我們難堪。這是在踐踏我們警察的尊嚴，也是在踐踏法律的尊嚴！”
“不過民眾有這種想法也是正常的，畢竟這些年都被碰瓷弄怕了，現在上街看到老頭老太太摔倒了都沒人敢去扶一把。民眾對碰瓷的是敢怒敢言卻不能做什麽，如今有一個人對碰瓷者毫不留情地下殺手，民眾們對他產生認同和依賴也不是不可理解……”
“我不能理解！”劉駿打斷了趙軍傑的話，“社會秩序自然有法律來維護，誰觸犯了法律就由法律及我們這些執法機關來實施製裁。人都是有生存的權力的，除了法律以外，其他任何個人或組織都沒有剝奪一個人生命的權力。更何況這碰瓷訛詐並非必死的重罪。凶手在不被法律允許下殺了人，那就是觸犯了法律，那就應該受到製裁。如果人人都像這個凶手一樣隨意裁定某某人有罪，肆意奪去他們的生命，這樣的社會還有秩序可言嗎？而這樣的社會還要法律幹嘛？還要我們這些執法者幹嘛？既然社會需要法律來維護秩序，需要我們這些執法者來維護法律，那對於任何破壞社會秩序和觸犯法律的行為我們都應該予以製裁，而不是放任一個雖然表麵上受到民眾追捧但其實內心陰暗的混蛋到處殘害人命！”
劉駿環視了一下自己的手下，繼續說道：“你們要記住，你們是光榮的人民警察，在你們穿上這身製服的時候就應該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而奮鬥！你們心中應該始終有一個堅定的信念，不應該為了一些流言蜚語而動搖。”
看到警員們眼中漸漸堅定的神光，劉駿道：“不管人民群眾的態度如何，反正這個連續殺害三人的窮凶極惡的殺人犯我們是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要賭上我們作為警察的尊嚴一定不能再讓這個凶手逍遙法外了！”
“是！”所有人整齊地立正，齊聲應道。
“今天晚上大家都放鬆一下，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8點準時在會議室開會，我要布置一下接下來的搜查行動。”
“是，明白！”
劉駿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要走。
趙軍傑問道：“劉隊，您回辦公室了？”
“不，我去老姚那裏一趟，把第三起案子的監控錄像給調出來，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毫無疑問，第三起命案現場也在攝像頭的監控之下。劉駿知道也許不會有太大的收獲，但現在他卻是鬥誌十足的。
推開監控中心的門，滿屋子閃著熒光的電視牆麵前坐著兩個人正氣氛和諧地聊著天。其中一個人自不必說就是姚智，另一個和劉駿也是老朋友了。
“喲，阿駿！”看清了推門進來的劉駿的相貌，那人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劉駿微微有些吃驚：“老全，你怎麽在這裏？”
市消防支隊大隊長全永軍眯著眼，笑著說道：“沒看出來嗎？我在和阿智聊天啊。”
姚智也看著劉駿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不會就光為了聊天來的吧？消防局離這裏可不近啊。”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剛要給你打電話呢。”
“什麽事？”
“一起吃晚飯啊！自打過完年我們哥仨就沒在一起好好聚一聚了，我這不是憋得難受了嘛……”
“又想找人拚酒啊？”
“嘿嘿，我認識的人裏麵就和你們倆一起喝酒痛快，和別的人喝總有點不是那個味。”
“你可真會趕趟，正好在我忙得要命的時候……”劉駿滿臉的無奈。
“我知道，這三起連環殺人案鬧得動靜還挺大的，我這不是尋思請你喝酒讓你能充充電的嘛。”
