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茹茹用餘光小心的看向男人,煙霧繚繞在他的身邊,平添了一絲頹廢的感覺來。

腦袋不適的感覺傳來,渾身也燙的嚇人。

她顫抖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轉身上樓之際,人卻直直的倒了下去。

巨大的聲響把季卿寒嚇了一跳。

他快步走上去,一把抱起地上的女人。

眉宇狠狠的擰了起來,神色緊張。

“江姨!”

他厲聲喊道,江姨房間的燈應聲打開。

看到男人懷裏蒼白的小臉時,她身軀一震。

這是發生什麽了?

晚餐人還好好的,怎麽就暈了過去?

“站著幹嘛?去找醫生來!”

季卿寒冷聲的發號施令,抱著女人大步流星的上了樓。

他輕柔的把顏茹茹放在**,替她撥開額前的黑發,露出一張素白的過分的小臉,原本殷紅的雙唇也發白的瘮人。

他的眉頭擰的更深了。

想起垃圾桶裏堆出來的臭豆腐,心頭仿佛被人揪緊了一般。

十分鍾之後,家庭醫生趕到別墅。

來不及擦掉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他就馬不停蹄的坐下給顏茹茹看診。

“她怎麽了?”

“小姐這是發燒導致身體虛弱暈倒了。掛個水好好休息就行。”

聽了家庭醫生的話,他的眉頭才堪堪舒展一些。

還好隻是發燒而已。

醫生幫她掛上了水,隨後他恭敬的把藥遞給季卿寒過目。

“這些都是幫助退燒的藥。”

季卿寒示意江姨保管,向他點了點頭。

江姨帶著醫生離開房間。

病**的女人多了一絲病態美,靜靜的躺在那裏,一如既往的溫柔。

他拉住她冰涼的手,抿著雙唇一言不發。

窗外月亮早已西落,剩一個淡淡的影子。天空泛起魚肚白,還有幾顆繁星掛著。

病**的女人睫毛微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雙眼眸又黑又大,看起來水靈靈的十分動人,隻是染上了一絲病態。

手心傳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顏茹茹垂眸看了過去。

她微微動了一下指尖,閉目養神的男人立馬睜開了眼睛。

“醒了?”

顏茹茹輕輕點了點頭,張了張幹裂的嘴唇。

身體還是有些發燙,高燒過後極度缺水,嘴唇也幹裂的不像話。

男人拿過杯子,把她扶了起來。

水濕潤了嘴唇,嗓子也舒暢起來。

“你一直在這?”

她輕柔的開口,語調好似一片輕輕的羽毛。

男人別扭的點了點頭,仿佛不願承認一般。

顏茹茹心裏劃過一絲別樣的感覺,心頭一動。

“你都不知道自己發燒了?”

季卿寒幫她掖了掖被角,有些埋怨的開口。

“抱歉我沒注意,謝謝你。”

顏茹茹的道歉勾起他心頭的憤怒。

他們本來就是夫妻,他照顧她根本不需要感謝!

她這樣完全就不把自己當做最親密的人來看!

“沒事。”

季卿寒的聲音冷了幾分下來。

藥水瓶裏的水滴完,顏茹茹熟練的拔掉手裏的針,針孔的位置滲出一點血漬。

季卿寒的眼睛眯了起來,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顏茹茹倒是習以為常,扯過紙巾輕輕按壓在上麵。

她轉頭看向窗外,太陽已經冒出了一點頭來,散發出金光。

“天都亮了,你快去休息吧。”

這話聽在季卿寒耳朵裏麵就是在趕他走。

他冷峻的臉垮了下來,快步離開了房間。

顏茹茹秀眉微微蹙起,疑惑的看向遠去的背影。

她又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這男人怎麽又生氣了!

她也沒有深究,剛退燒身體乏力,酸軟的要命。

她躺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天花板,研究著男人的意思。

昨晚他為什麽要對著垃圾桶抽煙,又守了她一夜,難不成……

荒誕的想法劃過她的腦子,她搖了搖頭。

這男人怎麽可能喜歡她?

這樣一來顏茹茹又想起藍玉跟自己說的話來,微微歎了口氣。

這心意怕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說出來了……

正想著,門被推開。

她看向門口,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上拿著一隻白色的瓷碗。

“你一晚上沒吃東西了,吃完再睡。”

說著他已經走到床邊把她扶了起來。

季卿寒攪了攪碗裏的白粥,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又吹,直到保證不燙之後才送了出去。

顏茹茹望著勺子一怔,開口道:“我自己來吧。”

男人握著勺子的手絲毫沒有讓出去的意思,顏茹茹也隻好作罷。

白粥下肚,身體裏的能量漸漸恢複起來。

見她臉色變得好一些,季卿寒眉頭也舒展開來。

猶豫了半天,剛在在樓下江姨的話在腦海中回**。

他緩緩啟唇:“那晚,對不起。”

顏茹茹一愣,抬眸看向男人。

他在道歉?

她慌忙擺了擺手:“我也不好,我不該那麽激動。”

男人聽了她的話挑起了眉毛。

“嗯?”

“我的意思是……我……”

顏茹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解釋才好。

半晌她才下定決心開口:“因為之前我看到你領口有唇印,我怕你把我當成那些女人了。”

越說她的聲音越輕,漸漸沒了底氣。

雖然他們是夫妻的身份,但是也隻是契約而已,她本就不該把自己擺在妻子的位置上的。

“唇印?”

男人不解的反問。

他從來沒和別的女人有肢體接觸,哪裏來的唇印?

他在腦海之中思索了一番,想起那個叫小雅的女人來。

肯定是那天……

想著他眼底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來。

“我從來就沒有別的女人,那是我媽安排的相親對象故意留下的,我沒注意。”

顏茹茹不敢相信的看了過去,眼裏滿是詫異。

原來不是她想的那樣,那她那天反應那麽激進,難怪他會做那樣的舉動。

全是誤會而已!

看著顏茹茹臉上變換的表情,男人輕笑出聲。

這副模樣倒是比她平常更加可愛一些。

“放心,我隻有一個女人。”

男人給她喂了一勺粥說道。

顏茹茹仿佛一隻紅透的蝦子,慢慢垂下了腦袋。

怪她自己沒有搞清楚就先入為主了,這下還鬧了個大烏龍!

羞愧難當的她一時不知道怎麽麵對眼前的男人。

“對不起。”

“不要跟我道歉。”

男人柔聲道。

夫妻之間哪裏需要這麽多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