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易采薇點了點頭。
藍衣人冷哼一聲道:“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醜!”
行雲的眉頭微微皺起,欲出手教訓他,易采薇伸手將行雲攔下後道:“戰盟主果然也和傳聞中的一樣,脾氣暴躁的緊,隻是我是一個女子,第一次和戰盟主見麵,便被戰盟主如此羞辱,無論如何也該給我一個說法吧!”
藍衣人眉頭微皺道:“你怎知我是戰天?”
戰天的名字一出口,那些圍在四周的武林人士俱大驚,戰天是學武奇才,在他十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橫掃江湖,更是得到了武林盟主的寶座,隻是這近十年來,他便如在這個世界消息了一般,再沒有任何消息。沒料他到今日會出現於此!
易采薇淺笑道:“猜的。”她的確是猜的,卻也不是全猜。她看人的氣度和麵貌是極為準確的,一看人的麵容便知道一個人的大致性情,戰天成名雖早,卻以剛正和暴烈聞名,而江湖上有此氣度和武功的人並不多。
戰天將易采薇上下打量一番後道:“世上都隻道紅顏禍水,你的容顏盡毀,卻還妄圖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風,我告訴你,隻要有我戰天在,你的詭計就休想得逞!”
易采薇淺笑道:“戰盟主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戰天吹胡子瞪眼道:“你這種人有讓人誇的地方嗎?我告訴你,你今天若是好好的向大家解釋清楚,那個寶藏不過是你害人的把戲,我便放你一馬,若是不說清楚,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易采薇淺淺一笑,扭過頭向圍觀的眾人道:“大家都聽清楚了嗎?戰盟主讓我告訴大家,這一切都不過是個騙局罷了,大家千萬不要信,陪都裏根本就沒有寶藏!都是我和大夥鬧著玩的!”
“胡說八道!”
“你擺明了就是被戰盟主逼的!”
“那裏明明就有寶藏,你是想將我們騙走,你自己獨吞吧!”
“就是!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狠!”
“……”
戰天滿臉驚異的看著那些人,易采薇微笑道:“戰盟主,這樣可滿意呢?”
戰天回過頭來狠狠的瞪了一眼易采薇道:“你到底對他們用了什麽妖術?”
“我隻是普通人,又不是妖怪,哪裏來的妖術!”易采薇笑眯眯的看著戰天,眼波微微流轉後道:“真正困住他們自己被利欲熏黑了的心。”
戰天呆呆的看著易采薇,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裏。
易采薇見到他那樣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便走回了方間,待她走到客棧門口時,回頭一看,卻見戰天依舊呆愣愣的站在那裏。
下午易采薇對戰天對那些江湖俠客而言如若從未講過,第二天一大早,那些跟在眾人身後的江湖俠客便消失的幹幹淨淨,守在客棧外的,隻有白水離帶來的那些侍衛和官差。
行雲替易采薇蒸了幾個雞蛋端到她的麵前道:“老大,吃些雞蛋補補身子吧!”
易采薇輕輕摸了摸肚子,嘴角邊綻出一抹笑意道:“謝謝!”這些天來她的飯量比以前大了不少,身體也慢慢的圓潤了些。
行雲在她的身側坐下來道:“老大,下一步怎麽做?”當他知道他沒有辦法改變她的想法的時候,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守候在她的周邊,保護她的安全,傾盡心力替她完成她的計劃,縱然他從不支持她的計劃。
“不急。”易采薇吃了一口蒸蛋後道:“等諸葛雲深有動靜的時候我們再布置下一步的行動。”
行雲點了點頭後道:“你現在是兩個人,要小心些。”
易采薇微微一笑,蘭無痕欣簾走了進來道:“兩個人?你有孕在身?”
“誰規定醜女就不能懷孕?”易采薇的心微微一跳,暗罵蘭無痕長了一雙兔子耳朵,這樣也能聽到,看來她以後和行雲之間說話得更加小心才是。
隻是她有孕在身的事情若是長期這般在一起,他總會有知道的一天,所以他知道便知道吧,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現在的她隻盼著他不要想太多。
蘭無痕的眸光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後道:“我實在是很好奇,是哪個男人有這樣的本事和膽識。”當他聽到她身懷有孕的消息時,他隻覺得心裏堵的慌,至於為什麽堵,他卻並不知道。隻隱隱覺得和易采薇一樣聰慧無雙的女子懷孕的就像是她懷孕了一般,隻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像眼前的女子一樣懷孕了?他忍不住問自己,若她也懷孕了,他又該怎麽辦?
“花錢買來的男人。”易采薇淺笑道:“我自知醜陋不堪,沒有人願意娶我,可是卻又不想燕家絕後,所以就花了一千兩銀子買來了一個男子和我**,沒料到那男子膽子極小,第二天早上醒來看到我的模樣後居然嚇死了。”
說罷,她咯咯的笑了起來道:“蘭莊主是不是很好笑?”
蘭無痕臉上原本還有的一絲笑意在聽到她的話後徹底隱沒,她又淺笑道:“他們說是我把他害死了,還說我是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可是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他隻看到我的臉就嚇死了,女子的容貌於男子就真的如此重要嗎?”
蘭無痕不答,卻看著她道:“我對你的私事不感興趣。”
易采薇點了點頭道:“蘭莊主的夫人一嫁入蘭府便活不過三個月,我的男人和我在一起卻活不過一天,我原以為找到同類中人,沒料到我們終不是同類中人。”
蘭無痕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她淺淺一笑道:“好了,我的私事也說完了,我與蘭莊主這一生也無緣。蘭莊主此時知道我有身孕的事情,應當明白我為什麽要千方萬計活下來的原因了,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出賣你。”
蘭無痕扭過頭看著她,卻見她站在一片燦爛的陽光中,她纖細而秀美的手正拿著一個杯子,而那隻完美的手實在是太像他日思夜念之人的手了。他還記得她曾用那隻絕美的手輕輕拭去他鼻尖的汗珠,也曾用那隻絕美的手為他燒製可口的飯菜……
手隨心動,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握上了她那隻纖美而修長的手,她沒有躲,眸子卻深沉若海,她淺笑道:“蘭莊主,你莫不是也愛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