“還好我今晚能好好休息一下，你選的日子真好。”
“說明咱哥倆心有靈犀。”
“去哪？老地方？”
“不然你給個好的推薦？”
“沒推薦，將就吧，我也懶得選擇，頭都大了。”
“那讓阿智給個意見。”
“老姚肯定會選個有魚香肉絲的店。”劉駿不自覺得想到了姚智獨家搭配——魚香肉絲飯配臭冬瓜。
“還是老地方吧，我沒意見。”姚智攤攤手道。
全永軍看了看表，道：“正好飯點，走吧。”
“等一會。”劉駿擺擺手，說道，“我先看點東西。”
還沒等劉駿請求，姚智一指屏幕，道：“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今天第三起殺人案，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
劉駿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兄弟。”
劉駿走到屏幕前坐好，雙眼直勾勾盯住監視器屏幕，屏幕定格的畫麵正是城北步行街案件發生的那一片地區，時間是11:25。
“就隻有一個攝像頭嗎？”劉駿問道。
“是。那裏街頭街尾各一個，其他的就沒有了。”
“什麽視頻？”全永軍問道，“中午那起案子的嗎？”
姚智應了一聲，然後敲打了一下鍵盤，屏幕的畫麵開始動了。
屏幕上時間顯示為11:29的時候，一輛黃色的保時捷911駛入了攝像頭的範圍之內，接著死者楊明光騎著電驢從駕駛員視線的死角竄到了保時捷的車頭前。保時捷緊急刹車，車尾有個明顯的抬升，但車頭還是撞在了電驢的側麵，楊明光連人帶車橫飛在了地麵上。數息之後，楊明光艱難地坐起身來，這時從人群中快步走出一道藍色的身影，來到楊明光的跟前，彎下身來，一直插在上衣口袋中的右手順出一把水果刀來，用力地刺向楊明光的胸口。
“停！”劉駿喊道。
姚智立馬敲下暫定鍵。
“回過去幾秒。”
畫麵倒回到楊明光倒地之後重新播放。
劉駿指著楊明光，說道：“你們看，在凶手靠近死者的時候，死者的頭部有個輕微的後轉，然後身體也有不自然的動作。”
“這說明什麽？”全永軍問道。
“死者身體的動作是麵對危險時的人會做出的下意識的意圖避開危險的動作，而前兩起案件裏的死者都沒有這樣的動作，說明當時他身後有人在警告他。他頭部的動作也說明了這一點。”
“那是誰呢？”
劉駿沒有回答，而是讓姚智繼續往下放。
穿著藍色上衣的凶手將刀刺進了楊明光的心口，緊接著就迅速離開了現場。凶手前腳剛走，後腳人群中就又衝出個人，跑到了楊明光的身旁蹲下，扶住了他還沒有倒地的身體。那人時不時拍拍楊明光的臉，又晃了晃他的身子。大約一分多鍾，那人放下楊明光，朝著凶手逃走的方向也離開了現場。
“就是這個人吧？在死者身後提醒他有危險的人。”
“對。這個人叫李東陽，是第一起案件死者的外甥。”
姚智說話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他失蹤了是吧？”
“也不算失蹤，就是我們想要找他了解一些情況的時候卻聯係不上他了，應該是被別人藏起來了。”
“到底怎麽回事？”全永軍不明白事情梗概，連忙問道，“他是嫌疑人嗎？”
“那倒不是，我們找他的目的就是想確認凶手的動機，但現在也用不著了。不過他今天卻露麵了，還是在第三起案件的現場，而且和第三起案件的死者有一定的關係，這就說明他想通過第三起案件的死者了解一些事情，應該是希望找出凶手，為自己的舅舅報仇。”
“精神可嘉，看來是把你們警察給看扁了。”
“也不知道他後來追上了那個凶手沒有。”
“嗬嗬，就算追上了他也不可能報警的。”
“不過這凶手的動機一公布，影響可真夠大的。”
“老全，你也知道了？”
