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禎下意識的拽住了她的手臂,女人顯然是沒有料到他的動作,愣在原地。

隨即,不滿的開口:“你幹嘛?”

闞禎看著陌生的臉,慢慢鬆了一口氣。

女人穿的簡約,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

他一把推著女人進入房間,將她壓在了牆上。

“出來玩還裝什麽清高?我有錢,今晚隻要讓我高興。”

桑柔看著眼前渾身帶著醉意的少年,明明醉了眼底卻裹著清明,這何嚐不是一種清醒的沉淪呢?

闞禎說的不錯,她確實是在這裏上班。

但她隻負責打掃衛生,和簡單的客房服務,並不是他口中的人。

眼看著吻就要落下,她偏頭拒絕。

沒有嚐到想象中的甜蜜,闞禎眼底染上一絲怒氣。

他伸出兩指,渾身沒了少年氣。

沙啞的聲音在桑柔的耳邊響起。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桑柔奮力拒絕,掙紮的時候指甲滑到了男人的手臂。

破皮的地方滲出鮮紅色的血珠,在夜色中格外的妖冶。

“滾開,別碰我!我不是那種人!”

女人尖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闞禎沉著臉去看她。

“出現這這裏你還裝什麽清高?嗯?”隨後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卡遞了過去,道:“這張卡裏有十萬,密碼是六個零。”

帶著體溫的卡被塞進桑柔的手,仿佛一塊燙手山芋。

闞禎說的沒錯,她缺錢,很缺。

她的弟弟正在病房裏等著她交治療費,這個月要是再不交上的話就會停藥。

想著,桑柔接受了那張卡,放進了包裏。

隨後她盯著闞禎的眼睛,夜色朦朧,男人沒有看到她眼底的淚光。

裹著酒味的吻落了下來,滾燙的似乎要將她融化。

桑柔不經世事,被吻的七葷八素。

不知不覺之間身體一片冰涼,她未著寸縷被闞禎壓在了牆壁之上。

前方是滾燙的身軀,後方是冰冷的牆壁。

雙重刺激讓他忍不住顫抖起來,掐住了闞禎的肩膀。

腳軟的聲音隨即響:“輕點,我怕疼。”

闞禎早已被熱浪衝昏了頭腦,想也沒想沉身一下。

桑柔疼得驚呼出聲也能過,咬上了闞禎的肩膀。

闞禎毫不在意,帶著她不斷沉浮。

一夜荒唐,兩人都是在下午醒來的。

闞禎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想,隨後視線落在了手邊冒出來的一團身影。

他依稀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荒唐的事情現在看來這並不是夢!

闞禎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有些不知所措。

桑柔睜開濕漉漉的眼睛,像是受傷的小獸看向男人。

她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裹著被子冷漠起身。

闞禎清楚的看到**綻放開來淡淡的一朵花,眸色更加的幽深。

她竟然是第一次!

感受到闞禎的目光,桑柔冷靜開口:“不用說什麽,你給了我錢,這隻是一場交易而已。”

說完她已經穿戴整齊離開了房間。

看著遠去的背影,闞禎陷入深思。

想了幾分鍾,他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清醒過來,隨後起身洗漱,離開了清魅。

住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總得有一個住處。

想著闞禎在手機上找了找,選定了一個心儀的房子。

他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去看房子。

身後五十米,一輛黑色的麵包車跟在他們身後窮追不舍。

直到出租車拐進一條小路,闞禎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他漠然的看著眼前的司機道:“你是什麽人?”

“先生,你好像惹了不好惹的人。”

說完,他猛地打開車門跳車離開。

在他離開的一瞬間那輛黑色的麵包車撞了上來,似乎沒有要刹車的意思。

闞禎見狀眼疾手快的跳到了駕駛座,飛快的轉動方向盤。

車子在空中漂移了一圈,躲開了麵包車的撞擊。

闞禎不敢停留,開著車駛進熱鬧的市區。

市區的車很多,麵包車沒辦法下手隻能悻悻離去。

看著遠去的車影,闞禎這才鬆了一口氣停下了車子,大口喘著粗氣。

腦海中回想起剛才司機的話,他猛然清醒。

他在京都沒什麽認識的人,唯一一個想置他於死地的人便是闞覃。

想罷,他攸地沉了臉。

緩了一會兒,他重新叫了一輛車去了新的住處。

房子一切妥當,根本不需要他準備什麽。

安頓好之後,闞禎看著遠處的墓地,眼神冷的可怕。

他特意選在了這塊地方,諒闞覃也不會找到這裏。

天幕逐漸深沉,闞禎站在窗前,頭頂幾隻烏鴉飛過留下毛骨悚然的聲音。

闞禎並不在意,優雅的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將杯子裏的酒紅色**一飲而盡。

喝完酒杯被他隨意的丟在地上,碎成一片。

無數的玻璃碎片倒映出闞禎的臉色,像是陰婺的獅子。

“鈴鈴鈴。”電話鈴聲響起,劃破寂靜。

闞禎隨意的看了一眼接通,傳出的是顏茹茹的聲音。

“闞禎,昨天一直忙著照顧卿寒,這會才看到你的消息,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嗯。”

闞禎平淡的從嘴裏擠出一個音節來。

顏茹茹和他瑣碎的交代了幾句便匆匆忙忙的掛斷電話。

看著結束通話的界麵,闞禎眉眼之間滲出一點溫柔。

這份溫柔隻持續了幾秒鍾,隨後他撥通了一個熟悉的電話。

“是我。告訴組織我這次有可能回不去,之後的任務安排別的人吧。”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他的話驚到,音量都不由自主的拔高。

“你在說什麽?闞禎你別忘了組織對你的情分。”

闞禎坦然的笑了笑,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我當然記得,隻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些年我賣了這麽多命,早就還清了,我知道你是想留住我,但是這一次我非去不可。”

聞言,電話那頭一陣寂靜。

風聲拂過話筒,那邊傳來一句淡淡的聲音。

隨後,闞禎長指微動,將電話掛斷。

他站在窗前,任由風拂起他的頭發,露出那個小小的傷疤。

淩晨。

闞禎看了一眼手機,眼底布滿了烏青。

闞禎帶了一把匕首放進腰帶,走出了房子。