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采薇隻覺得她的口鼻都被那水給淹沒,難受的要死,她忍不住咳嗽起來,偏偏手上又沒有半點力氣,想要爬也爬不出那個光溜溜的木桶。

她有些悲哀的想,新娘子在新房裏沐浴,結果被洗澡水淹死,她隻怕也算是開天辟地了一回,為蘭無痕娶親史上再添光輝的一筆!

既然爬不出去,易采薇也懶得爬,爬沒有用,幹脆放棄掙紮。她屏了一口氣,突然覺得這樣鑽在木桶裏其實也不錯,水溫適中,對累了一天的她而言實在很解乏……

蘭無痕有些好笑的看著易采薇的舉動,見她先是掙紮緊接著卻沒有半點動靜,他心裏有些好奇,她能在水底呆多久?他緩緩的走到浴桶邊,透過層層水氣,見她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他一向溫雅的的臉微微的變了變,沉靜的眸子有了絲驚異,就算是水性再好的人沉下去也憋不了這麽長時間的氣……

他心裏一驚,一把將易采薇從水底撈了出來,他寒著聲喚道:“易采薇,易采薇,易……”

“噗”的一聲沒有說完的話被一股水注給噴斷,易采薇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道:“憋死我了!相公,多謝救命之恩!”

她笑的很燦爛,原本應該美豔無雙,可是那張臉卻被熱水這麽一泡,易容的東西全部浮了起來,臉上皺成了一團,醜的要命。

蘭無痕的臉上被易采薇噴滿了口水加洗澡水,原本俊如仙的臉也顯的有些狼狽,他一向淡定自持的笑容凝在了臉上,一雙眸子寒的似千年玄冰。以往他的臉上就是沾上一滴清水未擦幹,都難以忍受,讓他如何受得了這人被人一噴。

他的眸光一寒,一把將易采薇臉上的東西給揭了下來,揭下來後似還不解恨,再狠狠的揉上了她的臉,她含著笑,也不掙紮,人皮麵具落下,絕世的容顏便露在了他的麵前,那一張臉和在杏花樹下見到的又有些不同,比起那一張臉要更加美豔幾分,說是美豔是她的臉上由於被熱水所泡,露出了一抹粉嫩嫩的紅暈,而她周身流露出來的氣質卻偏偏清麗脫俗。

蘭無痕自認為見過無數的美人,再不會有任何美人能令他心生悸動,可是在見到易采薇的這張臉時,卻終是生了一絲驚豔。

易采薇微笑道:“相公,我美嗎?”說罷,衝他眨了眨眼。想淹死她,她先醃了他!

蘭無痕這一次連笑也懶得笑了,冷冷的道:“醜死了!”

“可是我想以身相許……”易采薇微笑著道。

蘭無痕的眸光微微一轉,淡淡的道:“以身相許?很好,我剛好也想嚐嚐江湖第一騙子的滋味!”說罷,大手一拉,便將她的喜服拉開,露出了裏麵雪白的中衣,中衣滑下,她的身上隻著了一件嫩黃色的肚兜。他的眸光轉移到她的手臂上,手臂潔白若雪,他的眸子裏卻一片寒冷。

易采薇笑的愉悅,不待他拉她,身體便軟軟的滑入他的懷裏,柔美的手輕輕勾上了他的脖子,她嬌笑著道:“我也想嚐嚐天下第一莊莊主是什麽味道,今日裏我們就各取所需。”她的手在他身上四處遊走,媚眼如絲。

蘭無痕的眼裏染上濃濃的厭惡,濃情散去,他伸手一把將她推倒在地道:“你不配!”

“相公,你怎麽能這樣對我!不管怎麽樣我們也拜堂了!我不配,誰配?”易采薇笑的無害,隻是身上的真氣消散,她心裏暗暗著急,蘭無痕給她下的藥實在是厲害,她逃跑無門,隻有賭一把了。

蘭無痕的站在她的麵前,高貴的不可方物,易采薇知道他帥的掉渣,可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她看起來實在是有些不爽,隻是受製於他,她除了媚笑之外就是陪笑。

他緩緩的蹲在她的麵前道:“我從來都不碰不幹淨的女人。”

“我是你自己選的妻子!”易采薇好意提醒他。

蘭無痕的連笑也懶得笑了,他滿臉鄙夷的道:“應該說你是我花錢買來的妻子,十萬兩金子居然都買不到處子,我這一次是真的做了虧本買賣。”

易采薇的眸光微斜,卻見她的胳膊上一片雪白,並沒有女子們常點的守宮沙,她微笑著道:“原來你是介意這個啊!相公想要處女啊,我現在就變給你看。”

蘭無痕的眼裏有一抹狐疑,她眼睛微微一眨,拔下頭上嵌著珍珠的玉釵,再將珍珠取下來,裏麵滿是紅紅的粉末,她朝他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沾了一點,再印到了她的雪臂上,她微笑著道:“相公,你看,我現在不就是處子了嗎?現在可以洞房了吧!”

蘭無痕眸光轉深:“很好!”

易采薇微笑,蘭無痕冷笑,兩人都在笑,洞房裏的氣息很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