“我們消防局裏也有網蟲啊。據他們說，網上到處都是支持凶手的言論，還有罵那些死者死有餘辜呢。像這樣是非顛倒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嗬嗬，何止，我們公安局裏的網站上還有一群人說讓我們警察不要再去抓這個凶手了，他們簡直就是把凶手當電影裏的超級英雄了，而我們警察則成了反派了。”劉駿的話語中還是很明顯的表現出他餘怒未消。
姚智接茬道：“那也正常啊，最近幾年人們都被碰瓷的給搞怕了，對他們自然是恨之入骨。但人們又不能把他們怎麽樣，頂多在背後或網上罵罵。現在有人出來殺這些碰瓷的，給人們出了一口惡氣，人們還不把這凶手當英雄對待啊？”
“你這話說的怎麽和小趙這麽像啊？”
“事實嘛，但我可不提倡用殺人這種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
“不過確實沒有好的辦法，不然早根治了。”全永軍說道。
劉駿嚴肅地說道：“這凶手還是要的抓的。不過我打算事情解決之後和上麵反應一下，加大打擊力度，把城裏的碰瓷團夥全部一鍋端了，正一正這社會的風氣。”
“我覺得這樣還是治標不治本，一些老頭老太太碰瓷不算團夥，你又能拿他們怎麽辦呢？碰瓷團夥是要打擊的，但最根本的還是應該提高勞工的薪資水平和社會的醫療福利保障製度，隻有人們不再為錢犯愁，那也就不會有人吃飽了撐的去碰瓷了。”全永軍眼光獨到地發表著自己的見解。
“有道理。欸，老姚，繼續放下去。”
“案發過程就是這樣了，你還要看什麽？”姚智有些好奇地問道。
劉駿笑而不答，替他按下了播放鍵。
“看屏幕下方。”劉駿提醒道。
姚智和全永軍照著劉駿的提醒看去，隻見畫麵下方的人群中擠進來一男一女、兩個十七八歲的孩子。
全永軍叫道：“阿智，這不是你閨女嗎？還有阿駿家的小子。”
姚智眯著眼看了一會，點頭道：“是瑤瑤和小邵。他們怎麽會在那裏？”
“等等，阿智，你再倒回去一點暫停一下。”全永軍似乎又發現了什麽。
姚智照做了。
全永軍指著畫麵中劉邵和姚瑤正對的人群前方的一道紅色身影，自言自語道：“這個孩子怎麽也在？”
劉駿和姚智好奇地問道：“他是誰？你認識？”
全永軍點點頭，說道：“那個……額，上星期六在梧桐弄的那場火災你們知道嗎？”
“好像聽說過。”劉駿道，“我記得一個老太太被燒死了。”
“當時那個孩子也在現場。”
“啊？”劉駿有些吃驚，“難不成是他縱的火？”
“當然不是了。監控錄像顯示他是在起火後才到現場的。不過在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他和被燒死的老太太一家人起了衝突。”
“衝突？”
“那老太太姓陳，以前我住那兒的時候和她也認識。陳老太在火災發生大概一星期之前，在騎車回家快到家的時候，被另一個騎車的人給別到了。當時陳老太就連人帶車摔到了地上，還磕傷了腳，並在醫院裏待了一段時間，剛出院就碰到火災。正因為她腿腳還沒傷好，所以沒從火場中逃出來。”
“我知道了。那個碰倒陳老太太的人就是這個孩子……”
“不。”全永軍打斷了劉駿的話，“當時那個孩子跟我說的是他並沒有撞倒陳老太，而是另外一個人碰倒的。那人碰倒老太太以後就騎著車溜走了，這孩子好心上前去扶。陳老太當時可能沒看清楚，就拉住這孩子一口咬定是這孩子把她撞倒的。因為在家門口嘛，陳老太的兒子女兒一家子人都趕出來了，就拽著這孩子陪老太太上醫院了，並讓這孩子的母親賠了住院費、醫藥費。
“所以當看到這孩子出現在火災現場的時候，陳老太的子女就以為這孩子懷恨在心故意縱火報複，就抓著他要打他，被我和一幹街坊給勸開了。我確認了火不是這孩子放的就讓他回家了。
“之後我就很在意這孩子是不是真的撞了陳老太，就到阿智這邊來調一下監控錄像看。阿智你還記得的吧？”
姚智點點頭：“你知道調這麽一段視頻有多不容易嗎？快累死我了。要不是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我才不找給你看呢。”
