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江姨上來喊兩人吃飯,看著佇立在門口的女人,道:“小姐,你怎麽站在這裏?”

季卿寒被聲音吸引,抬眸看去。

不等顏茹茹反應過來他已經來到身邊,將顏茹茹抱進了懷中。

“怎麽自己出來了?你的腿傷還沒好,需要修養。”

顏茹茹不禁撇了撇嘴,有些不滿。

她又不是玉做的,受不了一點傷。

她腿上的傷口已經好了很多,總不能每天都讓她抱著自己下去。

“你放我下來吧,我已經好多了。”

季卿寒執意抱著她,顏茹茹便沒有多說什麽。

樓下。

白清端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家裏的裝修。

這裏溫暖大氣,跟她夢想中的家幾乎一樣。

沒看兩眼,她的眼神被季卿寒吸引。

白清淡淡的略過顏茹茹,有些不悅。

她將這份怨氣隱藏的很好,誰都沒有發覺。

“顏小姐,你的傷好了嗎?”

她惺惺作態的起身,看上去似乎很擔心的樣子。

隻有她自己心裏明白,她恨不得顏茹茹能夠癱瘓,這樣她的幾率又要大一些。

見到有陌生人,顏茹茹害羞的紅了耳根,推了推身邊的男人。

“有人,你快放我下來。”

季卿寒完全忽視了還有白清這個人在,固執的抱著她在椅子上落座,動作十分溫柔。

白清尷尬的笑了笑:“顏小姐跟季總關係真好。”

顏茹茹扯了扯嘴角看向白清,向她招了招手。

白清的臉上多了幾道疤痕,看起來有些難看。

“對不起,害你受這麽重的傷。”

白清本來可以全身而退,要不是為了救她也不會這樣。

聞言。

白清眸光微閃,素白的臉色微微變化一番,隨即揚起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顏小姐說笑了,換作是別人我也回去救的。”

說著她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顏茹茹對麵坐了下來,看著眼前一桌子美味佳肴不禁眼含淚意。

這一個月以來,她無家可歸,隻能住在清魅的小宿舍裏,天天吃的也是食堂清湯寡水的飯菜。

看出她的眼神,顏茹茹緩緩出聲:“吃吧。”

白清點了點頭,雖然肚子很餓卻並沒有失了禮儀,她的一舉一動之間都盡顯儀態。

顏茹茹不禁好奇:“你叫什麽名字?我們是不是見過?”

白清聞言,將手裏的筷子擺放整齊放下,聲平淡:“我叫白清。顏小姐忘了?上次在清魅我們見過一麵。”

經過白清的提醒,她有了一些印象。

沒想到這麽湊巧,居然是她救了自己!

“你看起來不像缺錢的人,怎麽會去做清潔工?”

話落,白清瞬間淚眼婆娑起來,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

“不是我想要做的,實在是走投無路。白家破產,我不受待見被趕了出來。如果不做清潔工,那我就會餓死。”

顏茹茹沒有想到她也是個苦命的人,一時間想到了自己。

“謝謝你救了我,不然你暫時住在我家吧,等你找到住處再搬出去。”

白清惶恐的擺了擺手,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臉色大變,道:“不用了,兩位身份尊貴,如今我時不時還會被債主追債,住在這裏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顏茹茹看著她一個年輕女孩,不由得心生憐意。

“沒關係,我也沒什麽可以回報你。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在鼎峰集團做一個前台。”

她剛說完,不等季卿寒開口,白清感激的出聲:“真的嗎?謝謝季總,謝謝顏小姐!”

季卿寒還沒有將心中疑慮說出來,便被堵了回去。

飯桌上氣氛和諧,他也沒有多說什麽。

江姨從鍋裏撈出一盤蝦仁的餃子,放在桌上。

“小姐,你前幾日一直嚷嚷著想吃餃子,這是我下午現包的。”

顏茹茹無比感動,沒有想到自己幾天之前隨意說的一句話就被江姨記在心上。

她甜甜的揚起一個笑容:“江姨,謝謝你。”

年過半百的老人笑得滿臉都是褶子,笑容樸實無華。

“跟我客氣什麽?”

兩人的互動落在白清眼底,她簡直嫉妒的快要發瘋。

明明自己的出身學識全都高於顏茹茹,而她就有這麽好的運氣?

眼底無數的情緒翻湧,她全都壓了下去,將眼神藏了起來。

顏茹茹見她半晌沒有說話,為她盛了幾個餃子:“快吃吧,就當自己家一樣。”

白清漾著笑容,清純的臉上多了一絲感激。

“謝謝顏小姐。”

“我比你大一些,你叫我茹茹姐吧。”

顏小姐聽起來過於生硬,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一頓飯吃的十分和睦,季卿寒沒怎麽吃飯,一直替她剝蝦,去骨,忙忙碌碌。

這些舉動全都落在白清眼中,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嫉妒。

回到臥室,她四處打量一番。

雖然不大,但比起宿舍來說已經好了很多。

她看著鏡子,撫摸上自己的傷口,眸中流露出恨意。

她平生最愛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但是當時為了救顏茹茹,硬生生割出了這麽多傷痕。

不過好在她的計劃成功了!

那天她無意中發現顏茹茹也在車禍現場立馬生出了這個想法。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隻有這樣她才能名正言順的進玉龍灣,和他們一起生活。

然而進入玉龍灣隻是她的第一步,她想要的是成為玉龍灣的顏茹茹人,將顏茹茹永遠的趕出去!

想著,白清的眼眸藏不住惡毒,情緒外露。

二樓臥室。

季卿寒指腹粗糲,摩挲著顏茹茹的虎口。

顏茹茹此刻躺在他的懷裏,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思索片刻,季卿寒緩緩開口:“茹茹,要不讓白清住到隔壁別墅去吧。”

一個陌生的女人住在家裏,他們的行動也會受限。

況且,他總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種奇怪的感覺,說也說不上來。

“這樣恐怕會傷了她的心,她年紀不大,為了救我差點喪命。”

不管怎麽說白清都是為她舍命的人,她不好意思再開口將她趕走。

“放心,她這麽乖順,不會給你惹事的。正好我這段時間得養傷,就當讓她陪陪我了。”

話落,季卿寒隻好作罷,大不了讓江姨多多留心一些。

正想著,懷裏女人的手指開始作亂,在他腹部不停的亂畫。

季卿寒擰了擰眉,抓住她作亂的手。

“老婆,別急,等你傷好。”

聞言,顏茹茹耳根一紅瞪了季卿寒一眼。

她本來隻是想逗逗季卿寒,沒想到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