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峰,偷看女兒洗澡,你還是不是人!”

“滾!我看看怎麽了?反正又不是我親生的。”

浴室的外麵響起一對男女在互相推搡,從吵鬧上升到了撕打。

媽媽尖銳的聲音還在叫囂,顏茹茹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手腳變得冰涼。

她頂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到浴室門口,赫然發現浴室的門露了一個小縫隙。

明明自己反鎖了浴室門,直到看到鎖頭上多出來的一把鑰匙。

原來蘇峰偷偷配了浴室的鑰匙。

顏茹茹眼前一陣發昏,惡心的渾身發抖,堪堪扶住牆才站穩。

小時候媽媽離婚,帶著她嫁給了繼父蘇峰。

從那時起,她就開始了戰戰兢兢的生活。

她名義上的繼父,總是對她動手動腳。

小時候不懂,長大了一些,她漸漸明白了蘇峰要做的是多麽禽獸不如的事。

“離婚!蘇峰我要跟你離婚!”母親歇斯底裏怒吼。

顏茹茹呼吸一滯,像是壓著一塊鐵板的心裏燃起希望。

“離婚?這些年你們娘倆吃我的住我的,要想離婚,那就得把這些年花的全都給我吐出來,不然大家同歸於盡。”蘇峰的話語一如往昔的威脅。

顏茹茹聽到母親的哭聲,壓抑的恨再也忍不住,攥緊衣服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半天對麵接通。

“季先生嗎?我答應跟你結婚,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需要一套公寓,一年之後協議結束離婚,公寓歸我。”顏茹茹語氣透著堅定。

話筒裏半天沒聲音,她心裏有些打鼓。

她上午拒絕了人家的要求,現在又巴巴的找上門。

季卿寒腦海突然多了一些想法,但也答應了。

“好,公寓明天給你安排,還有顏小姐,我們現在是隱婚,我不希望有太多的人知道我們結婚的消息。”季卿寒聽到熟悉聲音,臉上露出一絲沒有意外的笑容。

從他見到顏茹茹的第一眼起到現在,她容色清麗,性格撫順,乖巧又涉世未深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很好拿捏。

”好,我明白,那我們一會民政局門口見。“

掛斷電話,顏茹茹鬆了一口氣。

她把自己裹得緊緊的走出浴室,客廳內的吵鬧聲已經停止。

大門敞開,顯然蘇峰這個禽獸走了。

“媽媽,你快起來。”

顏茹茹看見坐在地上的媽媽趕忙上去攙扶。

周玲滿臉淚痕,臉上和手臂都掛了彩。

顏茹茹熟練的找到醫藥箱給媽媽處理傷口。

看著女兒擔憂的神情,周玲再次掩麵痛哭。

“茹茹,你以後千萬不能走媽媽的老路,找老公一定要擦亮雙眼。”

顏茹茹的心像被針紮一樣刺痛,嘴角有些顫抖,“媽,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起來,等我以後有了房子,一定帶你擺脫這個人渣!”

安撫了媽媽的心情,怕她擔心,顏茹茹撒謊了,“媽媽,護士長剛發信息給我,有個老病號有緊急情況,讓我過去一趟。”

周玲擦了擦眼淚,提醒她注意安全早點回家。

出了小區,顏茹茹就打了一輛出租車前往民政局。

民政局門口季卿寒已經等待多時,看到顏茹茹走下車,“顏小姐,東西都帶齊了嗎?”

顏茹茹點了點頭。

季卿寒唇角勾起,“那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民政局,十分配合的拍了結婚證件照。

“兩位都是自願結婚的嗎?”婚姻登記處的工作人員照例詢問。

顏茹茹偷偷看了季卿寒一眼,隨後頷首。

確認之後,工作人員在結婚證上蓋上了紅戳。

從此這一刻開始她和季卿寒就是合法夫妻。

出了民政局,兩人麵前很快駛來一輛黑色賓利。

季卿寒打開車門,顏茹茹有些懵。

“顏小姐,我帶你去看看新家。”

聽到家這個字,顏茹茹的鼻頭一酸。

平複好心情,她坐上了車。

車輛一直行走,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停在了一套別墅麵前。

她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眼前的別墅是她不敢奢望的豪宅。

她知道這個季先生資金雄厚,但是還是被眼前的豪華配飾給驚住了,這是她打工幾輩子都不一定能買的起的。

每一間室內都掛著純金打造外加水晶配飾的吊燈。

她感覺不切實際,但忽然想起季卿寒早上相親時說的話,她才後知後覺起來。

季先生說他忙於工作,沒時間找對象談戀愛,他隻希望找一個人直接結婚,但他不喜歡搞什麽商業聯姻,權衡之下出來相親。說白了她不過就是季先生用來堵住長輩催婚的工具人罷了。

若非如此,季先生絕對不是她這種普通人家可以配的起的,至少現在看來是她撿了一個大便宜。

她自小喪父,為了生計媽媽帶她改嫁給了蘇峰。

可蘇峰的經濟條件一般,住的房子是老破小。

他沒有孩子,剛開始對媽媽和自己很好。

可是一年兩年過去,媽媽一直沒能懷上孩子。

蘇峰就逐漸表現出了不滿,喝醉了還會罵媽媽是不會下蛋的母雞,自己是賠錢貨,拖油瓶。

媽媽心中覺得愧對蘇峰,獨自承受著折磨。

然而蘇峰更加變本加厲,甚至想要把魔爪伸向自己,越發的不加遮掩。

“顏小姐,之後我會安排時間讓你跟我的家裏人見一見。”

季卿寒之所以和顏茹茹結婚,就是因為家裏催婚催煩了,眼前的女孩他又可以掌控,很省心。

“季先生放心,我會聽從你的安排。”顏茹茹鄭重保證,“那我們婚後要住一個房間嗎?”

季卿寒很滿意,“我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所以我們分房睡。”

終於聽到這話,顏茹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明天拿到公寓鑰匙,帶上母親一起逃離蘇峰,她再也不要過以前那種生活。

簡單的說了兩句,季卿寒的手機就開始叮叮作響。

接完電話,他麵色凝重。

他能出來領結婚證都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時間,現在要回去繼續工作。

“顏小姐,我現在有事要出門,你要回家的話我讓司機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