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季卿寒神色淡淡,眼神晦暗不明。

季晟拄著拐杖,可以看出比之前蒼老了不少,頭發更加的花白。

“卿寒,傅家的事情你怎麽想的?”

傅家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再這樣下去鼎峰集團虧損極大,事情就向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了。

男人沉思了片刻,眸光很淡:“明天我會親自去一趟傅家。傅老太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季晟微微點頭,似乎對他的想法很滿意。

他本以為以自己兒子的心高氣傲,是不願意主動求和的。

隨即,季晟看向季卿寒,眼中充滿了擔憂。

“卿寒,工作固然重要,也要注意身體。”

“知道了,爸。”

對話簡單,沒聊幾句,季卿寒就下了樓。

一眼便對上了女人冒著星星的雙眼,眸色瞬間溫柔起來,勾了勾嘴角。

“等久了吧?”

顏茹茹搖了搖頭,三步並作兩步上去挽住了他的手。

“媽剛才給了我一個鐲子。”說著她舉起藕節一般的手臂向他展示。“這可是傳家寶呢!”

男人目光深沉,落在了古樸的鐲子上,擰著的眉宇鬆了開來,眼尾帶著笑意。

看這樣子秦明月是開始接納她了。

“回家吧。”

男人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牽住了她蔥白細長的手。

車上,窗外霓虹燈閃爍,夜晚被點亮,散發著五彩斑斕。冰冷的城市也因為這些霓虹增添了一絲暖意。

顏茹茹活動活動指節,她恢複的很好,現在已經可以提重物了。

隻不過男人每每都會製止,不讓她拿一點東西。

顏茹茹看著他精致嚴肅的側臉,心中生出了一絲暖意。

一個想法在腦海中升起,她湊近了過去,吧唧一下吻在了男人的臉頰。

吱嘎。

車子停在了市中心,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扶著方向盤,側過臉去看她。

“季夫人,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顏茹茹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的樣子,眼神中透著得逞的狡黠。

“這不是怪你長的太好看了嗎?,我一時沒有控製住,就……”

她委屈巴巴的,像隻小貓咪一般,眼眸垂了下來,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男人嚴肅的臉色瞬間被攻破,揚起了一個妖孽般的笑容,葡萄似的圓眼中,泛起點點欲念。

隨即,他並未壓抑,直接覆了上去。

市中心本就擁擠,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喇叭聲,顏茹茹驚的渾身一顫,這才發覺自己在做什麽。

“有人!”

她羞怯開口,臉頰上的紅暈格外的純欲。

像是一朵嬌豔欲滴的玫瑰花。

季卿寒轉動方向盤,車子疾馳而去……

玉龍灣。

顏茹茹剛下車就收到了喬治打來的電話。

“茹茹,你的手怎麽樣了?學習的事情該要提上日程了。”

他好像老頑童一般,笑著提醒道。

顏茹茹這才猛地想起自己和喬治約定好的事情,答道:“我的手已經好了,明天就讓人去接你。”

“好好好。”

喬治因為能再次見到顏茹茹,高興的眉飛色舞。

男人看著她笑靨如花,不滿的搶過她的手機,道:“太晚了,她要休息了。”

說完,電話被男人無情的掛斷。

顏茹茹橫了他一眼,道:“你怎麽連喬治老師的醋都吃?”

“你說什麽?”

男人的眸光變得危險,眼睛眯了起來。

顏茹茹縮了縮脖子,回避著他的眼神,作勢就要往樓上跑。

不等她離開,男人長臂一撈將她撈進懷裏,粗暴的扛了起來。

“季夫人,你說誰吃醋?”

顏茹茹認命一般,趴在他的肩頭,蔫蔫的開口:“說的就是你,大醋壇子!”

嘴硬的後果可想而知……

夜半。

繁星最亮的時候,顏茹茹不滿的嘟囔:“我要分房睡!”

男人大手一攬,她重新跌回**,酥麻沙啞的聲音傳出:“老婆,別鬧。”

一瞬間,顏茹茹看著男人的側臉,心軟了下來。

**

次日。

清晨的陽光格外好,顏茹茹看了一眼窗外,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季卿寒一早就去了集團,被窩裏還殘留著他身上的體溫。

顏茹茹彎了彎唇,門外響起江姨慈祥的聲音。

“小姐,有人來了。”

聞言,顏茹茹急急忙忙下樓,見到喬治之後,揚起了一個摧殘的笑容。

“喬治老師!”

江姨臉色難看,退到了一旁。

顏茹茹敏銳的察覺,注意到江姨的神色變化,想起了之前的往事。

她為難的看了一眼喬治,道:“喬治老師,您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以後喬治會住在玉龍灣附近,難免經常往家裏跑。

看著喬治為難的神色,她舒展開眉頭:“等會我幫你。”

說完,她招呼著江姨:“中午喬治老師在家吃飯,江姨你去準備一下吧。”

聞言,江姨恭敬的退了出去,臉色蠟黃。

喬治給顏茹茹列了一份藥單,讓她按照上麵的藥材準備,從明天開始就要進行正式的教學了。

兩人聊的火熱,直到中午,江姨才遲遲回來,提了一大袋蔬菜。

菜全是顏茹茹愛吃的,她做的極為認真。

半小時後。

她恭敬的鞠了一躬:“小姐,飯好了。”

“江姨,你跟我們一起吃吧。”

顏茹茹扯了扯她的袖子,好似在撒嬌。

江姨一向把她當做親女兒一般來看待,對她幾乎是百依百順。

這次她卻搖了搖頭,拒絕了顏茹茹的提議,看向喬治的眼神充滿了恨意。

“小姐身份尊貴,我怎麽能和你們一起吃飯?”

顏茹茹倒是沒什麽架子,知道江姨心裏不痛快,所以說話也帶刺一些,拉著她坐了下來。

道:“一起吃吧。正好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說。”

江姨這才沒說什麽,靜靜的坐在位置上,沒有了之前的笑容。

“江姨,我知道您對喬治老師有成見。不過您丈夫的事情不怪他。”

聞言。

江姨抬眸看去,一臉不可置信。

“不怪他怪誰?少爺當時就看在眼裏。”

江姨說著眼眸之中充滿了怒氣,雙眼通紅。

在她心裏,喬治就是那個見死不救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