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治療很疼,你可以忍受嗎?”

闞覃沒有一絲的猶豫,點了點頭。

顏茹茹便沒有再說什麽,將銀針紮了進去。

五寸長的銀針全都刺進穴位,帶來刺激。

闞覃的臉瞬間漲的通紅,似乎在忍受著什麽酷刑。

他一直出生入死,受了許多傷。

這些他都沒有過怨言,但是此刻,他疼得低聲嘶吼。

顏茹茹見狀心疼不已,道:“闞先生,不行的話今天就到這裏吧。”

闞覃並不願意,阻止了她的動作。

“別停,繼續。”他艱難的從嘴巴裏擠出兩個字來,隨後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

顏茹茹自然是知道這份疼痛有多疼,但是這是唯一的方法。

隻有忍受這蝕骨的疼痛,才可能將毒素完全排出體外。

半個小時過去,闞覃疼得嘴唇發白。

管家匆匆忙忙從外麵趕回來,見到顏茹茹一驚,隨後恭敬的彎了彎腰。

“抱歉少爺,我來的晚了。”

那夥人有些難纏,他費了不少功夫。

闞覃疼得說不出話來,隨手做了一個手勢。

管家識趣的離開,退到了樓下。

這種酷刑一般的體驗維持了一個小時才結束,顏茹茹見狀都於心不忍。

這樣的治療方法實在太過於殘忍,中醫不比西醫,可以打麻醉。

這份疼痛需要闞覃自己硬生生抗下去。

她不由得開口:“闞先生,如果你覺得太疼的話,我們就換一種治療方法,我會努力研究的。”

闞覃大口喘著粗氣,異色的瞳孔中閃著不同的光芒。

隨後他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這份疼痛是他該承受的,隻要腿能夠好起來,一切都不是問題。

見狀,顏茹茹也不好再說什麽,她也隻是一個私人醫生而已。

她隨意的看了一眼時間,正是下午的時候。

“闞先生,你吃飯了嗎?”

她記得自己剛來的時候正值中午,而闞覃一個人在衛生間包紮傷口。

一看就是還沒有吃午飯的樣子,他的身體虛弱,如果一日三餐的營養跟不上的話,很容易出問題。

不等闞覃開口,她便搶先一步道:“我下去幫你煮碗麵吧。”

說完,她快步下樓。

管家見到顏茹茹恭敬的彎了彎腰:“顏小姐,您要做什麽?”

“管家,廚房裏有菜嗎?”

聞言,管家一愣點了點頭。

顏茹茹打開冰箱,滿目琳琅。

她挑選了一些對病情恢複有益的蔬菜清洗一番,管家看著這一幕不禁捏了一把汗。

闞覃從來不吃別人做的東西,冰箱裏的菜也是他自己買的。

顏茹茹一番行雲流水,很快煮好了一碗麵端到了他的麵前。

“闞先生,你嚐嚐合不合胃口。”

管家遠遠的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待著闞覃發怒。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顏茹茹,隨後將目光移到了麵上。

清湯寡水,看起來沒什麽胃口。

一顆小巧的荷包蛋窩在麵上,十分好看。

闞覃拿起筷子,動作優雅。

他隨意的嚐了一口,瞬間瞪大了眼睛。

看起來清湯寡水的麵條卻別有一番味道,讓他欲罷不能。

旋即,闞覃肚子裏的饞蟲被勾起,大口吃了起來。

管家顯然是沒有料到這樣的場麵發生,愣在原地瞪著眼睛。

他家少爺居然吃了夫人以外之人做的菜,真是難得!

自從他的腿受傷之後就有了這樣的規矩,從未有人打破。

顏茹茹是第一個人!

很快一碗麵見底,闞覃優雅的擦了擦嘴巴,道:“你的廚藝不錯。”

顏茹茹聽到誇獎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小時候跟我媽學的,一點皮毛而已。”

說完,她又給闞覃把了一次脈,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能夠看出毒素清了不少。

看到這樣的改變,她滿意的笑了起來,滿眼喜悅。

闞覃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嘴角不由自主的跟著上揚。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這樣的改變,沉浸在喜悅當中。

顏茹茹給他看完病提著藥箱打道回府,她站在路旁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之後,她扭頭看著窗外欣賞風景。

車子逐漸駛進鬧市區,突然一個刹車顏茹茹差點撞上腦袋。

她不悅的看向司機,道:“出什麽事了?”

司機踩了踩刹車,發現有些不對勁,刹車十分不靈敏。

踩了幾下之後,車子突然失控撞向了前方的車輛。

兩車追尾,前麵的車後備箱都被撞了起來。

顏茹茹心驚的看著前方,死死的攥著安全帶。

“車子突然失控了,你坐穩了。”司機顧不上扭頭,急匆匆開口。

顏茹茹拿出手機想要給季卿寒打電話,卻因為慣性手機摔了出去,四分五裂。

車子在路上一連撞上好幾個障礙物,最後直接翻了一個身。

顏茹茹感受到一陣天旋地轉,腿就被卡在了座位裏麵。

她嚐試著動了動腳,卡的很死,她一動就連著皮肉攪起一陣疼痛。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無奈的看向窗外。

其他幾輛車也受到了大小不一的損傷,出租車旁邊是一輛白色的私家車。

受傷最小,一隻玉白的手拿著錘子打開了車門,從裏麵鑽了出來,花容失色。

顏茹茹眯著眼睛看去,發現這人有點熟悉的感覺,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白清也一眼看到了顏茹茹,和顏茹茹相反,她記憶深刻。

隨後她轉了轉眼珠,上前了兩步。

“顏小姐,你沒事吧?”

顏茹茹強忍著疼痛看去,有些疑惑。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你忘了?上次我們見過的在清魅,先別說話了,我救你出來。”

說著,白清嚐試著打開車門。

奈何車門卡的也很死,她根本沒有辦法打開。

出租車的框架本就不怎麽結實,眼看著油箱漏油,正在往下滴。

見狀,顏茹茹大聲喊道:“你走吧,快報警!”

白清不死心的拿來錘子,將玻璃砸碎。

隨後,她雙手拉著顏茹茹的手向外拉。

顏茹茹的腿卡在座位上,疼得直冒冷氣。

白清看到後,伸手進去替她掰開了壓在腿上的重物。

瞬間,顏茹茹的腿鬆快不少,輕易的拿了出來。

兩人離開車子後,又打碎了前麵的門,讓司機逃生。

“快走,車子要爆炸了!”

顏茹茹睨了一眼油箱,眼看著油馬上就要滴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