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視線，路鳴剛轉身，就看到了鍾漓。
她手裏抱著一堆文件，麵容清冷。
“路助理。”她打了聲招呼。
路鳴點頭，以示回應。
鍾漓並未停留，走到辦公室門前，抬手就要敲門。
“鍾秘書。”路鳴突然叫住了她。
鍾漓轉身看他，“路助理有事？”
路鳴她欲言又止。
就表麵而言，一米七的鍾秘書不愛笑，給人一種嬌弱的感覺。
腦海裏閃過她揍江成坤的畫麵，路鳴又覺得鍾秘書其實很彪悍。
見他不語，鍾漓疑惑，“路助理如果沒事，我先去找沈總了。”
“萬氏的老總不好應付，你小心些。”路鳴說完，一溜煙跑了。
這個提醒對鍾秘書來說，可能會很多餘，但至少他做了自己該做的。
鍾漓：？
路鳴的好心叮囑她理解，可他溜那麽快做什麽？
鍾漓轉身敲門，聽到裏麵的應聲後，才推門進去。
沈斯晏看著電腦，上麵是朔科近半年數據的曲線圖。
鍾漓把文件放到他辦公桌上，“這是市場部和項目研發部提交上來的方案。”
沈斯晏嗯了聲，視線轉移到她身上，“十點半出發去簽合同。”
“好的，沈總。”鍾漓應道，“我這就去準備。”
目送她離去，沈斯晏輕挑，忽然有點期待她今天的表現。
十點半，準時出發。
開的是沈斯晏的賓利，當然充當司機的是鍾漓。
見麵地點是榮京有名的五星級酒店，1118號包廂。
兩人到時，萬氏的老總已經在裏麵了，旁邊是他的秘書。
見他們進來，萬總笑道，“沈總，來晚了，待會兒可得自罰三杯。”
沈斯晏笑得懶散，“好說。”
萬總視線落到鍾漓身上，眼前一亮，“沈總好誠意，知道我的喜好，還特意帶女秘書過來。”
沈斯晏在他對麵落座，“我這秘書，不好惹。”
鍾漓在沈斯晏左邊的空位坐下，抬眸就迎上了萬總打量的目光。
眉頭微皺，這人眼中的貪婪令她生厭。
這人外表看上去有幾分中年男人的儒雅之風，但細看之下，卻是敗絮其中。
萬總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鍾漓，“我就喜歡有個性的。”
沈斯晏側眸看了眼鍾漓，笑得意味深長，“這就要看萬總本事了。”
從他們的對話中，鍾漓明白了沈斯晏今天的目的。
這是要用她去換合作？
難怪今天會帶她出來談合同。
有了這一認知，她心生不悅，淺皺了眉頭。
不多時，酒菜上桌。
四個人滿滿一桌菜，兩瓶價值不菲的紅酒。
萬總對他帶來的年輕秘書道，“去，給沈總倒酒。”
秘書穿著職業裙，一起身筆直的雙腿便呈現在幾人眼前，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冷不冷。
她雙手拿著醒酒器就要給沈斯晏倒酒，酒杯卻被他拿開了。
沈斯晏側頭看鍾漓，“今天我不喝酒，由我秘書代勞。”
看似是讓秘書倒酒，實則是送女人。
而沈斯晏這話，是明顯拒絕的意思。
年輕秘書的笑僵在臉上，下意識去看萬總。
萬總對她使了個眼色，“既然沈總不喝酒，那就算了。”
女秘書仿佛鬆了口氣，安靜地坐回原位。
萬總轉頭笑看鍾漓，“秘書小姐，我們喝一杯？”
秘書小姐？
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鍾漓在心中暗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