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車不易,他硬生生走了二十分鍾才叫到一輛車。

上車之後,他冷著臉開口:“去闞家。”

司機猛地踩下油門,直奔闞家老宅。

兩人住的地方不遠,闞禎很快就到達了。

他看著莊嚴肅穆的宅子,滿眼冷嘲熱諷。

管家透過監控看到闞禎的聲音,提醒道:“家主,他來了。”

闞覃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

“讓他進來。”

說完,他滑動著輪椅下樓,在客廳靜靜的的等待著。

管家讓闞禎進門,隨後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看著闞禎那張神似闞覃的臉,不由得挑了挑眉,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闞禎,沒有想到同父異母的兄弟還能長的如此像。

看了幾秒鍾,他淡淡的收回了目光:“把匕首拿出來。”

闞家的安保係統是全世界最先進的,早在闞禎進來時就已經接受了掃描,管家清楚的看到他腰間別了一把匕首。

闞禎額角跳了跳,等著眼前的男人。

顯然,隻要帶著匕首他肯定沒辦法進去。

闞禎上下掃視一圈,宅子除了管家之外沒有別人,闞覃又隻能坐輪椅,對他構不成什麽威脅。

想著,他將匕首丟下了地上。

管家這才放他進去,步入客廳闞禎便見到了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闞覃異色的瞳孔盯著他的臉,迎上了他的目光。

旋即,他淡然開口,語氣冷傲無比。

“你還是來了,沒想到你命這麽硬居然眉眼死!”

罪魁禍首就在眼前,闞禎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怒聲道:“對,我沒有死,我活著回來找你了!我是來找你索命的!”

話落,闞覃的表現跟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闞覃冷笑一聲,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

“索命?該說這話的人是我,早在十年前你就該死了!”

“你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或者說你就不該是那個女人的兒子!要不是那個賤人,我媽也不會死!”

說著他轉動輪椅,笑容逐漸變得邪魅。

“你知道你媽和那老頭怎麽死的嗎?”

闞禎死死地握著拳頭,強忍著心中的怒氣。

闞覃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居然能夠笑著說出這些話來,像是窩在陰暗角落的毒蛇。

“怎麽死的?”

“是我親手撞死的,我看著兩人倒在血泊之中,那種感覺別提有多美好了。你知道嗎?那老頭臨死還死死地抱著那個賤人,哪怕他有一絲悔過之心我也不會殺了他!”

闞覃像是在說一件十分平淡的事情,眼尾還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

“要不是你媽,我現在還能跟我的母親享受天倫之樂,是那個毒婦毒死了我媽,隻為上位!多麽狠的心啊,偏偏那個老頭還對她情有獨鍾,一心要撲在她的身上,我讓他們一起下地獄,也算是成全了他們了。”

闞覃微微轉動著食指上的戒指,切割鋒利的鑽石表麵折射出他的麵孔。

冷血,無情。

闞禎聽著他的講述,氣的胸口不斷起伏。

明明殺了人卻還能說的如此的雲淡風輕,好像是做了正義的事情一般。

“你騙我,我媽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這句話激起闞覃心間的怒火,橫著眼看向闞禎。

“不會?你和那個賤人一樣,是個賤種!你當然覺得不會,我隻恨自己沒有殺了你,讓你留在這世間繼續礙我的眼!”

說著,他推動輪椅走進,闞禎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眼底裹著濃鬱的恨意。

闞覃看透他的心思,忍不住笑了起來。

“反正你身體裏有毒,再怎麽樣也活不過三十歲,到時候你就可以去陪那個賤人了!”

說著,他笑得更加猖狂。

闞禎見他死性不改,口出狂言氣的想要動手。

拳頭揮起,他硬生生的將自己的情緒壓了下去。

“我會找到我媽沒有害人的證據,到時候再找你算賬!”

說完,他大步流星的離開闞家。

管家看向闞覃示意,闞覃看著執拗的背影道:“讓他出去吧,別髒了我的地盤,時間差不多了,我不想看到他在出現。”

說完,他手指輕輕敲動輪椅,發出無關痛癢的聲音。

闞禎離開闞家又來到那個公園,腦海中回**著闞覃的話。

他不相信是自己的母親害了人,在他的印象裏父母一直很恩愛,母親是個溫柔的女人,怎麽可能是闞覃口中的毒婦?

想罷,他淡淡起身想要回家。

闞禎攔了一輛出租車想去醫院看看顏茹茹他們,車子停在醫院樓下。

闞禎剛下車三個黑衣人衝了出來,三人身強體壯很快將闞禎控製。

其中一人拿出一根針管在闞禎的身體裏注射了藥物。

闞禎很快暈了過去,三人拖著闞禎向車上走去。

三米外。

時攸辰坐在車上看著這一幕發生,擰著眉頭。

當他看清闞禎的麵容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人跟闞覃長個很像,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是正常的。

想著,時攸辰隱約覺得不對,便踩下了刹車直衝三人。

見狀,三人隻好把闞禎丟了保命,時攸辰將三人逼到了出口看著他們離開。

隨後他才返回將闞禎帶進了醫院,丟在了休息室。

闞禎隻是被注射了乙醚,一時半會醒不來。

時攸辰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伸出手在他身上摸索一番。

最終在他的口袋中找到了一張年的照片,時攸辰一眼看出那是在闞家照的。

隨後他擰著眉收起照片,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從未聽說過闞覃還有一個弟弟,這倒是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闞家。

三個黑衣人恭敬的站在闞覃麵前,因為害怕不由得顫抖起來。

“失敗了?”

“對不起家主,時少爺突然出現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就……”

闞覃轉了轉戒指,聲音陰惻惻的。

“失敗就是失敗,不允許找借口。連任務都完成不了,那就去喂狗吧。”

說完,闞覃隨意的擺了擺手,管家就讓人把三人都進了三隻藏獒的籠子。

撕咬的聲音傳來,闞覃打開了一瓶紅酒,好整以暇的看著這樣的場麵,似乎已經見怪不怪。

濃鬱的血腥味刺激的他的神經,挑起內心深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