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攸辰趕到時季卿寒正自顧自的喝著酒,一杯接著一杯。
見狀,他快步上前,一把奪過了他手裏的酒杯。
“寒哥,你這麽怎麽了?”
季卿寒一向自製力十足,很少過量飲酒。
聽聞時攸辰的聲音,他抬起陰婺的眼眸與之對視。
聲音冷硬無比:“還給我!”
時攸辰是他最好的兄弟,自然有膽子不聽他的話。
他將酒杯放在遠處,一屁股坐在了季卿寒身邊。
“到底怎麽了?”
季卿寒瞪了他一眼,開口“闞覃跟我打了一個堵,說茹茹會不會喜歡上他,跟我離婚,我現在好害怕。”
獅子從不將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別人麵前,季卿寒說完這話眼底卻含著淡淡的淚花。
時攸辰見狀,有些心驚,又有些無奈。
讓他驚訝的是闞覃居然找上門來了,這麽多年他一直安分守己,這次是受了什麽刺激?
他拍了拍季卿寒的肩膀,道:“寒哥,你要相信嫂子,她那麽愛你。”
季卿寒臉色未變分毫,時攸辰隻得將酒杯還給了他。
隨後,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水晶的被子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橙黃色的**靜靜的呈在杯中,無比的晶瑩剔透。
“寒哥,我陪你喝兩杯,消消氣。”
說完,他碰了一下季卿寒的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跟藍玉結婚這麽久,他就再也沒有來酒吧玩過,酒力自然不勝從前。
一口威士忌下喉,他不禁皺了皺眉。
季卿寒卻好像感受不到酒意一樣,一杯接著一杯。
時攸辰也沒有阻止的意思,他知道這樣的滋味不好受,與其攔著,倒還不如讓他痛痛快快的大醉一場。
眼看著五瓶威士忌已經見底,季卿寒倒在沙發上,醉意明顯。
鳳眸眯起,看不清其中包裹的情緒。
見狀,時攸辰走到門口,給顏茹茹打去電話。
電話鈴聲響起,顏茹茹賭氣似的不去理會。
半晌,她才拿起手機,看清來電顯示後立馬接起電話:“攸辰,你找我有事?”
“嫂子,寒哥他喝醉了,你過來接一下?”時攸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
顏茹茹聞言卻死死地擰起眉頭,神情不悅。
居然還有心情跑去買醉?明明是他無理取鬧在先,憑什麽還要自己去接他?
想著,顏茹茹厲色拒絕了他的請求。
時攸辰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夫妻倆一個比一個強,還得是他出馬!
片刻,他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過去。
【嫂子,玉玉那邊有事,我得先回去了,寒哥在清魅,你要是不去接他,今晚他隻能住在那裏。】
發完信息,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緊閉的包間門,喃喃自語道:“寒哥,我隻能幫到這,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說完他揚長離去。
藍玉還在家裏等著他回去,要是晚了他也不好交代。
顏茹茹看到消息,心下一沉。
她雖然還在氣頭上,但是一想到季卿寒一整晚都要呆在包間裏,又生出絲絲心軟來。
旋即,她顧不上思索,隨意的套了一件外套趕去清魅。
清魅不愧於京都最大的娛樂場所,裝修十分精致,五彩的燈光不停晃動,晃的顏茹茹眼睛疼。
她隨手拉著一個酒保問道:“請問怎麽去頂層?”
酒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隨後露出鄙夷的眼神。
道:“你這樣的人去不了頂層,要是想喝酒去那邊的散台坐坐就行。”
言外之意是指她消費不起,顏茹茹聽完瞬間怒了。
她凝眸看去,聲音冷的不像話。
哪怕酒吧內氣氛熱鬧,酒保還是沒忍住渾身一涼。
“我就要去頂層。”
聽聞顏茹茹的話,酒保下意識的直起身子,道:“你別無理取鬧,頂層接待的非富即貴,你上去要是驚擾了客人怎麽辦?你要是再拉著我,我就讓人把你趕出去。”
酒保不知道哪裏來的優越感,似乎高人一等似的。
顏茹茹正欲開口,老板從八樓出來準備回家。
路過之時他看到了這一幕,便停留了幾秒。
看了幾分鍾他認出顏茹茹就是季卿寒的妻子,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季夫人,我帶你去,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顏茹茹聞聲看去,發現是一個精明的男人。
直覺告訴他,這人便是這個酒吧的老板。
隨即,她禮貌的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
老板惡狠狠的瞪了酒保一眼,護送者顏茹茹到了包間門口,恭敬的彎下了腰。
“就是這裏,我就不進去了。”
說完他抬腳離去,留顏茹茹一人在原地。
顏茹茹推開厚重的大門,看到了半醉不醒的男人。
他躺在沙發上,看起來十分頹靡。
顏茹茹心尖仿佛被誰戳了一下,疾步走上前去。
季卿寒迷糊之間見到了顏茹茹,緩緩直起身子,伸出骨節分明的手。
喚道:“茹茹。”
顏茹茹心中五味雜陳,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季卿寒看清來人,撲進了顏茹茹懷裏,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老婆,我不該衝你發火。”
顏茹茹聽著他撒嬌般的聲音,心更加的柔軟,原本升起的怒氣也都消失。
“怎麽喝這麽多酒?”
顏茹茹聞著他身上濃烈的酒味,有些不滿。
季卿寒不肯從她的懷裏出來,死死的抱著她的腰,生怕她下一秒就跑了似的。
喝醉酒的人沒輕沒重,顏茹茹被他勒的喘不過氣來,拍了拍他的後背抗議。
“快鬆開!我要喘不上氣了!”
聞言,季卿寒稍微鬆了鬆手上的力氣,卻並未離開她分毫。
顏茹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頭,光潔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募地,她扯了扯嘴角,眸色冷了幾分。
季卿寒那些難聽的話在耳邊回**,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再次迸發。
看著季卿寒醉的不省人事,她更加氣憤。
旋即,顏茹茹低頭一口咬在了季卿寒的肩膀上。
季卿寒隻穿了一件襯衫,顏茹茹這一口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疼得悶哼一聲,卻並未推開顏茹茹。
血腥味逐漸在顏茹茹的嘴巴裏滲出,她這才發覺自己有些過了,慌亂鬆開了嘴巴。
她看著季卿寒帶血的傷口,咬痕很深,幾乎能透過襯衫看到。
一瞬間,她內疚無比。
季卿寒伸出溫熱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腦袋,眼底湧動著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