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眼的人一走，包廂頓時安靜。
沈斯晏似笑非笑地看著鍾漓，“合作搞砸了。”
鍾漓沒說話，表情冷清地與他對視。
足對視了兩分鍾之久，她才開口，“沈斯晏，你原本就沒打算跟萬氏合作，故意給我設局，借此不給工資，讓我主動辭職。”
方才以為他用她來換取合作，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前半句說對了。”沈斯晏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對著鍾漓舉杯，“喝一杯？”
鍾漓沒接話，眼神帶著審視，“我很好奇，你今天帶我出來的目的。”
輕抿了口酒，沈斯晏放下酒杯，拿起筷子，“你不餓？”
鍾漓：“……”
他這是打定主意不說了。
想著剛才的情形，鍾漓越想越生氣。
有些男人喜歡在酒桌上談生意，還要拿女人去籠絡對方，這完全就是畜生行為！
見她一直沒動筷子，沈斯晏抬眸，“你真不吃？”
“要吃你自己吃。”鍾漓怒瞪了他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鍾漓。”沈斯晏喊住她，聲音微沉，“身為秘書，老板讓你吃飯都不管用？”
這是在用老板的身份壓她。
鍾漓駐足轉身，“沈總，您慢慢吃，我去車裏等您。”
話落，不等沈斯晏做出反應，便消失在了門外。
連尊稱都用上了，看來是真生氣了。
沈斯晏輕笑，真是越來越有意思。
昨天她那般對江成坤，便故意帶她來見了萬氏的老總。
江成坤，萬總，這兩人有個共同點——喜歡拿女人做交易。
就想看鍾漓今天對萬總會是何反應，未曾想，萬總惹惱了她，隻是罵了幾句，與她對江成坤的態度截然相反。
由此可見，她跟江成坤有仇，且很深。
隻是這個仇來源於何處，他不得而知。
最終，這飯沈斯晏也沒吃，結了賬去找鍾漓。
走到車前，看到車內的情景時，沈斯晏停住了腳步。
車內，鍾漓伏在方向盤上，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氣軟綿綿的。
沈斯晏眉毛輕挑，她身體不舒服？
來到駕駛座門前，他伸手敲了敲車窗。
聽到響動，鍾漓直起身子，臉色有幾分蒼白，眼神還有些許渙散。
做了個深呼，調整好狀態才放下半扇車窗，她疏離道，“沈總。”
沈斯晏，“坐後麵，我來開。”
鍾漓抬眸看他，“你喝酒了。”
沈斯晏：“……”
好像喝了一小口。
鍾漓不再看他，拉過安全帶係好，“上車。”
沈斯晏繞到副駕駛的方向，上了車。
待他係好安全帶，鍾漓啟動車子駛離酒店。
一路上，鍾漓都緊繃著臉，一個字都沒說。
半個小時後，抵達公司。
下車後，她把車鑰匙塞到沈斯晏手裏，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就進了辦公大樓。
沈斯晏把玩著車鑰匙，看著鍾漓的背影，笑得玩味。
回到辦公室，鍾漓接了杯水，連續喝了好幾口，才壓下身體的不適。
今天的她，著實反應有些過激了。
誤以為沈斯晏拿她去換合作，再加上萬總的做派，讓她深感痛惡，才沒忍住罵了人。
以至於，回到車裏就想起一些不好的畫麵。
那些令人作嘔，又讓她想要殺人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