全永軍歉然地笑道：“這不我今天來請你喝酒了嘛。視頻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還是看得出確實不是這孩子撞倒的陳老太。我本來是想將這一事實告訴陳老太的子女，讓他們給那孩子去道個歉。這孩子做了好事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不然對他道德觀價值觀的樹立是有影響的。但因為陳老太剛剛過世沒多久，她的子女還在悲痛當中，我打算過段時間再去說。”
“看來他出現在第三起凶案現場隻是巧合吧？這孩子叫什麽名字？”
“我記得是叫羅天昊。”
“羅天昊？”姚智轉了轉眼球，道，“這名字好耳熟啊……羅天昊……”
“對了！”姚智一拍大腿，叫道，“他和瑤瑤是一個班的同學，家長會的時候我聽到過這個名字。”
“和小邵瑤瑤是同學啊？難怪他會在現場出現。”劉駿理所當然地說道。
“小邵和瑤瑤不就在現場嗎？那應該是有個聚會吧？”
“對啊，你閨女快中午的時候就到我們家找小邵去了，說是班上有個同學過生日，要一起聚個餐，地點就在城北步行街的一處什麽咖啡廳的。這孩子應該也是來聚餐的，碰巧遇上了這件事。”
全永軍鬆了口氣：“我就說那孩子不像是壞人。好了，天也不早了，我們趕快走吧。”
劉駿神色還是很凝重，他搖搖頭，道：“我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的。老姚，你把監控錄像從頭再放一遍。不好意思啊老全，喝酒的事再耽擱一會兒。”
全永軍豁然笑道：“沒事，我能不了解你？對工作的事格外專心，這是好事。我們再等你一會，反正也不急。”
劉駿表達謝意地點點頭，又仔細看起了監控錄像。
姚智和全永軍則在一旁喝著茶，小聲地聊著天。
劉駿將錄像來回地細看了三四遍，心裏的不協調感越來越濃，但就是找不出到底哪裏不對勁。
他回過頭看著姚智，說道：“老姚，你把前兩起案件的錄像也調出來吧。”
姚智也不多話，花了不少的時間幫他把錄像都調了出來。
“多謝。”劉駿將三起案件的視頻並排放到電腦屏幕上，迅速地分別按下播放鍵。
劉駿這麽做事有目的的，這樣一來三個視頻框中三起案件的凶手行動幾乎是同步進行的，以方便他可以比對著找到不一樣的地方。
終於，劉駿從中發現了不協調的地方。
“你們來看。”劉駿興奮地招呼著身後的兩個人。
待兩個人湊上前來後，劉駿將三段視頻都往前拉了拉，然後同時播放。
三段視頻都是凶手從人群中竄出走到被害者麵前，將刀子刺入被害者體內之後迅速離開了現場的過程，很短，隻有五六秒，但姚智和全永軍都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不是同一個人！”全永軍失聲叫道：“第三起案子的凶手和第一、二起的凶手不是同一個人！”
“對！”劉駿嘴角掛著笑容，“雖然視頻中凶手的身高、體型幾乎是一樣的，但是第三起案件裏的凶手走路的姿勢和刺殺的動作卻和第一二起案件的凶手有著明顯的不同。所以應該是有兩個不同的凶手！”
姚智看著他說道：“你的意思是，模仿殺人？”
“還不確定，但我覺得團夥作案的可能性更大一點。兩個身高和體型相同的人，輪番殺人。”
“是因為太相似了嗎？”
“對。因為這些錄像我們根本沒有對外公布，所以要真正做到這麽相似光靠媒體上的信息或是現場目擊根本不可能做到。這無疑又是一個新的突破口！老姚，這錄像別忘了拷一份給我。”
“放心，不會忘的。”
“我們現在就喝酒去吧！”劉駿興奮得有些亢奮了。
事實上他還發現了另一個突破口，這無疑讓他更加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