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禎頓了頓,似乎不想提及這方麵的話題。
顏茹茹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道:“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夜色濃了一些,風拂開她的頭發,露出白嫩精致的臉。
眼睛輪廓很好看,眼窩很深,卻又格外的圓潤,像是小動物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給她增添了一絲混血的感覺,顯得像個精美的洋娃娃。
闞禎看著這一幕,心頭好像有什麽化開一樣,宛若雪山崩塌。
一時間,所有的一切土崩瓦解。
“其實也沒什麽,我很早就來了A國,一直在這裏打拚。我丟了一段記憶,看了很多醫生也想起來,也許也不那麽重要吧。
沒有家人來找過我想,也許他們都不在了也不一定,所以我靠自己到了今天。”
說完,少年陽光的臉上多了一絲落寞,眸中帶著清冷,長睫下垂。
刀削般的側臉緊緊繃在一起,似乎在壓抑著什麽。
一陣風拂過,吹開他厚重的劉海,能夠清楚的看到太陽穴的位置有一個紅色的小疤痕。
怪不得他一直留著長長的劉海,遮的嚴嚴實實。
顏茹茹眼神猛地沉了沉,總想幫他些什麽。
“我會一點醫術,如果你想找回記憶,或許我可以幫你。”
夜幕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甚至閃耀過了天上的星星。
闞禎與之對視,不由得沉溺其中。
從未有人這麽關心過他,他從小便是他們嘴裏的流浪漢。
無家可歸的孩子。
闞禎深深地看了她很久,隨即反應過來扯出一道冷嗤。
少年本該明媚的笑容染上苦澀,濃鬱的在唇角便暈染開來。
“算了吧,我看了很多醫生都不行,我都放棄了,或許這就是我的命!
你看這裏,是之前看病是醫生電擊留下的。一個庸醫為了要錢,告訴我用電流刺激太陽穴就會找回記憶。”
“嗬,明知道不可能,我卻還是傻傻的信了。電流太大,傷了皮膚所以留下了這個疤。”
闞禎說著伸出細長的手拂開劉海,將完整的傷疤暴露在顏茹茹的視野當中。
鬼使神差的,她伸手碰了碰那塊傷疤。
奇妙的電流鑽進闞禎的身體,刺激著每個細胞。
他猛然渾身一顫,拉開了和顏茹茹的距離。
顏茹茹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詢問:“發生什麽?”
闞禎紅著一張臉,在夜色中格外朦朧。
隨即,他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解釋道:“沒什麽,我隻是有些不太習慣別人的觸碰。”
顏茹茹沒有在意,緩緩出聲:“我說認真的,你可以信我一次,如果你還想找回記憶。”
闞禎微微點頭,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人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會兒,天色漸晚,風也多了幾分涼意。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顏茹茹估摸著時間,周玲也該醒了。
不知道為什麽,闞禎下意識的拉住了顏茹茹的手。
少年指尖冰涼,觸及到她的身體惹起一陣戰栗。
顏茹茹不解的回頭看他,闞禎這才發覺自己行為唐突,立馬鬆開了手。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送你回去。”
顏茹茹莞爾一笑,道:“我是姐姐,我可以自己回去!”
說完,她轉身離開,背對著闞禎揮了揮手。
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闞禎心裏升起了一陣煙花。
腦海一片空白,指尖才殘留著剛才的溫度。
不知為何,顏茹茹那個溫婉的笑容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回到套房,闞禎清澈的眸子瞬間幽深起來。
黑暗中一個帶著麵具的男人端坐在沙發上抽煙,火光忽明忽暗,像是火龍在跳躍。
闞禎沒有開燈,冷著聲音開口:“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別忘了你的使命。”
闞禎身份複雜,還是國際組織的成員,做著類似於海盜的的工作,專門打劫那些財團的貨物。
“我沒忘,已經派人去做了,你不用時刻提醒我。”
說罷,闞禎煩躁的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煙盒,點燃了一支煙。
猛吸一口,濃鬱的味道鑽進肺裏,他才感到真正的放鬆。
男人淡淡的睨了一眼起身,語氣陰森:“我是看你最近玩的太開心,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們不是一路人。”
說完,男人融進夜色,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套房。
沙發上殘存著淡淡的煙草味,鑽進闞禎的鼻腔。
是啊,若不是組織,他怎麽可能有這些成就。
從一開始他就是有目的的接近顏茹茹,在教堂的第一眼,他就愛上了這個女人。
隻是兩人身份懸殊,若是他說出真正的身份,恐怕顏茹茹會嚇得離開吧。
想著,闞禎眼眸中最後一絲清明也逐漸消散。
一根煙很快見底,心底的煩躁卻越堆越多,他隻能又點燃了一支煙。
不知不覺間,一盒煙都已經見底。
闞禎這才開了燈,看著一地狼藉他擰了擰眉。
身上氤氳著煙草味,讓人反胃。
然,他再怎麽討厭卻還是離不開尼古丁。
簡單收拾一番,他將疲憊的身體扔在**。
睡意朦朧,天花板上倒映著細碎的影子,看不出是什麽形狀。
闞禎看著看著就到了天亮。
海邊陽光明媚,大大咧咧的撒進房間。
闞禎揉了揉太陽穴起床,眼底還掛著一片烏青。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他要抓緊時間把心裏話告訴顏茹茹。
這樣的女孩他第一次遇到,不想就此錯過。
想著他簡單的刷了一個牙,叩響了緊閉的門。
開門的人是周玲,見到闞禎她不怎麽訝異,笑道:“小闞,來找茹茹?這丫頭還睡著呢!”
“那我等會再來,阿姨早飯準備好了,您可以去餐廳吃。”
闞禎匆忙丟下這些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上午十點,顏茹茹整裝帶著周玲來到餐廳。
闞禎直勾勾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讓人無法忽視。
顏茹茹別扭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向對麵的少年。
“我畫的妝很奇怪嗎?”
“沒有,很美。”
闞禎說完低頭喝了一大口水,似乎在壓抑著什麽一樣。
吃完早飯,闞禎隨口問道:“接下來你們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