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藍玉覺得今天她聽到的都是爆炸新聞。

“嗯,我和他是協議結婚,我用他逃離魔爪,他借我擺脫家裏催婚,我們屬於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你還跟他領證!顏茹茹結婚可是一輩子的事情,你可千萬別被騙了。”

“你想結婚,外科那個追你的醫生不就很好,幹嘛舍近求遠,現在不是有什麽騙婚嘛,你別是遇到壞人了。”

藍玉覺得這個事情非常嚴重,她都想撬開顏茹茹的腦袋看看裏麵裝的到底是什麽。

“噓,你小點聲,你放心,他不是騙子。”

季卿寒有錢又帥氣,身邊應該有不少追求者。

他至於騙她這個普通人嗎?

要說騙婚,她自己才更像。

“再說外科王醫生已經有女朋友了,你別瞎說。”

這個事情她是親眼所見,根本不考慮這個人。

“哎呀,那個是他的前女友,分手後還一直對他糾纏不清,這事兒不怨他。”

藍玉可是科室八卦小能手,她早就打聽的一清二楚。

“茹茹,你可別為了一時的躲避,隨便找個人嫁了,結婚可是終身大事。”

“這些我都明白。”

“那婚禮呢,他準備什麽時候辦?”藍玉並不打算這麽輕易放過娶走顏茹茹的男人。

顏茹茹搖了搖頭,“我們不準備辦婚禮,還有你要幫我保密,我不想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情,不想成為被八卦的對象。”

她和季卿寒是協議結婚,而且對外還是隱婚狀態。

對方也沒有說辦婚禮,她也不好開口主動要求。

“婚禮也不辦?我的傻姑娘,你這也太隨便了吧。”

藍玉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聲音也提高了一分。

她覺得顏茹茹就是太善良,太容易被欺騙。

“藍玉,我沒有。”

顏茹茹趕忙拉住藍玉,低聲解釋。

對方卻是不聽,伸出一個大拇指。

“我真是太佩服你的勇氣了。”

顏茹茹這時候臉頰有些微紅,她也沒想到自己突然有一天就跟一個陌生男人結了婚。

“那個男人家裏是幹什麽的你了解嗎?”

聽到藍玉這樣說,顏茹茹有些心虛的搖了搖頭,抬眼看她抿唇爭辯:“你別問了,你今天怎麽跟其他人一樣八卦,這些我都還沒怎麽了解。”

藍玉見她這樣有些氣惱,捶了她一拳頭。

“我這不是關心你,你卻說我。”

“我告訴你,你可千萬要給自己留條後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婚前財產。”

顏茹茹歎息一聲,手上把各床的藥單歸置好,才回答:

“我上班沒多久,哪有什麽婚前財產,就連存款都沒有多少,你真是想多了。”

她覺得最應該擔心的是季卿寒,有錢人家不都要簽什麽婚前協議嘛。

是季卿寒漏掉了嗎?

“呃……你說的也對。那以後總要讓那男人把工資卡交給你吧,把財政大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

看著藍玉一臉鄭重,顏茹茹耐不住她一直念叨,隻好先點頭答應。

她正要說話,護士站的鈴聲響了。

看著燈牌提示,顏茹茹趕緊去了病房。

她所在的科室是神經內科,病號一般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這次按鈴的就是她照顧的老病號,黃伯。

一身病服的老頭躺在病**,臉色有些不好。

顏茹茹走到他身邊低聲詢問,“黃伯伯,你是哪兒不舒服嗎?”

黃伯年紀大了身體一直不好,耳朵還有些不好使。

“茹茹,我的水輸完了。”

她抬頭一看還真是,趕忙俯身為黃伯拔針。

“黃伯伯,有點疼你忍一下。”

拔完針她又替黃伯按了一會兒才帶著吊瓶離開。

“唉,老黃,咱兒子要是沒結婚多好,茹茹這麽好的女孩兒,要是能當咱兒媳婦就好了。”

坐在黃伯旁邊的老黃阿姨拍了拍大腿,一臉感慨。

“你可別這樣說,要是讓兒媳婦聽見了,又要跟你鬧了。”黃伯趕忙擺手。

“我……我這不就說說嘛,我還能怕她!”老黃阿姨一想到自己的兒媳婦就生氣。

對麵床脖間戴著一串珍珠項鏈的阿姨,誠心勸著:“我說你們就別瞎惦記了,我看小顏護士麵相挺好,一看就是富家命,能嫁個富豪。”

“富太太有什麽好當的,還不如實實在在跟咱老百姓過日子。”老黃阿姨一臉不悅,覺得對方看不起自己。

“老百姓能有什麽地位?能攀高枝幹嘛要下嫁。”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老黃阿姨起了點火氣不依不饒。

兩個年過半百的人為這件事情吵了嘴,還是病房裏其他幾人勸了才消停。

而話題中心的顏茹茹卻一點不知道,連軸轉幾小時才終於熬到了早上八點換班。

耗材上報結束,顏茹茹準備拎包回新家。

但心裏還是惦記媽媽,想自己昨天就那樣離開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於是半路拐彎騎電動車回了趟家。

看到曾經無比熟悉的房子,她心中感慨。

自從她懂事起,她對這棟房子就生出了恐懼。

每次放學都會害怕回家,害怕麵對奇怪的繼父。

現在她終於能夠正大光明的從這個家搬出來,終於得到了自由。

熟悉的樓梯和扶手,讓她閉著眼都可以找到家。

邁著沉重的步伐,她駐足在家門口。

房門大開著,從門口就可以看到裏麵有人影在晃動。

顏茹茹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等看清楚是自己媽媽她才鬆了一口氣。

媽媽每天都要早起做飯,伺候那個飯來張口的衣冠禽獸。

果然不一會兒就傳出蘇峰煩躁的聲音。

“飯呢,還沒好呢?”

顏茹茹的心下意識收緊,拳頭也死死的攥住。

看著媽媽來回忙碌的身影,於心不忍。

等工作穩定了,她無論如何都要帶媽媽離開,不管她怎麽拒絕,這事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

顏茹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沒有進去。

在轉身的同時,淚水也溢出眼眶。

身著一套黑色西裝的季卿寒從寫字樓裏走出來,一輛黑色賓利在他麵前停下。

“季總,回老宅還是……”司機走了下來打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