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玩等會餓了就吃。”
顏茹茹敷衍的開口,打發他離開。
空**的房間隻剩下她一個人,顏茹茹抱著手機不停撥打季卿寒的電話。
次次回應她的都是機械的女聲。
顏茹茹眼中劃過一道熱淚,輕聲嘟囔道:“卿寒,你到底去哪了?”
打不通季卿寒的電話,她便給陸景打電話。
陸景的手機跟季卿寒一樣都是表示無人接聽。
半個小時後,她看著手機上上百通播出記錄,攥緊了手。
指節泛白,咯的她生疼。
她坐在床邊生生熬了一夜,眼皮雖然上下打架,卻怎麽也沒有睡意。
闞禎推開門見到顏茹茹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顏茹茹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像是大病了一場。
精致明豔的眼睛變得無神,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來。
眼尾那顆小痣耷拉著,頹喪無比,雙眼之中布滿了紅血絲,眼底還掛著濃鬱的烏青。
闞禎快速掃了一眼餐桌,如他所想一口也沒動。
他將顏茹茹拉了起來,強迫她坐在椅子上。
道:“茹茹,你瘋了嗎?你這麽不吃不喝身體很快就會吃不消的,你要阿姨怎麽辦?”
顏茹茹根本聽不進他說的話,隻覺得腦子嗡嗡響個不停,像是有無數隻蒼蠅圍繞。
闞禎忍不住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將她的思緒拉回。
“茹茹,你吃點東西吧,我帶你回國。”
話落,顏茹茹的眼神這才有了一絲轉變。
她看著服務員送進來的飯菜,簡單吃了幾口。
“闞禎,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她虛弱的說話都是氣音,啞的幾乎聽不見。
“我們什麽關係,你還這麽客套做什麽?說吧,要我幫什麽?”
“你能不能幫我查查季卿寒的下落,我給他打了很多電話都無人接聽,他肯定是出事了!”
說著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雙靈動的眼睛微微閃動,生出絲絲微光。
“可能有些麻煩,但是我會盡力。”
“你收拾收拾,我們晚上的機票。”
說完,他離開了房間。
顏茹茹並沒有要收拾的東西,她和周玲來時就隻是帶了幾件衣服而已。
周玲的東西,顏茹茹全都隨著周玲的骨灰一起丟進了海裏。
她坐在沙發上如坐針氈,恨不得現在就現在季卿寒身邊。
“噔噔噔。”
敲門聲響起,她急促上前開門。
“怎麽樣,查到了嗎?”
季卿寒讓陸景封鎖了消息,闞禎自然是查不到任何相關的線索。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忍對上顏茹茹失望的眸色。
“可能到了手機沒有信號的地方,說不定明天就給你回信了,我們先帶阿姨回去吧。”
顏茹茹微微頷首,目前隻有這個辦法。
傍晚,夜色朦朧。
兩人坐上了飛往京都的飛機,窗外抬頭似乎就能夠看到星星。
她失神的看著其中一顆,想著或許周玲現在也在看著她呢?
腦子裏堆滿了胡思亂想,空調吹出溫熱的風,眼皮也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再次醒來,飛機剛好著地。
她緊了緊手裏的骨灰盒,在闞禎的攙扶下下了機。
闞禎雖然想起了往事,但畢竟還未和闞覃見麵,貿然去闞家也不好。
想著,顏茹茹淡淡啟唇:“你先跟我回家吧。”
兩人攔下一輛出租車回了玉龍灣。
聽到門鈴聲江姨迫不及待的趕去開門。
看著門口出現的人,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小姐,這是……?”
“一個朋友,暫時在家裏幾天。”
闞禎跟著她的步伐走進家門,簡單的打量一番。
看來她嫁的人在京都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單這棟房子就價值不菲。
更何況又在市中心這樣寸土寸金的地帶。
江姨敏銳的察覺到顏茹茹手裏的骨灰盒,聲音顫抖道:“小姐,這……”
她紋路明顯的手指指了指盒子,聲音都在顫抖。
“江姨,我媽去世了。”
顏茹茹卸下盔甲,撲進了江姨懷中哭的像個丟了糖的孩子。
江姨聞言渾身一震心痛無比,她輕柔的撫摸著顏茹茹的頭,安慰道:“小姐,人終有一別,節哀。”
顏茹茹哭的上接下氣,喘不上氣來。
半晌,江姨替她拭去眼底的淚水,溫柔的拍了拍肩膀。
“江姨,這麽晚打擾你了,你先休息吧。”
說完她目光淡淡的落在闞禎的身上,又道:“你給闞禎安排一間房,我先上樓了。”
說完,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臥室。
熟悉的房間彌漫著雪鬆的氣味,縈繞在她的鼻尖。
床頭擺著兩人的結婚照,顏茹茹生硬的移開視線,心頭像是塞了一團水泥,糊的她喘不上氣。
她將骨灰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電話撥通了季卿寒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恍惚之間顏茹茹還以為電話接通,飛速說道:“卿寒,你在哪,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話落電話那頭依舊是冰冷的聲音,霎時她的心仿佛被冰凍一般。
琥珀色的瞳孔暗淡下來,手機無力的滑落在**。
“卿寒,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不接電話!”
顏茹茹崩潰大哭,將自己悶進了被子裏。
闞禎路過門口,透過虛掩的門縫聽到動靜,眉間氤氳著濃鬱的惆悵。
江姨帶著他走到盡頭的房間,溫和開口:“闞少爺,麻煩你今晚將就一下了。”
話落,她作勢就要離開。
闞禎開口喊住了她,道:“江姨,你知道京都闞家嗎?”
通過他的觀察,發現顏茹茹和江姨的關係很不一般。
想來江姨應該也會對闞家的事情有所了解。
“闞家是京都的首富,我最了解到這些。”
江姨說完恭敬退出房間,她是最有分寸的老人,一向不會對嘴。
從她嘴裏套不出什麽話,闞禎無奈的輕歎。
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他陷入深思。
無數個謎團充斥在腦海之中,他迫切的想要見到闞覃,搞清楚當年的事情。
次日。
顏茹茹很早就醒了過來,約好了殯儀館。
她沒有通知很多人,給一些親屬發了信息。
陸峰在看到信息的時候整個人愣在原地,他拋下正在談的合作,開車到了殯儀館。
遠遠就能看到,碧綠的草坪之上顏茹茹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肅穆的站在那裏,手裏還抱著一個厚重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