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茹茹頓了頓,斟酌了片刻,啟唇道:“卿寒一直沒跟你說是怕你傷心。其實是因為您丈夫做了對集團不利的事情,爸要求喬治老師放棄治療的。況且您父親當時的車禍實在太嚴重,就算救回來也隻能一輩子當植物人。”

顏茹茹的話讓江姨震驚不已,深深地看了喬治一眼。

盡管她不願意相信,但是顏茹茹沒有欺騙她的理由,這話肯定不是為了喬治憑空捏造的。

想來,江姨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慈祥的臉上神色凝重。

“小姐,謝謝你告訴我。”

她淡淡開口說了一句,離開了餐桌。

看著她的背影,顏茹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

鼎峰集團。

頂層的辦公室內一片明亮,男人修長的身體陷在老板椅中,麵色凝重。

陸景雙手交疊在身前,恭敬的候在一旁。

“讓你查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季卿寒那雙眾人為之傾倒的眼神之中散發著寒意,就連陸景這樣的大老爺們也不敢抬眸與他對視。

“對不起季總,暫時沒有進展。顧修塵在國外發展,身後有我們涉及不到的勢力。”

陸景戰戰兢兢的開口,頭埋的更深了。

男人眼眸之中寒光乍現,冷聲開口:“明天給我訂一張去A國的機票,看來我得親自會會這幫人。”

“季總,那傅家那邊……”

“暫時擱置。”

男人沉聲道,隨後擺了擺手,示意陸景出去。

偌大的辦公室裏,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眼前的一片五彩斑斕,神色凝重。

A國那邊的事情一天不處理,鼎峰集團就會被顧修塵壓著一日。

想著,男人俊逸的側臉緊繃起來,眼眸之中閃動著愁容。

半小時後,陸景推開門,呈上一張機票。

“季總,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男人擺了擺手拒絕,集團不能沒人掌控,否則董事會那幫老家夥肯定會想辦法鬧事。

“不用,你在集團守著。”

話落,季卿寒自己驅車去了機場。

……

A國正值夏日,男人一落地悶熱感襲來,鼻尖上冒出了細汗。

接待他的秘書恭敬的小跑上去,為他打開了車門。

“季總,酒店已經安排好了。”

季卿寒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隨即上了車。

五星級酒店的頂層,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等待已久。

季卿寒推開實木的大門,衝他點頭致意。

“寒!你終於來了!”

那人高興的起身迎接,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男人微微蹙眉,與他隔開一段距離。

“吩咐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顧修塵年紀不大,身後的老狐狸倒是不少,我查了半天隻找到一個人叫金榮的人。”

那人眼中的氣焰瞬間滅了下來,語氣有些沮喪。

他可是計算機界的高手,幾乎沒人能夠逃掉他的手心。

“沒關係,等會我們就去會會這個金榮。”

男人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聲音平淡。

簡單收拾一番,秘書開車送他去了一家會所。

顧修塵之所以這麽快能夠成功是因為後麵有黑道上的人,做事情心狠手辣,從來不講究後果。

所以他才這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季卿寒,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

這一次,他就要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

會所頂樓,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抽著雪茄,煙霧彌漫在眼前,一幅大大的墨鏡幾乎將他得整個臉都遮住。

“季總。”

他戲謔的開口,臉色看不出什麽變化。

“金老板,久仰大名。”

男人主動在他麵前坐下,微微頷首,氣場完全將他壓了下去。

金榮透過墨鏡打量著麵前的男人,眼中透出絲絲寒意,像是熱帶雨林之中隱藏的眼鏡蛇一般,眼神毒辣。

“不知道這次季總找我什麽事情?”

“很簡單,我想見你們的老大,希望金老板引薦一下,這裏是一點心意。”

說著,他將手裏的保險盒推了過去,裏麵裝的全是美金。

男人看了一眼,挑了挑眉,眼中神色鬆動了一些。

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誰會不喜歡?

金榮的語氣也微微弱了一些,坦言道:“季總這個要求倒是可以滿足,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這價錢嘛……”

季卿寒看他的眼神冷了幾分,答道:“事成之後三倍價錢。”

聞言。

金榮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取下了墨鏡,眼前一道長長的刀疤尤其矚目。

“不愧是季總做事情就是痛快!”

說完,他提著保險盒帶著季卿寒乘坐專門的電梯到了地下二層。

地下二層是一個隻屬於金錢的糜爛世界。

骰子,紙牌各種聲音交錯在一起,七拐八拐季卿寒被帶到了一個房間。

房間裝修十分歐式,大大的羅馬柱尤其引人注目。

進去之後,門便落了鎖。

男人眯著眼睛,打量起整個房間的裝飾,眼神最終落在沙發上的女人身上。

他好看的眉毛擰了起來。

是個女人?

真是稀奇,他找了這麽久的幕後黑手居然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

良久,蘇暖意取下墨鏡,一雙乖巧眼睛暴露在空氣中,眼尾一顆黑色的小痣格外的引人注目,增添了一絲妖孽。

她打量了一番,勾起一個絕美的笑容,懶聲開口:“就是你找我?”

“不知閣下怎麽稱呼?”

“你不知道我的名號?叫我蘇暖意就行。”

女人淡淡的開口,再也沒有看他一眼,而是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根蘇煙,輕輕點燃。

火光忽明忽滅,倒映在她的眼裏。

“找我什麽事?”

敢於來見她的人都是膽子大的,她蘇暖意樂於助人,不過這條件嘛……

“談個合作。你認識顧修塵吧。”

季卿寒輕輕啟唇,語氣冰冷。

不出他所料,蘇暖意的臉色果然發生了變化,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季卿寒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情緒,繼續這個話題。

“我知道,顧修塵之所以在A國能夠立腳那是因為有你的幫助。

不過我不太喜歡他。”

男人說著自顧自的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周身散發出不好惹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